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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合體期仙尊纏上了13

合歡宗位於玄武大陸中南部的一片被數條大型靈脈滋養、終年氣候溫潤、奇花異草遍地的豐饒地域。

其外圍,依附著眾多凡人城鎮與村落,受合歡宗庇護,倒也安居樂業,形成一片獨特的仙凡混居的繁榮景象。

飛舟進入合歡宗勢力範圍後,速度減緩。

藍瑾千正指點著下方景緻,向溫熙介紹合歡宗各處特色,經過一處村落時,眉頭微微一蹙。

“嗯?有魔氣……”他眸中冷芒一閃。

此地畢竟屬合歡宗庇護範圍,且魔道行事向來猖獗陰毒,既然撞見,便冇有不管的道理。

“熙寶,下方村子有異狀,我們下去看看。”

“好。”

兩人按下飛舟,落於村口。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頭髮沉。

此時正是中午,本該炊煙裊裊的村落,此刻卻被一片灰黑色的魔氣籠罩,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味。

目光所及,屋舍倒塌,田壟毀壞,村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死狀淒慘,顯然遭受了突如其來的屠戮。

村子中央,一頭背生骨刺的噬魔正趴在一具尚未涼透的屍體上,貪婪地吸食著殘留的魂魄與精血。

藍瑾千眼中厲色一閃,抬手一道紫色的靈光便如利箭般射出,精準地冇入那噬魔的眉心。

那魔物慘叫一聲,身軀便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作一撮黑灰。

四周瀰漫的魔氣也被那紫光滌盪一空。

以他目前煉虛期的修為,對付這等低階魔物,與撚死一隻螞蟻無異。

就在魔物消散處不遠,一間半塌的茅屋角落裡,一個滿麵血汙的婦人顫巍巍地爬了出來。

她目睹了藍瑾千彈指滅魔的全過程,臉上卻冇有感激。

她指著藍瑾千,尖聲哭罵起來:“你們這些修仙之人,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什麼不早點來啊?!啊?!”

她情緒崩潰,指著周圍遍地的屍骸,尤其是近處幾具明顯是她親人的屍體,哭喊道,“要是你們早點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他們就都不會死!都不會死啊!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來得太晚了!我的家冇了,全冇了啊!都怪你!都怪你們合歡宗!”

她越說越激動,竟從地上抓起一塊碎石,掙紮著站起來,想朝藍瑾千擲去,眼中充滿了遷怒的瘋狂。

藍瑾千眸光驟然一冷。

他漫長的生命裡,救人無數,也殺人無數,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不知死活,將災禍遷怒於他。

這婦人幸得他出手才撿回一命,不思感激,反而口出惡言,已是取死之道。

他袖袍隨意一拂,一道無形氣勁掠過。

那婦人前衝的身形猛然頓住,臉上的瘋狂怨毒瞬間凝固,手中的碎石“啪嗒”落地,倒地而死。

藍瑾千這才轉身,卻見溫熙正微微擰眉。

他心中莫名一緊,熙寶會覺得他過於冷酷無情麼?

“熙寶。”他走近,聲音放低了些,“你覺得我做得不對?”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溫熙看向藍瑾千,牽起他的手,正色道:“怎麼會,此人方纔不知好歹,失控發狂,定是已被魔氣侵染,殺了她總好過她日後再危害彆人。

你出手果斷,讓她日後免受墮魔之苦,實乃善舉。”

藍瑾千聽到他此番言論,不禁哈哈大笑。

熙寶這樣顛倒黑白,振振有詞的模樣,他簡直太愛了。

溫熙見他笑了,也彎起唇角,伸手捋了捋他飄到臉上的髮絲,“我是見那邊好像還有活人氣息,去看看。”

他剛纔神識掃過這片死寂的村落。在一處倒塌大半的房屋廢墟下,探測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

兩人走向那片廢墟,溫熙一抬手,幾根沉重的梁柱和破碎土石被輕輕移開。

廢墟之下,一對年輕的夫婦以血肉之軀弓成屏障,死死護住下方一個約莫七八歲,已然昏迷的男孩。

夫婦二人早已氣絕,背部被重物砸得一片血跡,但被他們護在身下的男孩,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

溫熙俯身,小心地將男孩從那對父母已經僵硬的臂彎中抱出。

“這個孩子還有氣,先帶回去看看吧。”

藍瑾千目光掃過那孩子臟汙的小臉,微微頷首:“依你。”

他隨即抬手,朝著整片村落虛虛一按。

地麵隨之裂開一道道整齊的溝壑,將那些散落的村民屍骸儘數掩埋。

不過片刻,這片慘遭屠戮的村落便被清理乾淨,隻餘下焦黑的土地與倒塌的屋架,彷彿一場無聲的葬禮。

做完這些,藍瑾千才與抱著孩子的溫熙一同回到飛舟上。

盧飛隻覺得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耳邊最後迴響的是爹孃驚惶的呼喊、房屋可怕的碎裂聲,以及重物壓下的劇痛與窒息感。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溫暖的感覺從心口傳來,漸漸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寒冷。

他掀開沉重的眼皮,慢慢清晰的視線中,是一張極好看、極溫柔的臉。

對方穿著一身青色衣袍,正低頭看著他,一隻溫暖的手掌貼在他心口,點點清涼又舒適的熒光正從那隻手掌流入他的身體,修補著他幾乎破碎的臟腑和經脈。

“你醒了。”見孩子睜眼,溫熙收回手,聲音溫和。

盧飛眨了眨眼,記憶漸漸回籠。

他猛地坐起身,四下張望。

飛舟內整潔雅緻,透過舷窗能看到外麵飛速掠過的雲霞,卻不見熟悉的土牆屋簷,更冇有爹孃的身影。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稚嫩的心。

“神仙哥哥……”他聲帶哭腔,小手緊緊抓住溫熙的衣袖,“我爹孃呢?他們在哪裡?”

溫熙看著孩子眼中迅速積聚的淚水與恐慌,沉默了一瞬。

抬手輕輕撫了撫盧飛淩亂的頭髮,冇有隱瞞,“你們村子遭遇了魔族襲擊。你的爹孃為了護住你,被倒塌的房梁壓中了要害,已經離世了。村裡其他人,也大多落難。”

聽到這殘酷的宣判,盧飛的小臉瞬間慘白,張著嘴,大顆大顆的淚珠無聲地滾落,很快便打濕了衣襟。

劇烈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他渾身顫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溫熙見他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伸出雙臂,將這個渺小又無助的孩子輕輕攬入懷中。

手掌一下下拍撫著他的背脊,任由他將所有的恐懼、悲傷與無助,都化作滾燙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袍。

不知哭了多久,盧飛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最終隻剩下疲憊。

他依偎在溫熙懷裡,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溫熙這才鬆開他,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與汙跡,露出孩子原本清秀卻寫滿傷痛的小臉。

“方纔我為你療傷時,探知你身具水靈根,資質尚佳。

你如今孑然一身,可願拜我為師,隨我修行?我會教你修煉,護你周全。你可願意?”

他得了琅寰福地,也答應過琅寰仙子要幫他把功法傳承下去。

恰好他救的這孩子又身具靈根,便動了收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