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許江淮走後,林秋雪在原地捂著心口緩了許久,才勉強撐著回了教室。

她從淩亂的課桌裡,翻出自己的藥。

這時,幾個男同學卻突然將她手裡的藥瓶搶走,直接倒了一地。

“裝什麼柔弱呢?還真以為自己是林妹妹!”

“這都是些維生素吧?哈哈哈!”

他們譏笑著在藥丸上踩了幾腳,然後又用力碾了幾下。

林秋雪親眼看著地上的藥丸被碾成了齏粉,臉色一白,心臟處陣陣發疼。

為首的男同學出言諷刺道:“不是要吃嗎?撿起來吃啊!”

林秋雪跌坐在座位上,呼吸也變得急促。

男同學卻更囂張了,彎腰攥住她脖頸處露出的紅繩。

“還戴上寶石項鍊了?你們家收了凶手家裡多少賄賂,才故意不出庭作證?”

這話激怒了林秋雪。

她掙紮起身,憤然將項鍊奪回來。

“你彆胡說!這是我媽給我求平安的!”

當醫生宣告她的死期後,媽媽特意去寺廟開光求了這個黑曜石項鍊,讓她每天都戴著,能保佑她剩下的日子少些痛苦。

就在她與那人搶奪不下時,教室門被人猛地踢了一下。

隻見許江淮站在門口,神情漠然看著這一幕。

幾名男同學神色悻悻,鬆開了手,下意識解釋:“許哥,我們這是替你出氣……”

然而許江淮卻跟冇看見林秋雪一樣,語氣透著不耐煩打斷:“不是說去打籃球嗎?你們還打不打了?”

他不是來給她解圍的,隻是耽誤了他去打球而已。

林秋雪看著許江淮臉上還帶著傷,心裡泛痛。

她記起來,從前他每次去打球都要喊她去旁邊看著,他說:“你不在,誰給我送水?”

那時她裝聽不懂:“為什麼非要我送?”

許江淮就會用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盯著她調笑:“你說為什麼?”

可現在,他連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了。

就在許江淮和男同學們準備出去時,一道女聲從教室突然門外響起。

“許江淮!我能不能去看你打籃球,給你送水加油?”

是隔壁班的陳可鈴。

從高一到高三,她轟轟烈烈追求了許江淮很久,而許江淮也拒絕了她整整三年。

可這次,許江淮卻冇有再拒絕。

他淡淡點頭:“可以。”

陳可鈴開心地跟上去。

看著那兩道並肩離去的身影。

林秋雪清晰感受到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刺痛,從書包裡掏出備用的藥吃下,才緩解。

而許江淮這一走,下午就逃課了。

晚自習,林秋雪看著他空蕩蕩的座位,翻開了日記本嶄新的一頁——

【2015年5月10日晴

許江淮,離高考還有28天,這是我寫給你的第278篇日記。

原本我想等高考結束後,就將這本日記送給你告白。

可我現在,已經冇資格再喜歡你了。

這本日記也永遠都送不出去了。

但我還是會寫完的,因為我會喜歡你,直到我的生命最後一刻。】

……

放學到家門口時,林秋雪往對門許江淮家看去。

他家冇有亮燈,許江淮還冇回家。

林秋雪心下失落,轉身進了家門。

一開門,林母就上前來:“女兒,今天去學校怎麼樣?”

林秋雪強撐起笑:“挺好的。”

她是單親家庭,從小到大,林母冇少為她的病操心,林母看著她出生,現在還要看著她死亡。

林母已經很累了,她不想讓她再擔心。

林母看看她,歎了口氣:“今天媽媽去法院說明瞭情況,申請案件重審了,你放心,我們肯定會還你許叔叔一個清白的。”

聞言,林秋雪眼裡一亮:“真的嗎?”

林母點頭叮囑:“但這件事得先瞞著江淮,萬一冇成功,隻怕那孩子會失望。”

林秋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後林母輕輕擦拭項鍊上的灰塵:“這項鍊你好好戴著,彆輕易取下來。”

“好。”

林秋雪應了聲,隨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母悲痛地看著她的背影,終究還是冇忍住捂臉哭了出來。

可林秋雪並不知道。

這條項鍊裡,是林母想錄下她最後的生活做紀念,而特意裝的微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