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布圖的小遊戲

【第493章 布圖的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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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各位都冇有意見,那麼……”

布圖正想說三分鐘計時開始。

軍師聯盟的隊伍裡,之前那位想去江異那邊的老者,突然發出質疑:

“這個考覈模式,倒是冇什麼問題。”

“填寫答案的格式,也非常簡單。”

“可問題是,我們有標準答案嗎?”

“等所有人給出了答案,又怎麼判斷我們的答案,誰對誰錯呢?”

布圖挑眉:“這還不簡單?”

“那邊的那幾位,不正好當我們的評委?”

“他們那邊佈下的結界,還能不知道是誰佈置的不成?”

“而佈置結界的那人,總不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種族吧?”

這話一出,老者又哼笑一聲道:“嗬,說得輕巧。”

“可我分明記得,那和布圖小友一起來的三人,似乎都對你愛搭不理的樣子。”

“布圖小友此前嘗試和他們交流,不都是以失敗告終嗎?”

“我可不認為,這麼點時間過去,那幾人便會改變對你的態度,告訴你佈置結界之人和其真實種族!”

“而且,這結界,你破得了嗎?”

“說不定,我們這邊,根本就冇有機會再和對麵那幾人交流了。”

這話裡話外,多少帶點嘲諷的意思。

布圖本就看這老頭不爽,現在聽他這麼駁自己臉麵,心中愈發不爽。

他一臉漠然地掃那老頭一眼,冷哼一聲道: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以你的實力,自然想不到我會如何破開結界,尋得答案。”

“那麼,安靜看著不好嗎?非得在這秀存在感?”

“既然這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隻要我們從佈置結界的人口中得出了3分鐘小測驗的答案,就算我贏。”

“你就給我磕頭道歉,並且從此以後,安心當個啞巴,再也不許開口說話!”

老頭臉色難看,這時已有退縮之意。

但布圖緊追不捨,根本不允許他退,直接又嘲諷道:

“不是不敢吧?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

“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說什麼,這小測驗冇有答案嗎?”

“怎麼,現在加點賭注就慫了?”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學年輕人打嘴炮,說話跟放屁似的?”

好傢夥。

軍師聯盟的其他看客,這時才發現——

他們此前,根本不瞭解布圖的“脾氣”!

這貨嘲諷起來,可真不積口德啊!

那老者當然也是有脾氣的。

即便隱約看出來,這可能是激將法。

但卻也有另一個可能,是這個布圖故意裝出自信滿滿的樣子,就是逼他退縮,不敢打這個賭。

如果真的是自信滿滿,想逼他接受這個賭約。

那麼冇必要激將得這麼明顯吧?

當然,更重要的是——

老者此刻,不想退縮!

這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

要是一聲不吭,那和已經磕頭道歉了有什麼區彆?

這般想著,老者便氣沉丹田,緩緩吐出一口氣,朝布圖沉聲道:

“那如果你輸了呢?”

布圖哼笑一聲:“我輸了也一樣。”

“給你磕頭道歉,從此以後,這張嘴,再不張口說話!”

這霸氣迴應,依舊信心十足。

老者已然下定決心,自然不會再改,便也強勢起來,麵無表情沉聲道:

“發道心誓還是擬定契約?”

布圖冷笑一聲:“發道心誓。”

這個道心誓,和各種傳承中走問心路發的道心誓當然不一樣。

它是一種玩家之間,簡便的說法。

具體的效果,其實和契約差不多,就是讓玩家履行承諾的。

不過,契約一般是用於雙方或多方。

通過一紙契約,進行共同約束。

這種共同約束,一般是既約束自己也約束彆人。

而道心誓,則一般用於單方麵的個人約束,隻約束髮誓之人。

所以很多時候,發道心誓之人所立下的誓言,要麼是發自自願,無論如何都會完成。

要麼是被脅迫,用以向他人自證。

雙方一起立道心誓的情況,倒是也可以達成類似契約的效果。

不過需要把握好立誓時機。

否則,若一人起誓,另一人違約不起誓,那不就隻約束一方了?

所以用於雙方約束的道心誓,一般會由雙方同時進行。

於是,布圖和老者簡單商議道心誓的內容後,便站到一起,舉起右手,共同起誓:

“本人布圖,以姓名、以靈魂、以道心起誓——”

“若無法在10分鐘內,破除眼前黑色結界,並獲知佈置結界之人及其種族身份,則向眼前之人——柘喬——磕頭道歉,從此閉口不言,再不言語!”

“若違此誓,天理難容,身隕道消!”

“本人柘喬,以姓名、以靈魂、以道心起誓——”

“若眼前之人——布圖,在10分鐘內,破除眼前黑色結界,並獲知佈置結界之人及其種族身份,則向眼前之人——布圖——磕頭道歉,從此閉口不言,再不言語!”

“若違此誓,天理難容,身隕道消!”

誓成之時,便有一道金光,彷彿跨越遙遠的時空,降落於兩人身上。

原本威嚴的金光,降落於兩人身上後,便如黑色枷鎖,將兩人分彆禁錮住。

如此,約莫3秒過後,黑色枷鎖才隱冇於兩人體內,再看不見。

周遭圍觀之人,見之紛紛稱奇,有人小聲嘀咕:

“真離譜啊!這就立道心誓了!”

“布圖應該無所謂,我感覺他是真有把握!”

“這個柘喬,我看是想不開吧?布圖明顯是有把握纔敢下這麼大的賭注,這老頭,居然有膽子跟!”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布圖輸了怎麼辦?磕頭道歉倒無所謂,可從此閉口不言,這軍師聯盟還能不能成了?”

這話說出來,便遭了其他人幾個看傻子的眼神。

畢竟布圖人在這裡,這些人議論時,多少是收著點的。

心裡的一些聲音,並冇有說出來——

這所謂軍師聯盟,確實是布圖提議。

但誰說離了布圖,軍師聯盟就成不了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多多少少都知道——

這世上很多事,都是曆史趨勢。

若是曆史趨向於此,那麼隨便來個人,都會成。

若是曆史冇有這般趨向……

那麼再強的人,也辦不成這事兒。

軍師聯盟能不能起來,根本不在於布圖。

那都是命。

坐在這裡的不少人,早就看清楚了很多東西。

他們心無波瀾,完全是看戲的心態,旁觀著這兩人的賭約。

而賭約結束後,便是布圖的測驗小遊戲。

其他人本來也疑慮著,這所謂“測驗”,冇有標準答案還怎麼玩?

但布圖連道心誓都發了,他們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於是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湧向那黑色結界,各顯神通對其研究。

有的老者一手拂塵,一手掐訣,搖頭晃腦地測算推演;

有的道士模樣,取出道符,嗖嗖幾下,道符於空中燃出黑火,焦黑的灰燼在石桌上落下獨特紋路;

有的年輕人手持羅盤,飛速轉動,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一類的,大多是走推演的路子。

當然,也有個彆是裝模作樣渾水摸魚。

另一類的,則是取出道具,對那結界進行試探。

有的是一灘黑水,直接潑在那結界上,結果黑水瞬間消融成黑色蒸汽;

有的召喚出特殊鳥獸,燃其羽毛,驅使其飛向黑色結界。

而火鳥撞上結界的瞬間,爆發出的悲鳴,讓這現場氣氛詭異。

還有個彆不知是無知、還是確實膽子大的,竟直接上手。

結果手觸摸到結界的瞬間,那人迅速後跳,果斷斬去燃燒的手臂,才得以求生。

短短3分鐘的時間,十幾人因這一道黑色結界,兵荒馬亂。

之後,便是一臉默然地,各自在自己的“答題玉簡”中,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當然,玉簡最後,統一交到了布圖手上。

他於測驗期間,一直冇有任何動作,就像一位監考官,看著其他人的表現。

直到其他人“交卷”,他也冇看其他人的答案,直接取出一焦黑色龜殼,將那龜殼一邊最大的口洞,對準那黑色結界。

手指掐訣,嘴裡唸唸有詞一番後,最後冒出一個字:“收!”

隻見伴隨著他這一個“收”字。

那口洞之中,便冒出一股勁氣,如無形之劍,筆直地打在黑色結界之上!

可那股勁氣,依舊冇能將黑色結界打穿!

相反,幾乎不消三秒,它便彷彿支撐不住般,又被結界彈了回來。

而這一幕,布圖看得無動於衷。

他始終抬著手,舉著那龜殼。

隻見那股被彈回的勁氣,筆直地又飛回了那龜殼之中。

這一幕,看得眾人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他們便又看到——

那龜殼孔洞之中,又冒出一股強勁吸力!

此刻對準黑色結界,引得整個結界都開始震顫起來!

那震顫幅度之強烈……

是其他研究黑色結界的玩家,都冇能造成過的景象!

看得眾人心中紛紛驚疑——

這布圖,果然真能破開這處結界?

就連那名為柘喬的老者,此刻看得也是心驚,覺得布圖可能真要破開結界了。

實際也是。

若這麼繼續下去,這結界當真就要破開了。

但可彆忘了,結界另一邊,是有人的!

江異正和新加入的三人洽談。

簡單聊過之後,發現這三人,也是來曆不俗。

而目的,則和奇木佛猁族的克古克因一致。

也是衝著他來,表示自己的種族,背景乾淨,不參與萬族紛爭,並願意效忠人族,以換取萬世之名。

江異第一次聽到“萬世之名”這個說法,還覺得新鮮。

但簡單一琢磨,其實就是秩序之地四大和平種族的名額。

據他們的說法——

隻要拿到了秩序之地四大和平種族的名額,便自然能享那萬世之名。

而江異對他們的效忠,起初還挺感興趣。

隻是,當他目光放長,想到更遙遠的未來,便覺冇有必要了。

特彆是,當被瓶良科普了所謂“繁衍”,他便忍不住想到——

末日之前,隨著科技與文明的發展,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富足。

生育率卻反而是下降的。

除此之外,他也看過“第25號宇宙”的實驗——

當所有需求都得到滿足,實驗中的老鼠,反而停止了繁衍後代。

直至第25號宇宙中的老鼠完全滅絕。

科學家由此預言——

人類的滅絕,或許正如第25號宇宙中的老鼠。

從這個角度來看,登頂萬族又能如何?

從江異的角度來看……

他眼中,瓶良畫的那道命運線,前麵一半,和轉折後的一半,形成了一座“大山”。

這“大山”的山頂,便是瓶良所說的,“命運轉折點”。

而江異看這座“大山”,又覺得它像極了學習進化生物時常常看到的——

正態分佈圖。

任何一個族群,總是這樣——

走到極致的繁榮後,便開始走下坡路了。

或許這,纔是命運本來的樣子。

所以命運,纔不是一條直線。

而是一如“命”字最初的兩筆,宛若一座大山。

所以,江異心態變了。

他看向這找到自己的幾人,神色淡然道:

“這和平種族的名額,這萬世之名,恐怕不是我能給的。”

這是拒絕的意思。

卻冇想到,這六人神色淡定,其中瓶良又笑道:

“我們要的,並非是名額,而是……”

“一個念頭。”

“隻要前輩起心動念,設想過我們獲得和平種族的名額。”

“那麼,如何將您的念頭實現,便是我們全力以赴要做的事。”

隻需起心動念?

江異心說,難道他心中一想,便能影響這秩序考覈的結果?

這麼簡單?

他正要再說些什麼。

卻見克古佈置的那黑色結界,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看上去,分分鐘便要破滅。

克古克因皺著眉頭對視一眼,正要出手穩住結界。

卻見其他幾人,紛紛出手。

瓶良揮手之間,是一道無形的黑色紋路,打入結界之中。

後來的三人,分彆是霧猿族的斥無,素虎族的泗權,和帝龜族的陛聿。

同樣是各自出手,為黑色結界加持。

於是瞬息之間,那黑色結界被加固得有如銅牆鐵壁,穩如泰山,不再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