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布圖斷命

【第504章 布圖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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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占卜?”

布圖眼神一陣狐疑,眼底情緒變幻莫測。

片刻後,他皺眉道:“你難道不知道嗎?”

“時局變動,命運自演。原本已經趨於完整的斷命體係,就在這個時代下,徹底崩塌。”

“想要重建這個體係,需要無數人,付出至少十萬年的努力。”

或許是覺得天仇可能不懂推演占卜這類斷命手段,布圖又額外解釋道:

“如果說,命運是一張漫長而複雜的巨型畫卷。”

“那麼就相當於,原有的畫卷,已然被銷燬。”

“現在,隻剩了一張白紙。”

“而斷命體係的重建,就相當於在這張白紙上,重新作畫。”

“每一次有玩家通過斷命手段去推演未來,便相當於在白紙上,畫下極微不足道的一筆。”

“對於原本那張已經成型的命運畫卷而言,我們這些享受前人成果的後來者,已經能清楚看到,命運之捲上畫的是什麼。”

“再去添那一筆時,自然得心應手,水到渠成。”

“但現在,麵對一張空白的命運之卷,想要在其上落筆,難度就非常大了……”

“正如有句古話——萬事開頭難。”

“這個時期,推演未來的難度,是最大的。”

“若是再等個十萬年,斷命體係完成重建,命運之卷也重新豐富起來,我再為你斷命,自然輕輕鬆鬆。”

天仇確實不懂什麼斷命手段,但這話不難理解,他瞬間秒懂。

隻是心底忍不住吐槽——

就你,還想著活十萬年?

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十萬年。

萬族的曆史,看上去那麼長。

強者數據麵板上的壽命,也輕輕鬆鬆破億。

可是,數據終究隻是數據。

壽命破百億又如何?

真正能扛住歲月變遷,活過萬年的人,都少之又少。

就更彆提十萬年了……

而且關鍵是——

天仇之所以“不懂”所謂斷命手段,並不是冇有瞭解渠道。

而是他不信命。

他素來堅定的信念就是——

他的命運,由他自己創造。

誰也無法替他決定、更改。

所以,就算真有占卜師斷言他的未來,又如何?

他根本不信!

所以此刻,他說著讓布圖幫他占卜,其實也並不是要找布圖幫他預測未來。

布圖自己解釋完,也是覺得,十萬年後再給天仇斷命的說法,確實過於離譜。

於是解釋過後,他倒是又補充道:

“不過,占卜斷命的手段,除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預測未來外,還有很多旁的門類。”

“我可以幫你占卜一些其他的,比如吉凶,比如過去。”

天仇直接眉梢一挑,又嗆聲道:“占卜吉凶,不就是預測未來嗎?”

“還有這個占卜過去就更離譜了,我的過去,我自己不知道用你占卜?”

說到自己熟知的專業,布圖整個人都特彆自信。

那股子油然而生自信,麵對天生自信的天仇,都不落下風。

他哼笑一聲,眉眼微揚:“占卜吉凶的手段非常之多,其中涉及預測未來的,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而我掌握的占卜吉凶的手段,更是不下十種。”

“即便未來已然崩塌,我要占卜吉凶,依舊輕鬆。”

這話說得還挺囂張。

天仇看他這自信驕傲的樣子,冇忍住又嗆聲道:

“真這麼厲害,這秩序考覈之前,你怎麼冇給自己占占吉凶?”

布圖當即給了他一記白眼:“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醫者不能自醫!所有的占卜斷命類手段,也都無法對自己使用!這是大忌!”

這個天仇還真不知道。

畢竟他是完全不信這一套。

布圖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明顯壓過天仇一籌,於是那股子囂張與自信,便又回來了。

如果是江異在這裡,便會敏銳發現——

布圖在斷命手段這件事上的自信,真是和天仇對自己的迷之自信如出一轍。

不過,天仇自己不自知,便冇有察覺布圖與他相似的這一點。

他隻聽得布圖又接著給他科普說:

“還有你剛剛信心滿滿說的那一句——‘我的過去我不知道’,又是暴露了你的狂妄與無知!”

“根據我的經驗,還真有很多人,並冇有真正瞭解自己的過去,而是一直活在謊言與欺騙之中!”

“畢竟,整個萬族,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層出不窮。”

“抹除記憶甚至修改記憶的情況,在占卜斷命這一行裡,可不是什麼稀罕事!”

“而且,很多種族的玩家,都不記得自己‘開智’之前,凶獸時期的記憶。”

“而這樣被塵封的過去,卻可以通過占卜手段推演出來。”

天仇一聽,便覺得也有道理。

畢竟,他確實是遺失了長生族傳承考覈的記憶;

而且,也確實不記得“開智”前凶獸時期的記憶。

包括幼年時期的記憶,也模模糊糊。

如此……

天仇心念一動,便直言道:

“我確實忘記了一段,參加傳承考覈的記憶。”

“這樣,你先幫我占卜一下這段記憶吧?”

隻是占卜過去的話,這屬於布圖的強項,他倒也願意配合。

本來下意識還想藉機談條件。

然而想到上次準備談條件,天仇根本不了他。

他略微思索,決定還是彆激怒天仇,於是便沉聲道:“斷過去的手段,我剛剛也展示過。”

說著,他意有所指看了眼克古。

同時心底還有些納悶——

為什麼他看到的克古的過去中,他明明就是一隻黑貓。

看上去真的很像黑坎麒麟貓族開智前的凶獸形態。

可怎麼他的種族,卻是奇木佛猁族呢?

奇木佛猁族的開智前凶獸形態,倒也類似貓形。

但一般體積比貓更大,身形更為圓潤,毛色也以灰、白、棕、褐為主,並且大多帶有斑點狀花紋。

總之,是冇有純黑色的。

而且,就算毛色是通過什麼特殊手段改變。

可他占卜看到的黑貓,體型也比佛猁更為瘦弱,怎麼看,都更像是黑坎麒麟貓。

不過,想不通也冇辦法。

畢竟,奇木佛猁族可是禪骨所在的種族。

區區布圖,知道克古的種族後,壓根不敢再得罪。

此刻,他也隻得壓下心中疑惑,又朝天仇示意道:

“所謂占卜過去,其實就是窺視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種手段,相對簡單。但也需要一些媒介,比如你的血,或者毛髮。”

“當然,一般用血作為媒介,占卜會更為準確。”

天仇不過就是試試,於是也冇放血,隨手揪了幾根頭髮遞給布圖。

布圖接過他的頭髮,動作相當熟練得將頭髮燃燒。

燃出的零星灰燼,沉入黑珠之中。

他又是對著黑珠一陣掐訣作法,不多時,黑珠中便掉出一道陣圖,鎖定在天仇腳下。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顯得布圖相當專業的樣子。

隻是,之前同樣的手段對待克古,那陣圖中很快便燃起虛火,釋放出克古過去的畫麵。

可此刻,布圖卻目瞪口呆地瞪著天仇腳下的黑色陣圖,眼神震驚道:

“你這陣圖,有點……不!是非常!非常奇怪!”

嗯?

天仇是完全看不懂這鬼畫符的,自然也不清楚是哪裡奇怪。

正要詳細問清楚,卻見布圖瞳孔狠狠一陣,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

緊接著,天仇腳底下那陣圖,也驟然消失了。

天仇看得一愣:“咋回事?我這遺失的過去記憶還冇浮現,這陣圖怎麼冇了?”

布圖心底罵娘:你問我?我特麼還想問你呢!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古怪地看向天仇,狐疑推測道:“不是你使了什麼手段,毀了我的陣圖?”

天仇皺眉:“當然不是!”

“既然是我讓你幫我占卜,我又怎麼會搞破壞?”

說著,他倒也狐疑起來:“我還懷疑是不是你在刷什麼手段呢!”

不過這說著,他倒是想起來——

之前在秩序之地的論壇和尺素battle時,尺素好像也提到過……

說他看不到,天仇的命運。

所以……

天仇隱約意識到——

這陣圖被毀,搞不好,還真是他的問題?

這般想著,他便直接問布圖:“你剛剛說我的陣圖奇怪?具體是有什麼奇怪的?”

布圖一臉無語:“給你解釋你也不會懂!”

說著,他看天仇的眼神一陣變幻,最終還是嘗試著解釋道:

“剛剛的陣圖,又稱卦圖,其上分佈著相當複雜的卦點和卦弦。”

“一個熟練的占卜師,掌握著眾多推演公式。可以迅速從複雜的陣圖中,推出最為關鍵的兩根卦弦——時弦和命弦。”

“這兩根關鍵卦弦,都具有唯一性。”

“可我卻從你的卦圖中,推出了足足九根時弦,以及……怎麼也找不到命弦!”

“我的推演相當熟練,基本不會出錯。”

“但在你的卦圖上,足足推演了三遍,得出的結果都是離譜的——九根時弦和冇有命弦!”

一邊用最通俗易懂的話解釋著,布圖一邊又狠狠皺起了眉頭,彷彿怎麼也想不通,嘴裡也嘀咕起來:

“怎麼可能冇有命弦……”

“冇有命弦,你是怎麼出生,怎麼活到現在的?”

“難道是非生命體?可若真是死物,根本不可能生成卦圖……”

“難道……半生半死?生死共存?不完整的特殊命運體??”

“可再怎麼不完整,也不可能缺失整根命弦吧?”

布圖嘀咕著思索著,整個人好像要壞掉了。

而他對於自己專業的能力,似乎也有著忘乎所以的熱忱。

這時候,甚至都忘了天仇的挾持,直接皺眉問道:

“要不然你直說吧,你給我的那縷頭髮上,到底是動了什麼手腳?”

天仇心說:我動個屁的手腳!

“我特麼根本不懂占卜斷命什麼的,我能動什麼手腳?”

這話說得,確實也有道理。

布圖也確實從剛剛的交談中看出,天仇真的是對占卜手段一無所知。

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又怎麼可能動什麼手腳,還徹底瞞過他……

可冇有動手腳的話……

布圖直接自閉了。

他都開始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的專業水平出了什麼問題?

剛剛那個奇木佛猁族的占卜,就是出了問題。

現在在天仇這裡,出了更大更離譜的問題?

而就在布圖懷疑自己的時候。

天仇卻冇有懷疑他。

反倒是順著他的說法,生出一些推測——

他冇有命弦……

會不會是因為,他打心底裡,就不信命?不認命?

又或者,他的命弦,確實是“遺失”的狀態?

當布圖喃喃自語出“半生半死”、“生死共存”、“不完整的特殊命運體”時……

他便想到了,那具與他命運相連的骨骸。

當時在滕海族聖地,他憑自己,怎麼也進不去九幽黃泉。

所有指向他的“隸屬”關係,同樣也指向了那具骨骸。

就好像,在他和那具骨骸之間,有一條命運線牽連著彼此。

讓他們兩個,形成了兩個合二為一般的命運體。

雖然從物理角度,他們是兩個物體。

但是從命運角度,他們是一體的?

所以,單單他的頭髮,屬於是不完整的命運體?

於是,顯示出了缺少命弦的陣圖?

可以這樣理解嗎?

這一刻,天仇的腦海中,又浮現起那具骨骸發出的,和侄子莫甘一樣的聲音,那一句如魔咒般重複的話語:

“命運的齒輪,從未轉動……”

“命運的天平,從來傾斜……”

命運的天平傾斜於他,所以他的卦圖裡冇有命弦?

那麼命弦的存在,便是一種負麵的禁錮?

可九根時弦又是怎麼回事?

天仇自己瞎想也想不明白,正準備再朝布圖打探打探。

卻見布圖彷彿想通了似的,猛地又看向他,主動要求道:

“要不然,你給我你的血,我再占卜一次?”

“我敢保證,隻要你不在你的血上動手腳,這一次,一定不會再出問題!”

他說得信誓旦旦,彷彿又找回了自信。

天仇原本不樂意用血占卜。

但這時的他,還真對這占卜頗感興趣,便於指尖凝出幾滴血,甩給布圖:“這血量夠麼?”

“一滴就夠。”

這一次,布圖特彆專注地看著天仇凝血,確定他冇有動手腳,纔將那幾滴血燃燒,凝成一顆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