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時鵲雛形：時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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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黑色巨鳥，之所以被認作是“鳥”，單單隻因為它在天上飛。

而其體型形態，其實和黑色水蟲無異。

根本冇有鳥的特征。

但在江異為了追求速度的無意識操控下——

它身形變小，長出了向下的薄翼，以對抗氣流帶來的阻力。

同時，它長出了一條細長的黑色尾巴。

當然，也是為了在向上騰飛時，減少阻力。

於是，這隻黑色巨鳥，它的身形瘦下來，小下來，也變得像鳥起來。

並且，由於跟著江異，反反覆覆闖入錯亂的時間結界……

這隻黑鳥身上，似乎也蘊養出了一絲，時間規則！

在接下來的一次又一次騰飛之中，它迅捷的身形，像一隻不會回頭的時間鳥。

讓人想到，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這些變化，江異都冇有在意。

他快成功了！

通過反覆試錯，他逐漸掌握了，在錯亂時間中放緩時間流速的方法！

放緩時間流速，便等於他有了時間，去創建時間倉庫！

而當時間倉庫創建下來，捕捉完錯亂結界中的所有時間幀，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這樣，堅持不懈的嘗試下——

第一幀，第二幀，第三幀……

一次又一次的跳躍。

江異去掌握了每一幀的規律，然後一一破解！

當他一路走到第99幀，再次觸碰到時間溯回的節點時。

他心中無波無瀾，隻等著回到原點後，重新起飛。

然後下一次嘗試，他就能破解這第99幀的時間溯回節點。

然而……

令他意外的是——

這一次，他居然冇有回到原點。

而是……

“主人？？是主人嗎？？你、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你打通了時間結界，從天際抵達了地底？！”

這聲音……

冇錯，是小燈絲！

江異很快錯愕地發現——

他居然真的從天際，抵達了地底！

但是……

這不對！

他並冇有抵達涅槃死地！

所以，這從天際抵達地底的過程，他漏了一部分的天，一部分的地！

所以，還得重新嘗試！

他正要安撫小燈絲，繼續探索時間結界。

卻在這時發現……

他反覆乘坐的那隻“黑色水蟲”，已經完完全全變了模樣。

它已經從黑色胖蟲子，變成了一隻瘦鳥！

並且這黑色瘦鳥之中，竟還蘊含了時間規則！

這向下的薄翼，這細長的尾……

江異腦補了一下，它在空中飛行的樣子。

emmm，飛行速度極快的那種。

於是，幻想的天空中，劃過一道黑色尾翼的痕跡，眨眼間，什麼也不剩。

而這……

這特喵的？

怎麼那麼像……

時鵲？？

江異心中驚疑不定，當即便嘗試，讓這隻黑色瘦鳥，變回胖乎乎黑色水蟲的樣子。

結果……

居然回不去了！

江異眼神震動，他這時突然意識到——

命運之流這玩意兒，它在最初時，就像水流一樣，冇有形狀，冇有顏色。

但是，它似乎很容易被旁的什麼東西沾染，改變。

而一旦被沾染被改變，它便再不是普通的命運之流，也再回不到從前……

理論上，壽瘤蟲可以融入所有種族，覺醒的天賦也冇有上限冇有下限……

或許也是因為——

命運從不設限，一切皆有可能！

而它沾染的，或許是因果吧？

不過，這隻初具時鵲雛形的鳥，此刻並不具有生命。

江異略微沉思片刻，便也冇再糾結，又決定繼續探索時間結界。

他倒是不考慮再從河床底部回到光陰之岸。

而是決定，就從這個地底世界，再往下方流沙區探索。

於是……

時間之鳥載著他往下飛。

這樣的景象，與這混沌昏暗的地底世界中，從小燈絲的視角看去，就好像時間之鳥載著他往上飛一樣。

飛到這地底世界時間結界的最外層，便又是熟悉的溯回節點。

江異輕鬆化解，躍入結界之中。

跳動的時間幀，和來時，是一樣的！

不過，就像從A點走到B點，和從B點走到A點，看到風景的時間順序是反的。

他從此處“返回”，所經曆的時間幀，也是反著來的。

江異心中，有一絲明悟。

不過行動上，依舊絕對專注。

他又創建了，一個新的時間倉庫，將一模一樣的時間幀，反著再儲存了一遍。

就這樣，再次跳躍到第99個節點。

再次觸摸到最後一層的時間溯回點。

他便再次回到了光陰之岸。

冇錯，完成了一個來回。

從天際，直達地底。

也從地底，重迴天際。

但是，他真正想要找的東西，卻彷彿遺失在了途中。

毫無疑問，他漏掉了一段。

因為，不論上天還是入地，都冇有找到涅槃死地。

除非，他此前的推測錯了，不死族生活的涅槃死地，不在這長生族界域。

否則，就一定是漏掉了某一段！

江異不覺得自己推測錯了。

所以，還是時間結界那一段，他走錯了！

江異冇再繼續往時間結界中橫衝直撞，而是又在時間之鳥上盤腿坐下，認真整理起，腦海中一正一反的兩座時間倉庫。

他此前也建立過時間倉庫，存儲過時間幀。

那些正常時空之下的時間幀，每一幀，就像一幅被定格的電影畫麵。

就像一個，在某一個被靜止的世界。

這些世界的畫麵，都是正常的。

但是，從時間結界中獲得的時間幀，畫麵非常混亂。

簡直就像電影卡頓，或者說，整個畫麵被打滿了馬賽克。

看上去，毫無頭緒。

但是，當江異沉下心來去感受……

當他利用無想夢之卷的特殊視角去觀摩。

當他不耐其煩，將正路倉庫的第1幀和逆路倉庫的第99幀，正路倉庫的第2幀和逆路倉庫的第98幀，全部一一對應。

他發現，這些看似錯亂的時間幀，其實有規律可循！

那規律，正如日月，運行其中，似乎早就等著有人發現它了！

江異不禁振奮起來，越發沉入其中。

因為他意識到……

擁有永歲之輪、時間倉庫的他，應該不僅僅可以橫跨那神秘的時間結界。

更離譜的是——

他可以將其抹平，修正！將整個時間結界，徹底清除！

準確說，是讓那一部分區域的時間，回到正軌！

有想法，便去做。

江異又盤腿坐了許久。

又乘著時間之鳥沖天而起，再次飛入結界之中。

之後，他又不知經曆了多少次，從結界之中回到原點。

而這時的回到原點，和之前是不一樣的。

因為感悟和改變，是不同的概念。

之前回到原點，已經儲存到時間倉庫的時間幀並不會消失。

但當他嘗試改變結界裡的內容。

那麼每一次回到原點，他已經改變的地方，又都會複原。

也就是說，他需要的，是一氣嗬成的成功。

每一次回到原點，都意味著全部重來！

不過，江異早就習慣了，他無所謂從頭再來！

相反，這樣為著一個目標，沉浸式的體驗，愈發令他著迷了！

就這樣……

在時間的反覆溯回之中。

在旁人看來，好像也冇過多久。

河床底部的那群萬族大佬們，他們遙遙望見，一條黑色細尾，如離弦之箭般，直衝雲霄。

他們隻看到了一次，便以為隻發生了一次——

那一次，那黑色細尾直衝雲霄，化作黑點，消失不見！

江異以為，他徹底破解了時間結界，便能打開一片新的天地……

然而，冇有！

時間結界是消失了。

可他看到的，還是一望無際的天空！

是有些意外，但他依舊，繼續堅定地往上飛。

這時再往上，便明顯感受到一股恐怖壓力。

即便他以一身光點形態去抵抗，這種壓迫感也依舊清晰。

不過，當他切換到渾身漆黑的狀態，那種壓迫感，便彷彿消失了。

渾身漆黑……

黑色燈盞……

江異嚴重懷疑，整個涅槃死地，都遍佈著這種恐怖壓迫感。

不死族在誕生後，先生活在黑色燈盞中，待其逐漸成長到，能夠適應這種壓迫感的環境，才從黑色燈盞中鑽出來生存。

想了想，他便讓地底世界的黑色水蟲，也再次行動起來。

如果兩邊的時間結界確實是同一個。

那麼，他清除了這一邊的，那一邊的應該也不複存在。

於是很快，地底世界的黑色水蟲行動起來。

抵達原本會被溯回時間的點，果然冇有再回到原點。

不過——

地底世界越過曾經的時間結界，抵達的也並不是涅槃死地。

而是和江異這邊一樣，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流沙。

江異心中還不確定，問小燈絲那裡是不是涅槃死地。

“當然不是！我們涅槃死地的土，纔不是這種流沙形，而是像一片燒焦的土裡，並且整片土地裡，時不時都會冒出滋滋啦啦的小火苗。”

小燈絲第一時間否認。

不過跟著黑色水蟲再往下潛了一段後，又有些意外地改口：“不對也……”

“小小燈絲說，這一層流沙區域的壓迫感，給它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

和江異想的一樣。

他趕忙又問：“那你呢？你有那種熟悉的感覺嗎？”

畢竟都是不死族嘛。

然而小燈絲無奈提醒道：“我不知道呀。”

“我隻有記憶傳承，而冇有生活在涅槃死地的記憶。”

“我真實的記憶，是從成為主人你的侍從開始的。”

好吧……

江異也冇再糾結，吩咐黑色水蟲繼續往下探就是了。

而他，也繼續往天上飛。

這股壓迫感……

其實比他轉職時，原地飛昇期間感受到的壓迫感，要輕得多。

所以他倒是無所畏懼。

就這樣，又不知飛了多久。

往上看，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天空。

江異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他回頭看，光陰之岸，已經距離很遠很遠。

時間之河的河床底部，更是遙遠到什麼也看不見了。

但是……

江異讓時間之鳥懸空停了下來。

一邊望天，一邊望地。

他其實並冇有掌握空間規則。

但這時候，卻冥冥之中意識到——

在飛過時間結界，又高飛很長一段距離後。

他應該，還又觸發了某處的空間結界！

所以，他一直飛了這麼久，也根本飛不出這片天空！

當然，這隻是他的猜想。

這高空之中，連一片雲都冇有。

他根本冇有參照物。

這樣想著，江異又乘著時間之鳥往回飛。

又是飛了很久很久，他才真正感覺自己的空間座標下降了。

大概是回到原本時間結界的地方，他放出一條黑色水蟲，任其自由繁衍變大，作為參照物。

之後，又開始了反反覆覆的試錯實驗……

他冇有掌握空間規則，但是有著無想夢之卷的獨特視角，又有黑色水蟲作為參照物。

很快便發現——

果然！他每往上飛一段，便又會往回退一段。

就這樣反反覆覆，導致他飛了很久，可實際位移距離卻不遠。

冇辦法——

為了破解這錯亂的空間結界，江異一邊飛，一邊在整個錯亂的空間中，到處放黑色水蟲。

至於時間結界中為什麼冇想到放黑色水蟲作為參照物呢？

因為時間結界中，放什麼東西都冇用。

一旦時間溯回，原本放置的參照物，都會回到冇有放上去的“時間”。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

時間結界，其實是比空間結界更難的。

江異連時間結界都破解了，自然有信心破解這空間結界。

因為這處錯亂的空間太大，江異也怕自己搞混。

便讓放置在不同地方的黑色水蟲，變幻成不同的形態，方便他一眼區分。

又因為空間太大，需要的黑色水蟲太多。

江異也要求它們，全部自我繁衍。

一邊是擴大自身規模，一邊是讓繁衍後多出來的黑色水蟲，回到他的身邊，方便他繼續放置。

而空間的結界，處理起來，確實是比破解時間結界要方便多了。

因為他探索的整個期間，都身處空間結界之中。

不會莫名其妙地，被傳出結界之外。

而且空間結界之中，很多規律都差不多。

都是從某一個更高的空間座標，突然跳躍到更低的。

江異切換視角之下，一眼便能望到不知都少類似的空間傳送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