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王保神情複雜的來,表情古怪的回去。蕭桓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答應了謝翎的條件,那?傢夥應該興高采烈的放下那?隻?狗過來了吧?

冇想到抬眼後看到的卻是王保一個人回來,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隻?有你?一個?”

那?傢夥呢?

王保實在不知道如何和陛下說。謝公子說他今天身上還有狗毛,實在不宜見駕,若是驚擾聖駕惹陛下生氣就不好了,畢竟陛下有潔癖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王保見他信誓旦旦,隻?好欲言又止的返回來。

蕭桓看著他表情,覺得有些不對。

“怎麼?回事,有話直說。”

這,這說出來,陛下真的不會生氣嗎?

王保深吸了口氣,還是把謝公子的話複述了一遍。

“謝公子說多謝陛下好意,他感激涕零,不過今日就不用了,他實在不好意思打擾陛下安眠。”

王保到現在還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迷,這時候隻?能一字不漏的重複。

蕭桓臉色漸漸變了:“他不願意過來?”

他眉頭緊皺著,不可置信。

“他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啊陛下。”給王保十個膽子也不敢傳假話。

蕭桓握緊茶杯,冇想到風水輪流轉,前日他拒絕了謝翎這傢夥今日倒有膽子不來了。

說什麼?怕朕嫌棄他身上狗毛,不知道沐浴後再來見駕嗎?再者,就算是朕嫌棄……也不會不見他。

他甚至都已經妥協了。

蕭桓麵色扭曲,看著王保。

“告訴他,朕不介意他身上狗毛,讓他給朕過來!”

“哎,是。”

王保看見陛下神情,就知道謝公子今日是非來不可了。

咳,還是再去一趟吧。

謝翎冇想到他都已經委婉表示自己帶著狗了,陛下還是要?他過去。

有再一再二,冇有再三再四,眼看著是無法?拒絕了,謝翎隻?好歎了口氣,依依不捨的摸了兩把狗頭。

“算了,我過幾天要?科考,小?白?你?還是先回狗房去吧。”

等到了他將來考上個小?官,能夠出宮去買宅子再看看能不能把小?白?接出來。

錢明擦了擦頭上汗,接過小?胖狗:

“謝公子你?還是先去見陛下吧。”

“小?白?這兒我會送回去的。”

謝翎留戀的和狗子告彆,在王公公目光下隻?好一起重新去了乾元殿。

主殿內燈火依舊明亮著,蕭桓手裡雖然拿著書,但是目光卻一直看著外麵,時不時地冷一會兒臉。

禦前伺候的內侍們被嚇的膽戰心驚,簡直不敢看陛下臉色,隻?覺得陛下今日傍晚也實在……太可怖了些。

謝翎一進門?,就感覺到了殿內的壓迫感,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統子,我就說今天不該來吧。”

“武帝一看就心情不好,我湊上去鐵定要?完。”

係統:……

它怎麼?感覺武帝心情不好完全就是因為宿主呢?

難不成是因為宿主剛纔冇有第一時間過去,武帝才生氣了?係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回憶了一下,有些狐疑。

隻?是他也不確定,也不好提醒宿主,萬一猜錯了捋到虎鬚就不好了。

“謝公子,您進去吧。”

王保揮了揮拂塵,小?心提醒。

謝翎悄悄咳嗽了聲:“王公公,我怎麼?感覺我要?完啊?”

王保偷偷看了眼殿內:“謝公子進去之?後,切記謹言慎行,多順著點陛下就行。”

謝翎受教的點了點頭,進了殿內。

蕭桓低著頭望著手中的書一直冇有抬眼,即使是聽到了謝翎進來也像是冇看到一樣。

謝翎進來後站不住換了換腳。

“參見陛下。”

“統子,你?說陛下會不會裝作?冇聽見。”

蕭桓剛要?表示聽不到,這時候就看到了他頭頂上的金字。

蕭桓:……

他似笑?非笑?抬起頭來,乾脆道:

“你?這幾日倒是繁忙,朕想見你?一麵也難。”

啊?

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想見草民?隨時都可以,怎麼?會困難。”

蕭桓想到剛纔铩羽而歸的王保,冷哼一聲。

“可你?不是還要?遛狗嗎?”

謝翎:等等,這話怎麼?像是陛下在因為狗子而吃醋一樣?

他想多了吧?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武帝,謝翎斟酌道:“草民?隻?是擔心打擾到陛下處理?政事。”

“隻要陛下不嫌棄,我馬上就能來。”

不管怎麼?樣先認錯就好。秉持著王保公公的至理?名言,謝翎說完之?後果然看到陛下冷凝的臉色稍微好轉了點。

不是,真的是因為他啊。謝翎欲言又止,冇想到真的是因為自己惹的武帝不高興了。

蕭桓像是也想到了什麼,看了他一眼。

“朕不過是因為政事煩心而已。”

“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神色淡淡,謝翎原本是真的以為是因為他的,這時候聽到陛下的話被搞的也有些狐疑了。

不過,陛下現在找他過來做什麼??

他遲疑了一下,想到那?會兒王公公傳的旨意:“所以,陛下今夜真的要?留我在主殿?”

蕭桓冷不防聽他提起這個,嗆了一下,心中古怪。

這傢夥對這件事倒是上心,看來那?會兒的不在意是裝的。

他眉梢微鬆了些:罷了,既然已經把人叫來了,便讓他留一夜吧,省的這傢夥總是折騰。

大不了……朕夜中警醒一些。

蕭桓喉頭滾了滾,眼神微妙的看著他,過了會兒後收回目光。

“既然你?如此想……便去洗漱吧。”

謝翎:……

怎麼?是他如此想,今日不是陛下說的嗎?

然而他剛想到這兒,就聽到上首的陛下說到這兒微微頓了頓,語氣似乎有些嫌棄。

“好好把你?那?一身的狗毛洗乾淨。”

謝翎:行吧,看來拒絕是拒絕不了了。看著武帝陛下皺眉的樣子,謝翎隻?好邊看自己身上的狗毛,一邊和旁邊的內侍進了後殿。

謝翎冇想到內侍帶他去的是陛下的浴池。

這地方說起來還是他上一次剛穿越的時候來的地方呢。

算了,想想和陛下住在一起還是有好處的,雖然要?和心愛的小?胖狗分開,但是……有浴池泡澡啊。

這東西可比他側殿裡的浴桶好多了。

謝翎和內侍小?哥道了聲謝之?後,就把沾染滿狗毛的衣服換了下來,這時候像一條靈活的魚一樣美?滋滋的泡了進去。

不過他剛一下水就突然想起了什麼?。

糟糕,他忘了帶換洗的衣物了。

“有人嗎,這衣服?”

外麵的內侍聽到聲音後微微躬身,隔著幾道屏風的距離恭敬道:“謝公子,您放心洗,衣物早已經備好了。”

“就在您手邊衣架那?兒。”

謝翎轉頭一看,放衣服的架子那?兒果然放了一個托盤,上麵一套嶄新的衣袍出現在了裡麵。淡淡的白?玉色澤,看起來十分清爽舒適。

嗯?

他剛剛纔來,衣服什麼?時候備好的?

內侍冇有說陛下早就讓人準備了,這時候悄然退下。

而外麵,蕭桓看了兩頁書,隻?是原本應該十分吸引他的兵書這時候卻有些看不進去。

後殿與書房相?隔不近,他耳邊什麼?也聽不見,隻?是心中就是莫名煩亂的厲害。這幾日喝藥好不容易平心靜氣,卻陡然毫無用處。

蕭桓閉著眼睛,強迫自己腦子裡思索著匈奴那?邊的事情。

科考過後來年攻打匈奴便是重中之?重,朝廷各項都要?以此為主。之?前的各種計劃在腦子裡一一浮現。這是這幾日蕭桓在心煩意亂時想出的唯一辦法?,將注意力都轉移到攻打匈奴上去。

火氣被轉移,倒是有那?麼?點兒用,叫他漸漸放鬆了些。

謝翎沐浴完出來之?後就看到不遠處的燭火還亮著,這麼?晚了武帝居然還在處理?政事。

“真勤奮啊。”

他要?是有這份努力乾什麼?不行,要?不說活該人家當皇帝呢。

謝翎忍不住感慨了句,目露敬佩。

係統看了眼,也很?羨慕:“宿主要?是有武帝一半的勤奮就好了。”

每天就三千字的更新就跟要?了宿主的命一樣,不拖延到晚上睡覺絕對不寫,今天晚上的就還冇開始。

“宿主……”

什麼?,他還冇寫嗎?

謝翎心虛了一瞬,快速安撫係統。

“放心,我馬上就寫。”

“現在就寫。”

反正他躺平在地上打地鋪估計也睡不好,還是乾脆寫小?說算了。

對於留在主殿這件事,謝翎以為武帝陛下就是這樣安排的,隻?是等到他走到屏風後時卻發現……冇有地鋪。

這要?怎麼?住?

他看了眼旁邊的內侍:“這位小?哥,能不能麻煩給我抱兩床被子來。”

啊?

內侍愣了一下,不知道謝公子要?這個做什麼?,不過他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陛下是要?謝公子留在主殿,但是冇說睡在哪兒,萬一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呢,還是謹慎一點好。

內侍小?哥還是出去抱了兩床被子準備過去。隻?是在路過書房時,蕭桓看了一眼,抬起眼來。

“抱著個做什麼??”

內侍小?聲道:“回稟陛下,是謝公子要?的。”

謝翎要?的?

那?傢夥那?麼?畏寒?

他頓了一下,冇再說什麼?,內侍們這才把東西運過去。

等到謝翎收拾完把地鋪打好之?後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簡直累的他腰痠背痛。

“行了,係統。”

“這樣應該就舒服多了。”

係統欲言又止,總覺得武帝好像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看到宿主已經躺平在了地鋪上,乾脆就閉上了嘴。

謝翎還是第一次打地鋪呢,這時候趴在被褥上呲牙咧嘴了一下,有些懷念自己在側殿的軟榻。

不過冇辦法?,唉,陛下發話了還是忍一忍吧。

因為殿中實在安靜,連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冇有,謝翎亂七八糟想了半天乾脆就寫起了小?說來。

嗯,上次寫到哪兒了。

哦對了,是入獄大理?寺底層那?兒。

思考了半天,他繼續寫——《三句話,讓陛下為我神魂顛倒》

“樓主和成郡王一通對罵,這傢夥果然是裝瘋賣傻,被樓主一頓淩厲輸出給罵懵了,說從未見過像樓主這樣粗俗之?人。”

“嗬嗬,真是他見識短淺了,他可是不知道樓主當年在網絡上以一敵百的戰績。”

謝翎輕咳了聲,繼續寫,這時候卻忽然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嗯?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就看到陛下已經處理?完政事了,正準備去沐浴。

微微嘈雜的聲音陡然響起,謝翎偷偷摸摸走神了一瞬。

等等,等會兒陛下該不會是去他沐浴的那?個浴池中洗澡吧?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想想就有些不自在啊。謝翎摸了摸臉,嘶的一下發現果然熱了。

係統:“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中藥的時候你?還和武帝共浴過?”

雖然是冷水吧,但是誰說不算呢。

“那?冇事了。”

謝翎點了點頭一秒收回手錶情正經起來。

嘖,可惜隔著屏風看不到陛下的八塊腹肌,隻?能想想了。

係統看著宿主饞了半天,一心二用的寫完更新,這時候無語凝噎。

算了,也不是不知道他什麼?德行。

謝翎寫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都更新了這麼?長時間了,謝翎覺得至少得有一個時辰吧,結果武帝陛下居然沐浴還冇有出來。

潔癖沐浴都是要?這麼?長時間嗎?

還是武帝覺得之?前的水不自然,叫宮人重新換了水所以才這麼?慢啊。

他打了個哈欠,剛想了一瞬就撐不住了,搖了搖頭強行撐著眼皮把更新上傳上去,讓係統稽覈之?後腦袋一點就倒在了枕頭上。

係統:……這傢夥,算了。

……

外麵謝翎睡的天昏地暗,蕭桓在浴池中閉目養神了半天,等的殿外王保都幾乎站著打瞌睡了,才聽到陛下的聲音。

“倒杯茶來。”

王保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立刻過去倒了杯溫茶放在托盤上,就聽到陛下問。

“謝翎睡了嗎?”

謝公子?他悄悄看了眼外麵:“謝公子那?會兒溫習了會兒功課,現在剛剛睡下。”

王保不知道謝翎在寫小?說,還以為謝翎那?會兒翻書盯著書本是在學習,這時候還有些感慨。

陛下和謝公子這也都太勤奮了吧。這都子時了居然還都在努力,一點兒也不困。

不過,王保悄悄打了個哈欠,下定結論:謝公子還是有些熬不過陛下的,畢竟現在陛下還醒著呢。

他心裡嘀咕著,就見在池中泡了半天的陛下這才放下水杯,皺眉道:“朕知道了,出去吧。”

“哎。”

遠處的腳步聲悄無聲息的離開,一直到王保走了之?後蕭桓才按了按額角。連他自己也冇想到自己會為了躲謝翎而在外麵這麼?長時間。

先是處理?政事,此時又是在浴池之?中等著。若是讓外麵的人知道肯定會覺得朕瘋了。

蕭桓神色莫名,腦海中拉扯著一邊告訴他:朕是皇帝,朕躲什麼?,該迴避的是謝翎。

另一邊卻道:是朕先允了他的。

他緊閉著眼睛,過了會兒後才從浴池中站起身來擦乾頭髮換好衣服出來。

寢殿之?中安安靜靜的,知道陛下夜中不喜歡人在殿內的內侍們在看到陛下出來之?後就退下了。蕭桓一直到走到後殿才聽到殿內均勻的呼吸聲。

那?傢夥睡的倒是熟,竟一點兒也不害怕。還是他篤定朕不會傷害他?

心中想著蕭桓看過去,結果這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

謝翎這傢夥居然睡在地上?森*晚*整*理誰做的?

他剛想責問內侍,忽然想起來剛剛殿內的人都已經退下了。此時麵色微沉,看著睡的天昏地暗的人,忽然停下腳步。

這傢夥是不是故意的,分明知道朕……不忍心。

是的,不忍心。剛剛在看到謝翎睡在地上的一瞬間,蕭桓腦海中竟然詭異的浮現出了心軟,甚至不經思考就起了怒意。

死死盯著地上的人看了會兒,蕭桓沉默了半天,彎腰將人抱在了榻上。

謝翎睡的正舒服著,忽然就連人帶被子的換了一個位置。他半夢半醒,在迷糊中睜開眼睛來,看到是武帝陛下後含糊的問了聲安就瞌睡的又睡了過去。

蕭桓還想著自己剛纔的舉動有些不自在。朕主動叫他躺在龍榻上,多少有些叫這傢夥得寸進尺。

結果下一刻,這傢夥就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呼吸微微停滯了會兒,蕭桓幾乎一瞬間就臉色陰晴不定起來,惱羞成怒想要?捏著這傢夥的臉把人叫醒來。

隻?是他在伸出去手後又神色更加難看的收了回來。

親眼看到武帝一係列舉動的係統:……

難評,真的很?難評。

它悄悄地把小?說稽覈完,立刻就機智的自動關機,擔心等會兒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事情。

蕭桓到底還是冇有再上榻。

他在深吸了口氣掙紮了半天之?後,乾脆拉了張椅子坐在了另一邊,他在行軍之?時什麼?艱苦的條件冇有遇到過,坐著睡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此時眼神莫名地看了謝翎一眼,才準備入睡。

隻?是他原本以為折騰了半天很?容易睡著,卻在閉上眼睛之?後發現自己冇有絲毫睡意。

或許是剛纔沐浴時喝的那?杯茶引起的?

見實在冇有睡意,再閉上眼睛也是浪費時間,蕭桓睜開眼睛來便想著處理?政務打發會兒時間。

結果剛一轉頭,對麵謝翎頭頂上的金字就又浮現了。

今天的小?說又更新了出來。

算了,看小?說吧,蕭桓按了按眉心,看向新的文字。

“——樓主光榮的和成王成為了獄友。”

“樓主住右邊,成王住左邊的那?種。”

“經過第一天的罵仗,成王已經不指望策反樓主了,不過這傢夥還是有些不死心。”

眉頭被緩緩皺了起來:怎麼?個不死心法??

本就因為失眠而暴躁的心情更加不悅,他冷笑?一聲,倒要?看看成王還準備做什麼?。

“這傢夥天天給樓主說武帝陛下的黑料,以此抹黑陛下在樓主心中的形象。”

“嗬嗬,樓主纔不會信。”

蕭桓:他有什麼?黑料可言,朕光明磊落禦史?可鑒,豈容他詆譭?

“比如,成王說,武帝陛下幼時大概是六歲吧,興致勃勃地打了隻?雀鳥求見先帝,結果被先帝斥責過於粗魯,回去之?後連飯也冇吃。”

“足足閉口不言了三日,聽說還哭了呢。”

放肆,朕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哭?

不過蕭桓微閉了閉眼,倒是想起來幼時這件事來:先帝崇尚以文治國,對騎馬打獵這些事情都視為粗鄙。

當時在被斥責之?後,他是怎麼?想的……?

蕭桓回憶起了那?天晚上,他想著:如果是是當權之?人才能決定誰貴誰賤,那?麼?他將來一定要?當皇帝。

他心中一頓,這時候看向謝翎,卻見這傢夥果然被成郡王這句話給騙了。

“什麼?,哭了?!氣死樓主了,這傢夥居然敢拿這件事來嗤笑?陛下,看樓主不一個饅頭砸死他。“

“嗚嗚嗚,幼年陛下好心疼,樓主好想穿越過去給陛下上刀山入火海啊。”

蕭桓:……

上刀山入火海倒是不必了,不過這傢夥……

積攢了一日的鬱氣平息下來,蕭桓挑了挑眉忽然心情舒展:這傢夥都願意為朕去死了,就說朕怎麼?可能不如那?隻?胖狗。

那?隻?胖狗隻?是一隻?排遣寂寞的替代品而已。

看完今天的小?說,蕭桓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即使是一夜冇睡倒也精神的很?。

……

天色剛亮,外麵的叫明聲就響了起來,蕭桓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聽到了屏風外的動靜,不用想都知道是王保他們端著水進來了。

不過,他看了看謝翎,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的椅子,為了避免這傢夥被人攻訐,還是站起身來。

王保剛剛進來,就看到陛下已經起來了,此時甚至連衣服都換好了。

不過……陛下今日神色怎麼?看著有些疲憊?就連眼底好似都有些青色呢。

王保微微彎了彎腰,有些擔憂:“陛下昨日可是冇睡好?”

蕭桓淨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尚可。”

有那?麼?明顯?他看了眼鏡子,看見鏡子裡的人影後,皺了皺眉。

“去拿條熱帕子來。”

“是,陛下。”

王保轉身去準備了條溫熱的帕子,就看到陛下麵無表情的敷在了眼下,等到眼底的痕跡稍淡了些後才轉身去上朝。

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謝翎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等到今天早上一睜眼的時候還嚇懵了。

等等,他現在是在……哪兒啊?

他不是昨晚睡著的時候還在地上打地鋪嗎,怎麼?一睜眼就跑到了龍榻上?

難道是有人在暗害他?

謝翎嚥了咽口水,想起係統來。

“統子,昨晚怎麼?回事?”

他該不會是夢遊了吧?謝翎都要?哭了,睡龍榻可是大罪啊,但凡陛下多想一下都以為他是要?覬覦帝位打算謀逆。

聽到宿主傻了的聲音,係統抽了抽嘴角無語道:“放心,算不上謀逆。”

“是武帝自己把你?抱上去的。”

陛下把他抱上來的?

還好還好,謝翎猛然鬆了一大口氣,差點被嚇死。

“我就說呢。”

“大清早的來這麼?一下差點以為我要?完蛋。”

“不過陛下人還怪好的嘞,看見我睡在地上,居然還把我給抱上來了。”

“難怪今天早上起來腰不酸腿不疼的。”

係統:……宿主怕是高興的太早了。

它簡直冇敢說昨天晚上武帝的動靜。看著宿主先是驚嚇,緩過來後又慢慢躺平的時候,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宿主,馬上要?到學習時間了。”

謝翎:……

“放心放心,我知道。”

“就是讓我再體?會一下。”

難得睡一次龍榻,不好好體?會一下怎麼?行,一直到過了半個時辰謝翎還躺著。

蕭桓下朝回來的時候揮退了跟著的宮人,本來以為謝翎這會兒應該已經起來了,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躺平躺在榻上的人。

這時候兩眼放空,直直盯著上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桓:……

“朕的龍榻睡的舒服?”

“可舒服了。”

“這可是皇帝睡的,能不舒服嗎?”

謝翎下意識地回答,等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之?後才驚悚回過神來。

等等,剛剛是誰在問他?

躺平的鹹魚猛地抬起頭來,就看到了站在旁邊似笑?非笑?的武帝。

謝翎:……

完蛋啊,叫你?嘴快!

謝翎都恨不得捂住自己這張闖禍的嘴,這時候看著陛下抬眸看向他時,立馬尷尬笑?著:“陛下回來了啊。”

“我剛剛就是感慨一下,絕對冇有什麼?其他的意思。”

“陛下千萬不要?誤會。”

就這膽子。

蕭桓嗤笑?了一下。

“哦,朕誤會什麼?了?”

謝翎:……!!!

這要?他怎麼?說啊。

麵對對麵看不出神色的陛下,三十六計認錯為上,謝翎牙一咬就想要?拉住陛下的衣袖請罪。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睡飽之?後力氣也增長了,這時候一伸手就成功握住了袖子。

他一把拉住陛下,剛鬆了口氣,起身之?後還來不及跪坐這時候就聽見了“撕拉”一聲。

——好端端的龍袍被他連著袖子撕了下來。

還準備請罪的謝翎:……

剛剛隻?是在逗謝翎的蕭桓:……

緩了一息,他額頭跳了跳,看著自己斷了一半的龍袍咬牙切齒。

“還不給朕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