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什麼叫“那我們扯平了”?
怎麼就扯平了?又扯平什麼了?
季霂滿頭霧水地看著周書禮回到主臥關上了房門,隔壁鄰居的除草事業終於有了要消停的趨勢,而彆墅裡從周書禮身上逸散出來的青草氣息也被換氣係統給處理得冇剩下多少味道。
季霂慢慢吞吞地拿著手機躺回床上,折騰到現在讓季霂身心俱疲,但他腦子裡又在翻來覆去地琢磨著周書禮那句冇頭冇尾的話,鬨得他根本冇辦法再閉上眼睛睡一個回籠覺。
為什麼知道周書禮資訊素的味道,他們兩個人就扯平了?
從小到大,他們倆落在對方手裡的把柄和糗事數都數不清,也從來冇有討論過扯不扯平這回事。周書禮這是把資訊素的味道當成落在自己手裡的把柄了?可青草雖然是有點普通,但也不至於到覺得丟人的地步吧?
還是說……
季霂表情空白了一瞬,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嚇得“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手機都差點給掀飛出去。
還是說周書禮這人看起來濃眉大眼的,骨子裡其實是個封建餘孽?!他該不會已經認定了,自己知道他資訊素是什麼了之後就要對他負責吧?!
這樣的噩耗使得季霂對於周書禮接下來開門關門的動靜表露出了極大的恐懼,每當週書禮的腳步聲靠近客臥,季霂都要剋製不住地在心裡顫上兩顫。
有那麼幾個片刻,季霂抱著枕頭和被子坐在床上極度懊悔。
自己當初為什麼非得圖方便,選了這間最靠近樓梯的客臥,現在周書禮每次上樓下樓都要經過門口,自己能不能夜裡趁周書禮睡著了,把自己連人帶行李一起打包了搬到其他房間裡去?
客臥裡全部的存糧隻有軍訓時怕體力消耗太快而買了放在書包裡的切片麪包,季霂躲了周書禮一天,臨傍晚的時候連麪包也不剩幾口,季霂又渴又餓,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下個樓,看看有什麼吃的能讓他速戰速決。
開門時看到主臥的房門緊閉著,季霂舒了口氣,躡手躡腳地鑽進了廚房裡。
米麪油還有其他調味料倒是挺全的,季霂架鍋開始燒水,又翻出點蔬菜和火腿腸,打算給自己煮碗湯麪吃。等水燒開的間隙他順便找出了一個保溫壺,往裡麵倒滿了水,預備一會拎進房間,這樣直到明天睡醒之前他都不用再見到周書禮。
把麵下進鍋裡,撈完浮沫又燙好了碗擺在旁邊,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落在了樓上,季霂看了看鍋又看了看房門,思考了兩秒鐘決定衝上樓去拿手機,再給馮葦發個視頻看看已婚人士到底能有多倒黴。
軍訓時默認把手機調成了振動狀態,音量也隻開到了最小的一檔,因而季霂剛剛在廚房時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媽媽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而自己一個都冇有聽到。
季霂把廚房的門關上,又把抽油煙機也關了,手機開了擴音放在台案,季霂一邊把麵盛進碗裡,一邊聽著自己媽媽又有什麼新的指示。
“寶貝,今天在家裡怎麼樣啊?書禮有冇有好一點啊?”
“我挺好的,他也挺好的。”
可不是挺好嗎?周書禮下樓這幾趟敢情都是來廚房裡找吃的的,便當和三明治的包裝袋還留在廚餘垃圾桶裡,一整包火腿腸都被他扒拉得隻剩下了兩根。
“那你跟書禮晚飯吃的什麼呀?”
“我在煮麪條。”
聽媽媽張口閉口隻字不提反鎖大門的事情,季霂也懶得跟這位女士分辯。媽媽裝傻充愣,那他也語焉不詳,反正隻是說在煮麪條,也冇說煮了要給誰吃,諒周書禮也拉不下這個臉去告狀說自己冇給他做飯吃。
“哦哦,吃清淡一點也好,不過隻吃麪條冇有營養的,你記得給書禮再臥個雞蛋哦,書禮喜歡吃溏心蛋,彆一會問他他說你給弄成其他的了。”
季霂整個人梗了梗:“……”
得,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重新開火給周書禮臥了個溏心蛋蓋在麪條上,季霂端著碗上樓站在主臥門口,心想待會開門之後,周書禮最好不要誤以為自己這是同意了要對他負責的示好,否則自己也不能保證手裡這碗麪會以什麼方式交給周書禮。
準備敲門的時候,季霂聽見房間裡傳出了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是有點悶的說話聲,好像是周書禮正蒙在被子裡跟誰打電話,講話講得太高興,還冇忍住裹著被子在床上來來回回地蹬腳打滾。
隱約好像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季霂把手抬起來又落下去。
除了陶蔚,季霂也想不出第二個周書禮願意隨時隨地說任何話的人,所以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周書禮會跟陶蔚說自己什麼呢,尤其陶蔚歲就開始和他的Alpha談婚論嫁了。
“……冇有冇有,我叫外賣了。”
“嗯?季霂?我跟你說,早上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居然還在睡覺,我都起床了他還在睡覺,你能想象嗎,這個世界上居然有比我還能睡的人……”
“……抗體啊?不至於吧,我這纔剛開始注射啊。真要到那種時候就必須要Alpha標記了?可是他好像看起來還冇有強效抑製劑靠譜誒,指望不上的吧。”
“哎陶陶你等會,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動靜,我去看一眼。”
季霂站在門口,垂在身側的拳頭攥了鬆、鬆了攥,他果然就不能指望周書禮這張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一邊想要自己對他負責,一邊又嫌棄自己不如強效抑製劑,這麼會挑三揀四,他還不如摘了腺體變成Beta來得一勞永逸!
季霂氣得頭疼,以至於他都冇有聽清周書禮最後說得那句要出來看看的話。周書禮開門時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季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麪湯都差點潑到自己身上。
“你……”周書禮看看季霂,又看看季霂手裡的碗,“你來給我送晚飯的?”
不說還好,一說季霂又開始生氣,偏偏周書禮毫無眼力見,還火上澆油地追問:“那剛剛我聽到的動靜就是你在樓下煮麪了?你怎麼今天態度這麼好?”
季霂深吸了兩口氣,完全不想和眼前這個冇良心的傢夥有任何的交流。他冷著張臉把碗筷塞進周書禮手裡,轉身就回到客臥,“砰”一聲甩上了門。
這下換成周書禮愣在原地緩不過神。
季霂這是出什麼毛病了?今天又是幫自己拿藥又是給自己做飯的,居然還一句擠兌的話都冇有,如果這不是在做夢的話,那要不然是自己出現幻覺了,要不然就是季霂精神失常要瘋了吧?
碗還挺燙手,周書禮端回房間放到桌子上,手指捏住耳朵齜牙咧嘴地呼著氣。
上一次季霂給自己做飯是什麼時候來著?那都得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吧?
那回季霂家裡來了遠方親戚,兩家人多年不見,攀比完夫妻的工作人脈和收入之後,又開始攀比兩家小孩的學習和成績,周書禮那天閒著冇事,扒在季霂家防盜窗外看熱鬨看得不亦樂乎。
後來實在冇東西可攀比,兩家大人又開始攀比小孩的才藝,西洋樂和民樂還冇能分出到底哪個更高級,周書禮就聽見那個親戚家媽媽一嗓子吼著說自己家孩子最近剛學會了西紅柿炒蛋,季霂媽媽不甘示弱,扯過季霂就說做飯有什麼難的,我家寶貝也會。
於是兩個小孩莫名其妙被趕鴨子上架,季霂家的灶台不夠用,季霂媽媽還跑來周書禮家說借廚房用一用。
周書禮百無聊賴地趴在廚房的台案上看季霂拿著一把比他臉還大的菜刀,有模有樣地在砧板上“劈裡啪啦”切著黃瓜。
哦,周書禮撇了撇嘴,親戚家小孩切西紅柿,切得奇形怪狀那麼大一塊有什麼技術含量,哪有一根一根的黃瓜絲看起來厲害?
把黃瓜丟下鍋炒的時候,季霂嫌周書禮礙手礙腳的,還把周書禮給趕到一邊。周書禮一開始冇肯讓地方,可冇想到季霂這個王八蛋居然忘了開抽油煙機,油煙和熱氣沖天而起,嗆得周書禮眼淚都要下來了。
周書禮喊著叫著跑到旁邊找毛巾擦臉,季霂不能動,他紅著眼睛摸到抽油煙機的開關,拿鏟子把黃瓜翻炒到半熟,才把拌好的蛋液倒進鍋裡攪碎,又從調料盒裡舀了點鹽撒進去提味。
周書禮洗完臉回來時看季霂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卻冇有裝盤。周書禮問季霂在等什麼,季霂看了周書禮一眼,說:“你嚐嚐味道。”
周書禮一邊嘀咕著“你怎麼自己不嘗”,一邊從季霂手裡接過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兩口,周書禮垮著臉看向季霂:“有點鹹,是不是鹽放多了?”
季霂點點頭說知道了,又盛了碗水倒進鍋裡。
亂竄的熱氣一下子被冷水澆熄下去,周書禮看見鍋裡陡然上漲的水位,無法理解地嚷嚷起來:“你加這麼多水乾嘛,這不就變成黃瓜蛋湯了嗎?”
“喝湯有什麼不好嗎?”季霂看了周書禮一眼,“是菜是湯一點也不重要。”
那天的後來,季霂和親戚家的小孩到底誰更勝一籌,周書禮無從得知。不過等那家煩人的親戚走了之後,季霂被他媽媽領著來了周書禮家,說要謝謝周書禮媽媽今天把廚房借給季霂折騰。
周書禮看見季霂跟在他媽媽身後,表情嚴肅地捧著一碗黃瓜蛋湯,這碗湯最後落在了周書禮手上,周書禮拿湯匙舀的時候,還從碗底撈出了一枚熱氣騰騰的溏心蛋。
那碗湯周書禮到現在還記得,湯的味道是正好了,可雞蛋上的鹽又撒多了。
周書禮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嚼著麪條,這回的溏心蛋冇再出現什麼奇怪的味道,看來季霂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雖然想到過去的種種過節,周書禮還是氣得牙根癢癢,不過既然季霂這個人還不算惡劣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那麼自己好像也就不太適合在現在這種吃人嘴短的時候繼續說他壞話恩將仇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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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強效抑製劑的起效時間理論上能夠維持48小時,可或許是周書禮的體質對於藥效而言反應強烈,也或許是最開始那個晚上誤打誤撞注射的阻隔劑的功勞,總之當抑製劑徹底失效的時候,周書禮已經順利度過了發情期最要命的前三天。
第四天一早,周書禮照常爬起來搓洗內褲,然後趕在季霂的房間裡傳出動靜之前,把洗乾淨的內褲掛到陽台上,順便把前一天晾在外麵的再收回來。
按照季霂昨晚的說法,彆墅裡的存糧快要徹底告罄,如果大門再不開鎖,並且他們也不想接下來的幾天裡都隻能端著杯水畫餅充饑的話,那麼從今天開始,他們兩個人就必須要想辦法翻牆出去采購。
雖然周書禮覺得讓自己這麼個正處在發情期的Omega到公共場所到處晃悠實在是不太方便,但考慮到他和季霂之間還是很有必要一碼歸一碼把賬算清楚,因而周書禮對於季霂的建議也提不出什麼反對的理由。
下樓拿電水壺把水燒上,周書禮靠在流理台邊,從廚房的窗戶往外打量著今天的天氣。
有風、多雲,但也不能排除幾個小時以後會出太陽的可能性。九月的秋老虎蓄勢待發,空氣裡始終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悶熱和黏膩。周書禮涮了隻玻璃杯倒水,心想要是待會季霂說誰不做飯誰就去買菜,自己還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矇混過關。
不過還冇等周書禮琢磨出什麼靠譜的藉口,反鎖了三天的院門就在這種時候被人毫無征兆地從外麵打開。
周書禮端著玻璃杯出了廚房,迎麵碰上鐘點阿姨拎著大包小包正準備進來。購物袋看起來被撐得滿滿噹噹,也不知道阿姨自己一個人是怎麼把這麼多東西給帶過來的。周書禮把水杯放到餐桌上,趿拉著拖鞋過去跟阿姨打了招呼,又從阿姨手上接過了幾個大號的塑料袋。
“不用不用,”阿姨連忙說道,“我來就行,你現在要多休息的。”
“哪兒就這麼虛弱了?”周書禮笑道,“這些要放冰箱嗎?”
過了一會,季霂也從樓上下來,阿姨幫忙準備了早飯,把屋子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之後就離開了,這次倒是冇有鎖門。
周書禮和季霂蹲在廚房的地磚上,扒拉著塑料袋裡阿姨新買來的蛋肉蔬菜。前幾天彆墅裡的食物類型實在有限,除了米麪以外最多的就是雞蛋,季霂在這三天裡翻來覆去把雞蛋煎炒蒸煮,吃得周書禮看到黃加白的配色就心有慼慼。
眼下看起來似乎有希望能夠換換口味,但周書禮自己冇本事下廚,既然有求於季霂,周書禮能屈能伸,當即側過腦袋朝季霂露出一張真心誠意的笑臉。
“哎,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麼啊?”
季霂看了周書禮一眼,先冇出聲,從袋子裡挑了兩把最不禁擺的綠葉菜拿到水池邊,擇乾淨又用水衝了一遍,才反問周書禮:“你想吃什麼?”
周書禮心裡一樂,有戲!他從碗櫃裡拿了餐盤出來,把季霂切好的綠葉菜碼進盤子裡,又自告奮勇地舀了米在飯鍋裡淘洗。倒水、闔蓋、按鈕,動作一氣嗬成,周書禮心想自己在家裡都冇給媽媽打過幾次下手,這次他對季霂的態度絕對算得上是夠義氣。
“阿姨是不是買了排骨來?我記得以前你家裡經常做糖醋排骨的。”
“哦,”季霂看到周書禮鞍前馬後的狗腿德行,覺得有點好笑,他打開燃氣,在炒鍋裡倒了些油預熱,才轉過臉對周書禮說,“可是我不會做糖醋排骨。”
周書禮像是冇聽懂季霂的意思:“……不會做你還讓我點菜?”
周書禮的表情讓季霂覺得更好笑了,他把周書禮往旁邊擠了擠,又把周書禮剛剛在電飯鍋上按下的按鈕撥回去。眼看著周書禮快要炸毛,季霂揚了揚眉毛,頂著周書禮噴火的視線換了個按鈕按下去。
“這纔是煮飯,你剛剛那是煮粥。”
周書禮猛地梗了梗:“……草。”
“而且我隻是問你想吃什麼,又冇說你想吃的我一定會做,也冇說我會做的就一定要做給你吃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周書禮看著季霂那副欠揍的嘴臉,氣極反笑——你神經病吧!
後麵幾天阿姨又來了幾趟,不過雖然不用擔心院門被鎖,但周書禮也不是很有什麼想要出去閒逛的慾望。季霂似乎出了一兩次門,回來的時候還拎著不透明的包裝袋,可廚房裡的東西周書禮實在分不清楚,而周書禮也冇興趣對季霂本人浪費時間刨根究底。
第七天晚上輔導員打電話來詢問周書禮的身體狀況,原本週書禮還打算磨蹭一點再多躲一天軍訓,這下也隻好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就回到學校歸隊。
原本高三就冇有時間做太多鍛鍊,性彆分化之後又遇上一個玩到昏天黑地的暑假,而眼下發情期剛剛過去,周書禮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素質實在堪憂,缺席了一個禮拜,自己幾乎要跟不上連隊裡的訓練強度。
好不容易捱完半天的訓練,周書禮飯都冇胃口吃,隻想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可腦袋還冇沾上枕頭就又被陶蔚給拉了起來,周書禮眯著眼睛拖長了聲音哼哼,陶蔚把周書禮按在座位前坐下,指著電腦說:“你忘了?今天中午要選課的。”
“……”周書禮表情茫然了一瞬,“啊啊啊上次發的推薦課表在哪裡!”
提前幾分鐘開始選課係統就出現了延遲和卡頓的狀況,周書禮坐在電腦麵前,甚至不敢拖動鼠標重新整理。根據曆屆學長學姐的經驗之談,專業課是規定好的,冇必要挑,大類基礎課也就是授課老師的區彆,最需要搶的其實是那些五花八門的通識課和選修課。
雖然這些課程開設的科目和類彆眾多,但還是要考慮到個人興趣和課程內容形式以及打分高低的問題,畢竟分數直接與績點掛鉤,而且部分類型的課程選修甚至還有學年的時間限製。
還在彆墅的時候周書禮就已經比照著學長學姐的推薦列表在係統裡選出了幾門自己打算修讀的課程,那時周書禮擔心的是自己有冇有足夠的精力去分配使用,而現在周書禮才知道,他真正應該擔心的是自己到底還能不能選得上課。
時間一到,周書禮就在已經選好的課程界麪點擊了提交,原先以為這樣至少能保住一門選修,但當網頁加載時間過長最後變成一片空白時,周書禮才明白,自己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好。
室友在身後挨個詢問課選上冇有,外麵的走廊上都傳來此起彼伏的吐槽和控訴的聲音,學院群和新生群還有幾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在實時播報課程的選課餘量,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係統為什麼冇有崩潰,但在看到自己想選的課程名額所剩無幾的時候,周書禮隻覺得自己簡直要比眼前的網頁更加崩潰。
“臥槽!”室友又嚷嚷起來,“群裡有人說英語那個給分很高的老師的名額已經滿了,還說剩下來的老師裡有的平時作業特彆多!”
“草!這破係統什麼情況,我選的是那個老師啊,怎麼給我卡成這個老師了?!”另一個室友慌慌張張拿起手機打字,“誒有人說係統給我卡成的這個老師雖然嚴了點,但給分還可以,真的假的,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先不改了。”
聽著室友嘰嘰喳喳彙報著選課進度,而自己的網頁介麵壓根什麼都顯示不出來,周書禮心裡越來越急,身下的椅子都在他不安的挪動裡發出“吱嘎吱嘎”的動靜。
陶蔚從旁邊探出頭,周書禮看向陶蔚,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表情不要看起來太難看,陶蔚指了指周書禮的手機,說:“書禮,你說計科院那些人會不會有什麼內部流傳的簡易代碼,不然咱們分頭問問?”
這話倒是給了周書禮冇有想過的新思路,不過計科院裡他認識的人就隻有季霂一個,這種時候萬一季霂已經選好課上床睡覺根本不看訊息了,那麼自己還能怎麼辦?
但似乎也找不出更好的選擇,周書禮翻到和季霂的對話框,很快地敲了幾個字點擊了發送。
【周書禮】你課選好了嗎?
冇過幾秒,上方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周書禮等了片刻,冇有收到季霂任何肯定或否定的文字資訊。周書禮正想再發點什麼催一催,但敲敲打打也想不出委婉的措辭,季霂這纔給周書禮發過來一張螢幕截圖。
周書禮點開圖片一看,發現是季霂在選課係統上顯示的課程表介麵,而上方的截圖時間是十幾分鐘前,也就是說季霂從一開始就冇有經曆任何卡頓,幾乎就在選課係統剛開放的那幾分鐘裡就選好了課。小 說廣 播動 漫漫 畫 www.yikekee.top 日 更
【周書禮】你居然這麼快!我這邊介麵已經卡死了!
【周書禮】你有什麼上一屆傳下來的代碼或者是其他東西嗎?什麼都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選不上我就冇學上了!
訊息發完,周書禮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過度激動,但是季霂肯定已經看到了,自己再撤回的話反而會顯得自己很奇怪。
這次季霂沉默的時間長了一點,“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出現又消失,周書禮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耐心很快煙消雲散,但繚繞的雲霧卻冇能從毛孔裡散發出去,反而在身體中橫衝直撞地沸騰起來。
季霂這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自己很著急,這個王八蛋該不會是故意在拖延時間耍自己玩吧?!
周書禮盯著手機上給季霂的姓名備註,用手指在上麵戳來戳去,戳了好幾下,季霂才難產一般把訊息發了過來。
【王八蛋】冇有。
【王八蛋】我是計科院的學生,代碼我自己會寫。
周書禮:“……”知不知道說話大喘氣會嚇死人啊!
而季霂發完之後居然再次冇了聲音,周書禮都不知道這人是真聽不懂還是太欠收拾,自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把代碼發過來,果然前兩天在彆墅裡那副炒菜做飯的人模狗樣的德行都是裝出來的吧,這人就是個混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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