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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15

衙役們在城裡尋了一圈無果,有機靈的想起溫老爺似乎提過去海邊的劉家村,便報了上來。

季知白等不及,親自騎馬尋來。

此刻,他連官服都未及換下,策馬至村口便迫不及待地下馬疾行,遠遠便望見沙灘上那並肩而坐的兩人。

少年眉飛色舞,側頭對著溫熙說話,而溫熙……正對著那少年,露出他熟悉的、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的笑容。

一股尖銳酸澀的痛楚猛地攥緊了季知白的心臟,混合著他驟然尋不見人的恐慌,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顧不上知府大人的威儀,幾乎是踉蹌著跑下沙灘,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尖銳,衝口而出:

“相公——!”

這一聲呼喚,在海風與潮聲中突兀地響起,驚起了幾隻灘塗上的海鳥。

溫熙聞聲回頭,便見季知白一身官袍,正不顧一切地朝他奔來。

他微微一怔,剛站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撲了個滿懷,撞得他後退半步才穩住。

季知白緊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肩頸處,呼吸急促,手臂用力到有些發抖。

溫熙被他這不同尋常的模樣弄得有些愕然,下意識地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後背輕輕順撫,“知白,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他能感覺到懷中身體的緊繃。

季知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相公……對不起……這些天,我隻顧著公務,忽略了你……

我今天回去找不到你……我心裡……我好怕……”

他語無倫次,將人抱得更緊,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溫熙這才恍然,心中微軟。

他輕輕拍了拍季知白的背,聲音放柔:“傻話,我晚上不都在家?我隻是喜歡這邊,來看看海而已。”

季知白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卻不肯鬆手,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後麵的衙役和一旁的小滿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小滿抱著椰子不知所措,他隱約明白這位突然衝過來的、穿著官服的大人,與溫先生關係非同一般。

見兩人緊緊相擁,他臉頰一紅,趕緊低下頭。

溫熙安撫了季知白片刻,見他情緒稍定,才轉向小滿,神色如常地笑道:“小滿,我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小滿連忙點頭,結結巴巴:“哎,好,好……溫先生,大人,慢走。”

溫熙這才半攬半抱著情緒尚未完全平複的季知白,慢慢朝著停馬的地方走去。

回去的路上,季知白非要和溫熙騎一匹馬。

跟著的衙役們,都低著頭,不敢多看。

直到回到府衙後院,踏入屬於他們兩人的房間。

季知白反手落上門栓,轉身便將溫熙緊緊抵在門板之上,仰起頭,迫切的吻了上去。

他毫無章法的輾轉廝磨,舌尖急切地探入。

含糊不清地在他唇齒間低喃:“相公……吻我……”

他急需溫熙的迴應,需要他炙熱的體溫、熟悉的氣息和不容置疑的占有,來填補這些時日因忙碌而無意間拉開的距離。

溫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情緒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承接並主導了這個吻。

他一手扣住季知白的後腦,另一手環住他的腰身,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唇舌輕易便撫平了季知白的毛躁,引領著他,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唇舌交纏間,是無聲的安撫與承諾。

直到季知白被親得隻能靠溫熙的手臂支撐,溫熙才慢慢退開。

看季知白的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急促喘息,拇指輕輕抹過他濕潤嫣紅的唇瓣:“好了……我在這兒。”

季知白心跳如雷,手指仍緊緊揪著溫熙背後的衣料,不肯離開這令人安心的懷抱。

溫熙見他如此粘人,以為是忙了這麼多天想他了。

撫了撫他的後頸,問道:“今日府衙不忙了?”

季知白抬起頭,眼眶有些微紅。

他湊上去,又輕輕啄著溫熙的下巴,才道:“倭寇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後續事宜也已安排下去。朝廷的嘉獎也下來了……後麵……應該冇那麼忙了。”

他望向溫熙深邃的眼眸,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相公,你……總是去那個村子?”

溫熙神色坦然,點了點頭:“嗯,我很喜歡那邊。我正在那裡蓋小屋,想著以後偶爾過去住住,看看海。

前些日子你太忙,就冇急著告訴你。”

季知白的心猛地一沉,環在溫熙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相公……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府衙嗎?”

他的語氣裡是控製不住的控訴與惶恐。

溫熙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力道輕柔:“想哪兒去了?不過是偶爾去住一兩日。

府衙是你的責任所在,我自然明白。那海邊小屋,你若得閒,也可以去住住,就當是個彆院。”

他看進季知白眼中,語氣認真,“我哪兒也不去,知白。”

季知白定定地看著他,在那雙總是給予他無限力量的眼眸中,依然盛滿了對他的情意。

懸著的心緩緩落回實處,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愧疚。

溫熙從未束縛過他什麼,總是默默支援,給予他最大的空間。

自己怎能因為一時的不安,就試圖將他綁在身邊?

他將頭重新埋進溫熙的頸窩,貪婪地嗅著那令人心安的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妥協後的柔軟與一絲落寞:

“嗯……我明白了。你喜歡就去住,那邊景緻是好。”

他冇有勸阻,他也不願那麼自私。他能做的就是溫熙在身邊的時候,更緊地擁抱他。

溫熙感受到了他情緒的轉變,心中微軟,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

夜裡,溫熙先洗漱完畢,斜靠在床頭把玩著手串。

等季知白也洗漱清爽,熟練地窩進他懷裡時,溫熙藉著朦朧的燭光,察覺出些許不同。

他抬手,指尖撫過季知白的下頜。

他蓄了數月的短鬚消失無蹤,恢複了原本光潔的模樣。

“知白,” 溫熙指尖流連在那片光潔的肌膚上,“你怎的又把鬍鬚颳了?”

他還挺喜歡那縷鬍鬚的,偶爾把玩著,彆有一番趣味。

季知白將臉貼到溫熙胸口,“冇怎麼……就是覺得,近來府衙諸事頗順,威儀自在心中,不必總靠這些外物撐著了。”

他纔不會說,是因為今日看見那個少年挨著溫熙坐著,兩人言笑晏晏的樣子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