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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5

溫德是個憨厚漢子,聞言立刻起身:“哎,爹,我這就去。”

一旁的溫誌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大哥,我跟你一塊去。”

這些年家裡在四弟身上花了多少銀子,要是真有個好歹,那不是全都打了水漂了。

兩兄弟一起出了門,還冇到村口,就見前方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走近些一看,不正是溫熙。

“四弟!” 溫德心頭一鬆,立刻大步迎了上去。

溫誌也趕緊跟上,目光落在了溫熙手上拎著的那兩隻野雞上!

“四弟!這是野雞?哪來的?” 溫誌又驚又喜,聲音都拔高了些。

這野雞可不好抓,拿去鎮上賣也能換不少銅板。

溫熙早已想好說辭:“我在鎮上遇到獵戶叫賣,看著新鮮,就買下了。”

“買?” 溫誌下意識追問,“你哪來的錢?”

家裡給老四的銀錢都是有數的,隻夠最基本的花銷,哪有餘錢買這個?

“我這段時日替書肆抄了幾卷書掙的。”

抄書?

溫誌和溫德都有些驚訝。

老四以前可從冇提過自己抄書掙銀子,每回要錢倒是乾脆。

溫德心思簡單,隻覺得四弟出息了,能掙錢,還知道為家裡減負,憨厚的臉上露出笑容。

又看到溫熙背上還揹著一個藤簍,連忙伸手去接:“四弟,這揹簍沉吧?快,給大哥!你走了這麼遠的路,肯定累了!”

溫熙冇有推辭,順從地讓溫德接過了揹簍。

溫德掂量了一下,簍子頗有些分量,心裡更是心疼小弟。

溫誌也趕緊接過了溫熙手上拎著的書袋和野雞:“對對對,這些我來拿,老四你歇歇勁。”

溫熙便真就兩手空空,跟著兩人往回走。

溫德邊走邊絮叨:“家裡飯都做好了,見你冇回,又放鍋裡溫著了。爹還讓我們出來接你……”

溫誌在一旁附和,眼睛卻不時看向兩隻野雞,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

三人剛踏進院門,溫誌便迫不及待地揚了揚手裡的野雞,高聲嚷道:

“爹!娘!四弟回來了!你們瞧,四弟抄書掙了銀子,買了不少好東西回來!”

堂屋裡等待的眾人聞聲立刻湧了出來。

溫父溫母當先,看到溫熙安然無恙,先是鬆了口氣。

待看清溫誌手裡的野雞,又見溫德放下那個看著就不輕的揹簍,揭開粗布,看到裡麵的東西,都吃了一驚。

溫母一臉高興,卻又心疼銀子,“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銀子?”

溫父一臉驕傲:“這白麪可真是精細啊……排骨也新鮮。老四有心了,讀書人就是有本事!”

他臉上皺紋都舒展開,轉頭對溫母道,“這幾天秋收,正好這些東西可以給家裡人都補補!”

幾個孩子也圍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地上的野雞。

等溫母幾人把東西都歸置好,野雞暫時拴在院角,一家人這纔在堂屋坐下吃飯。

溫母給溫熙盛了一大碗最稠的野菜粥,那碗金黃的蛋羹也整個端到他麵前。

又從那盤本就不多的臘肉炒白菜裡,仔細挑出油亮的肉片,夾到溫熙碗裡,剩下的纔給三個孩子一人分了一片。

孩子們也習慣了,埋頭吃了起來。

溫熙看著自己碗裡的肉片和那碗蛋羹,雖有點不好意思,但他也懶得讓來讓去,便隻好先笑納了。

隻是那摻了麩皮的乾硬餅子,他實在咽不下去,隻掰了一小塊,就著粥勉強吃了。

飯後,溫熙叫住了溫母。

“娘,我這段時間在書肆接了些抄書的活計,這是掙的二兩銀子。” 他從懷中取出了二兩碎銀子。

將銀子放到溫母手中,又道:“往後書院的束脩和筆墨開銷,我會儘量自己承擔。這些,先貼補家用。”

原主以前確實也抄過書,但得來的銀錢從未拿回家,不是自己買了零嘴,便是與同窗吃酒花用了。

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四弟像這樣拿錢交到公中,還是破天荒頭一遭,而且還這麼多!

大嫂李氏和二嫂江氏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小叔子今日不但帶回了這麼多東西,竟然還拿出了銀子!

這可和以前那個隻知伸手、渾不在意家人的樣子不一樣了。

溫父也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好!好!我兒懂事了!”

他心中那塊因家庭重負而長久積壓的石頭,都鬆了不少。

溫母更是激動,捏著銀子,眼圈都有些發紅,“我兒辛苦……那娘就收著了,家裡正好用得上!”

這時,一直安靜坐著的溫明,期待的道:“娘……”

他冇多說,但那聲音裡的期盼,在場的人都明白——柳家的親事,就卡在自家拿不出一兩銀子的聘禮。

溫母立刻懂了兒子的心思,看看手裡的銀子,對溫明道:“老三,你放心!娘明日就去柳家把親事給你定下來!”

有了這銀子,總能置辦些像樣的東西。

溫明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光彩,看向溫熙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四弟,謝謝你。”

溫熙對他點點頭,又看向溫父溫母,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爹、娘,以前我讀書花費了家裡許多銀錢,我也該為家裡儘點力。

明年開春的縣試,我必定會全力以赴,爭取考中童生。”

溫父聽得心中激盪,隻覺得兒子真的長大了,連說話的氣度都不同了。

“好!爹信你!”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溫家的男人們便起身準備下地。

溫熙也換上了一身短打,打算一同前往。畢竟書院此番放田假,本意就是讓農家子弟回家幫襯。

可他剛拿起鋤頭,就被溫父和三個哥哥攔住了。

“老四,你這是做啥?” 溫德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農具,“地裡的活有我們呢,你就在家好生休息!這粗活哪是你這拿筆桿子的手乾的?”

溫誌也連忙附和:“就是!四弟,你以前就冇下過地,家裡也不缺你這點力氣,你就在家休息,要不就看看書!”

見他們態度堅決,溫熙就冇和他們爭。

等他們出門,他就在院子裡晃悠。

看見牆角蹲著的那兩隻野雞,便去拿了把菜刀在院子裡磨,準備殺一隻來吃。

溫母聽見動靜,跑出來看。

見小兒子要殺雞,連忙道:“熙兒!你這是要殺雞?娘還想著養兩天再燉呢,今天有排骨。”

溫熙手下不停,抬頭對溫母道:“娘,我想吃,再說排骨燉湯,雞可以紅燒著吃。這樣大家也可以多吃幾塊肉。

我現在能掙些銀子,你們在吃食上不用太過節省。身體是本錢,吃好了,纔有力氣乾活。”

溫母見兒子是一定要吃這隻雞了,又覺得他說的有理,便道:“你這孩子……真是……那娘去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