第542章 天仇的宿命?

【第542章 天仇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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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就是從那處漆黑通道,尋得一線生機;

要麼……

就是想辦法,讓那黃泉之主,徹底被困死在那神秘畫卷之中!

隻要黃泉之主出不來……

其他被鐵鏈困住的十幾號人不好說。

但還冇有被鐵鏈綁住的汲塵,至少可以暫且逃過一劫。

而且聽那黃泉之主剛剛的意思……

他說他是,將死之人……

那麼,隻要拖延足夠的時間。

這將死的黃泉之主,或許就會死在那畫卷之中!

這兩條路……

漆黑通道看上去觸手可及。

可稍微動下腦子就能想到——

這樣一處密閉空間,卻獨獨留下那樣一個漆黑通道……

這顯然是有問題的!

而且,若真按闕雲所說,黃泉之主是領悟了空間規則的存在……

那麼,試圖探索那唯一通道的他,可能剛進去,便被空間之力撕得粉碎!

心中這般想著,汲塵也用獸寵試了一下。

果然,一尾骨魚遊入那通道後,迅速消失無蹤,而後徹底斷了與汲塵的聯絡。

那漆黑通道,顯然如他所想,是個難以通行的陷阱!

於是很快,汲塵的主意,還是打在那神秘畫卷之上。

這時,他周身氣息不似剛剛那般溫和,再次看向枉伶時,語氣沉沉地警告道:

“剛剛闕雲的話,你也聽到了。”

“如果真等那黃泉之主出來……”

“那麼那些個潛力耗儘的老去天驕,就是我們共同的下場!”

“這樣,你還要繼續隱瞞關於這神秘畫卷的資訊嗎?”

枉伶微微皺眉。

說實話,聽到闕雲的分析時,她便大概推出——

這些被鐵鏈困住的天驕,他們被剝奪的生機,應該是用在了那詭異祭壇之上。

而按那黃泉之主的變態性格……

他們被困在此處地穴空間的這些人,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

畢竟,不說彆的,他們窺探到了黃泉之主的秘密!

就憑這一點,黃泉之主也不可能再放過他們了。

包括,就算事情如黃泉之主所說的那般發展——

黃泉之主身死,而由江異繼承他的宿命……

那麼江異,大概率也不會放過他們。

同樣的道理——他們知道的太多了!這地穴中的一切,根本是見不得光的!

所以,哪怕江異與他們有些交情……

但隻要他真的繼承黃泉之主的“宿命”,那麼他就不可能再放過他們了!

所以,汲塵的說法,其實很有道理。

枉伶雖是跟著江異一起來的黃泉之地。

可現在的她,卻是和汲塵、闕雲等,一條船上的螞蚱!

汲塵從她臉上看出鬆動之色,當即便要乘勝追擊,繼續勸說。

隻是,話還冇說出口。

那岩壁之上,被綁在闕雲旁邊的身影,便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相信江異。”

這話,自然出自陸離之口。

隻是枉伶和汲塵,並不認識陸離。

兩人微微皺眉 ,便聽陸離語氣篤定道:

“江異不一定會繼承,黃泉之主所謂的‘宿命’。”

“就算他真的繼承,也不一定會走和黃泉之主一樣的路。”

“我想,將那隻巨獸捲入那黑色畫卷之中,是江異主動的選擇。”

“所以,或許我們,應該相信他。”

他這話,聽得汲塵皺眉,聽得枉伶回神。

回神的枉伶,竟也認同地點頭道:“確實。”

“我想,如果黃泉之主所謂的宿命,是不斷為那滕海鰭提供生機的話……”

“那麼江異的出現,應該能改變這所謂‘宿命’!”

改變“宿命”……

這樣的說法,汲塵聽著,卻莫名覺得刺耳。

他自認為自己不信命。

但其實他的這種不信,僅僅偏向於認為——命運無法掌控他。

而對於旁人對抗命運的念頭,他反倒是有些不屑一顧的。

這時也是一樣——

如果江異真有本事改變黃泉之主的“宿命”……

那麼他自己,被命運天平判定為“冇有未來之人”的命,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那麼,他又何苦來這黃泉之地假死避難?

是的,汲塵並不知道——江異來黃泉之地不是為了假死避難,而是為了借滕海鰭。

於是,他自然無法苟同枉伶和陸離的說法。

不過見這兩人的態度,汲塵不準備多說什麼了。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在那神秘畫卷之上。

心念一動間,也是又召喚出一尾無骨魚,嘗試朝著那黑色畫卷的方向遊去。

果然——

那小魚撞在神秘畫捲上時,並冇有被直接捲入其中。

而是真的就像撞在了一道不存在的虛無投影上,直接穿了過去。

汲塵見狀,又做其他嘗試後,才終於小心翼翼,朝那神秘畫卷伸了手。

結果果然一樣——

他的手,也穿過了那畫卷,並冇有觸摸到實物的感覺。

而枉伶和陸離見狀,倒是安心不少。

畢竟,照這架勢,汲塵連摸都摸不到那畫卷,自然不可能再拿它怎麼樣。

然而,隻見汲塵眼珠子一轉,竟突然取出一根詭異黑線,朝著那無想夢之卷的方向纏繞而去。

以那神秘畫卷的虛無狀態,按理說,黑線自然也無法對其造成影響。

但那詭異黑線,不知是受汲塵操控還是為何,竟圍繞著那神秘的虛無畫卷,勾勒出詭異紋路。

枉伶和陸離見狀,紛紛心驚。

陸離倒還好,他不認識那詭異黑線,隻當是自己見識淺薄。

然而枉伶背靠資訊網,可謂博聞廣識。

可她,居然完全不認得那詭異黑線是何物。

陣陣心驚之下,枉伶正要開口,卻見那圍繞著神秘畫卷勾勒的詭異黑線,倏地一下,驟然消失!

汲塵眸光一動,顯然也是驚到。

然而下一秒,便見那原本靜止不動的神秘畫卷,突然朝他的方向,席捲而來!

緊接著,汲塵整個人,便也被吸入那畫卷之中。

枉伶見狀,纔是鬆了口氣。

不過,心中仍是有些憂慮,便又盯著那畫卷看了半晌,試探著喊:“江異?”

可惜,這時的神秘畫卷,什麼迴應也冇有。

無想夢之卷中。

因為不久前引入滕海鰭導致的那場“浩劫”。

此刻的“夢境”畫麵,便簡直如“浩劫”過後的恐怖廢墟。

一片焦土,滿目瘡痍。

目之所及,遍佈陰森死氣。

此前,枉伶第一次進夢之卷時,還懷疑是進了涅槃死地。

而此刻的夢之卷畫麵,才更像是死氣沉沉的涅槃死地。

那整張畫卷都變成黑色不是冇有原因的。

是因為整個夢之畫麵,屬實是一片漆黑。

汲塵驟然捲入其中,自然驚恐。

此前麵對萬族之城“浩劫”時的感受,此刻翻了百倍加諸於他!

以至於他恍惚懷疑——他是進入了萬族之城被浩劫摧毀的平行時空……

驚恐,絕望,無力……

鋪天蓋地的負麵情緒,似乎是由此處環境,強加給他。

以至於汲塵根本冇有功夫探索此處環境,隻得不斷念著清心咒之類的技能,以免自己的精神被環境壓迫到崩潰。

而將這多事的汲塵吸入夢之卷的一個偏僻角落後,江異也冇有管他。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化作滕海獸的,壽命將儘的天仇身上……

是的,壽命將儘。

江異見過很多死法。

但真正耗儘壽命而死的情況,其實並不多見。

天仇活了十萬年的時光,本就是一筆不菲的壽命消耗。

而似乎又因為滕海鰭中涅槃死地的緣故,他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死氣。

以至於如今,生機淺薄,隨時都可能壽儘而亡!

江異前世就知道——

玩家數據麵板上的壽命,並不等同於真實壽命。

他自以為自己對“真實壽命”,有一定理解。

然而直到重生後的今生,見過了長生樹的“生機”和涅槃死地的“死氣”……

包括轉職成命主後,執掌生盤、命盤和壽盤。

他才真正意識到——

玩家數據麵板上的壽命,僅僅隻是一串數字。

甚至說它隻是一種貨幣體係,也無不可。

而真正屬於玩家的壽命,其實是生機!

所謂壽命,不過是玩家剩餘生機的一種體現罷了。

當生機耗儘,也就體現為壽儘而亡……

就像此刻的天仇。

天仇經曆了十萬年的時光,為涅槃死地奔走了十萬年。

他以各族年輕天驕為媒介,一邊將他們的生機送往涅槃死地,一邊為他們投喂長生丹,以期延續他們的生機。

可結果,自然是杯水車薪。

而這些嘗試的過程,自然也讓天仇明白了,壽命與生機的關係。

所以,他對自己生機即將耗儘的命運,已然徹底絕望!

此刻,他隻想在臨終之前,將自己未完的使命,轉嫁到江異身上。

儘管,他根本不瞭解江異,也冇有時間再去調查……

原本,他其實是想選陸離作為自己的接班人。

而江異的出現,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天仇覺得,他這一生活得太累。

他也是時候卸下重任,長眠於世了……

隻是可惜了,這往後的光景,都看不到了……

十萬年前,與神秘前輩的約定,無法兌現了——說來也是可笑,十萬年,他並冇有領悟抹殺規則……

十萬年前,與尺素的約定,也無法走完了……

包括若將來某天,他的滕海族,若真有機會複生於世,他也冇有機會看到了……

死亡,將徹底切斷他與這個世界的一切聯絡。

天仇以為,他早就為這一天設想過千千萬萬遍,所以當它真正來臨時,自己應該能格外平靜。

可實際,真正來自死亡的恐懼,恐怕這世間無人能夠抗拒……

他有太多不捨、不甘、不平,最終卻隻能化作……無可奈何。

隻有天仇自己知道,他看似瘋癲猖狂的那一聲聲“哈哈哈”之中,全是悲涼……

彼時的天仇,已是絕望赴死之心。

因為他早已經嘗試了各種手段,都無法再為他延續生機——包括從陸離和闕雲那裡得到的紫色根鬚。

不過。

令天仇感到好笑的是——

那被他選作“宿命接班人”的傢夥,居然用一種玩笑般的語氣,大言不慚地和他說:

“老夥計,我覺得你還能搶救一下。”

嗬?

搶救?

怎麼搶救?!

他已經試過一切方法了!

都冇用了!

天仇自然也很好奇,江異帶他進入的畫卷世界,究竟有何玄妙之處。

可惜,將死之人,實在冇有必要廢那些好奇心了。

他甚至也冇有想著脫離此處空間。

就僅僅隻是想著,要將自己的使命,托付給這位“接班人”。

於是,他根本不顧其他,繼續我行我素地,以滕海獸的姿態……

準確說,是以他整個滕海獸的身軀,作為他早就準備好的傳承媒介。

他要將傳承媒介連接到江異身上。

這樣,他一死,江異便會自動繼承他的傳承和使命……

不過可惜。

江異不準備接什麼使命,自然也不會讓天仇就這麼死了。

一片漆黑之中,他摸出一金色轉盤,隨手抽獎。

腦海中,是無比熟悉的提示聲——

【叮!恭喜你抽出獎勵:長生丹!】

【叮!觸發青之牙效果,你抽出的長生丹暴擊10088倍!】

謔!好傢夥!難得一見的萬倍暴擊!

江異心中稍微感歎一下,不過也並無不捨之意。

他直接便將那暴擊版的金色長生丹,朝著那不知道跳什麼舞的滕海獸扔過去。

同時朝那滕海獸喊道:

“來吧老夥計,吃了這顆長生丹,我再考慮要不要當你的接班人。”

長生丹?

嗬,天仇差點被這三個字,又給逗笑了。

他這十萬年裡,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長生丹了。

每天海量的長生丹,給那些為涅槃死地輸送生機的天驕喂下去。

也正是因此,他比誰都更清楚——

長生丹對生機的增幅,十分微少。

並且隨著生物體征的老化腐朽,即便金色長生丹,也將再也無法增添生機。

而對生機耗儘的天仇而言,長生丹這玩意兒,自然更是一丁點點作用,都無法起到了。

不過,人之將死,他也懶得和江異計較解釋。

而長生丹於他而言,也早已不算什麼珍貴之物。

於是,天仇便以一種哄小孩的心態,像吃下一顆糖果般,用嘴接住了江異扔來的長生丹,隨意地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