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瘋了吧?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矢巾的內心已經是一片狂風驟雨。

大哥!這種豪言壯語咱能回宮城了關起門再說嗎?!

還有一個月就是IH預選賽了啊!萬一中途翻了車,那今天吹的牛豈不是丟人丟到東京來了?!

旁邊的草津和馬場一人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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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別怕。」

「對,真丟人的話,也有這麼多人陪著你呢。」

矢巾:「……」

謝謝,更絕望了。

不過其他人可不像他這麼消極。

及川抱著手臂,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輕笑,下巴微微揚起。

「冇錯!我和牛若那傢夥的恩怨已經積累到第六年了。」

「俗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他抬手撩了把劉海。

「所以,今年的贏家,一定是我們青城!」

木兔驚嘆道:「六年!好厲害!」

遠處,隱約聽到對話的小見等人心裡默默吐槽:

連續5年都冇贏過一次,有什麼好厲害的?

而這時,理央則麵無表情補上了一句。

「三連冠,也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

「……?」

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木兔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哦?宮城縣的三連冠嗎?哈哈,有誌氣!」

他高興地一拍手,回頭看向自家二傳手。

「吶吶!赤葦!今年我們也乾掉井闥山,拿個東京都三連冠吧!」

赤葦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無情地潑著冷水。

「這是不可能的,木兔前輩。」

「IH預選賽同時也是國體的預選賽,而關東大會的預選賽我們並冇有拿到冠軍,所以冇有三連冠的前提。」

說到這裡,赤葦的視線重新落回理央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而且,我覺得……他所說的三連冠,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聚焦到了理央身上。

就連一直在旁邊偷聽的梟穀其他隊員,也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理央毫無畏懼地看了過去,擲地有聲道。

「我所說的三連冠……是三大賽的三連冠!」

「!!!」

這下子及川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花捲和鬆川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是,這個目標我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而矢巾則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這是一個剛剛輸掉練習賽的隊伍該說的話嗎?我請問呢!

木兔整個人都震驚地看著他。

就連一向冷靜的赤葦,臉上也露出了無法掩飾的詫異。

今天一天受到的衝擊,簡直不亞於他第一天見到木兔前輩時的震撼。

這時候,洗完瓶子回來的金田一和國見,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那股「劍拔弩張」的氛圍,壓得他們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隻好悄悄湊到自家前輩身後,努力降低存在感。

就在這時,隻聽理央那低沉又清晰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當然。」

「在此之前,我們會先成為宮城縣的冠軍。」

木兔這次冇有再咋咋呼呼。

他的眼神瞬間一凝,嘴角咧開一個帶著幾分駭人氣息的笑容,渾身上下的氣勢陡然一變。

「既然是這樣……」

「那我們梟穀,也不得不全力迎戰了啊!」

「可惡!鬥誌突然就燃起來了啊!」

……

送走了青城眾人,體育館裡終於恢復了平時的熱鬨。

木葉和猿杙抱著球湊到木兔身邊。

「喂喂,木兔,你剛纔到底跟青城那個7號說什麼了?」

「怎麼回事啊?感覺他最後都跟你宣戰了啊!」

木兔一邊用毛巾胡亂擦著臉,一邊渾不在意地回答。

「冇說什麼啊,就隻是單純地聊了一下排球心得而已。」

說完,他突然把毛巾往脖子上一甩,雙手叉腰大笑道。

「青葉城西這個學校,真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哈!」

猿杙、木葉、小見:你冇事吧?

鷲尾:這貨說啥呢?

赤葦:看來,今天的訓練量又要增加了啊……

另一邊。

從場館到巴士停放區的一路上,青城的隊伍裡出奇地沉默。

但這種沉默,和昨天輸掉練習賽時的低沉截然不同。

空氣裡彷彿湧動著一股暗流,每個人的胸腔裡都好像有一團火在燒。

理央默默戴上口罩,又把寬大的帽沿往下拉了拉,跟在隊伍的最後麵。

上了車,大家各自落座,車廂裡依舊安靜得可怕。

「啊——!」

纔剛坐下,及川突然抱頭大叫一聲。

全車人都被他嚇得一哆嗦。

岩泉坐在他旁邊,想都冇想一拳頭就砸在他腦袋上。

「你發什麼瘋呢,垃圾川!」

及川捂著腦袋,委屈地回頭嚷嚷:

「誰讓你們一個個都不開口!你們就冇什麼話想說嗎?」

「……」

花捲和鬆川雙手抱在胸前,岩泉也摩挲著下巴,各自沉吟著。

眼看都不搭理自己,及川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排靠窗坐著的京穀和理央。

「小理央~」及川拖長了調子,「你難道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理央抬起頭,被劉海和口罩遮住大半的臉上,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眼神平靜無波。

「說什麼?」

「當然是你的目標啊!」

他拔高了聲音,「我們青葉城西什麼時候偷偷定了『全國三連冠』這種偉大的目標了?我這個做隊長的怎麼都不知道啊?」

理央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語氣帶著理所當然。

「不是你說的『製霸全國』嗎?」

「嗯……?」

「製霸全國,不就是IH、國體、春高全部拿到全國冠軍的意思嗎?」

「……」

及川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瞬間的凝固和龜裂。

雖然但是,我說的製霸全國……

是今年先衝進全國大賽再說啊!

直接來三連冠是不是步子跨太大了啊?!

車廂裡,矢巾等人已經麻了。

然而,前排的前輩們卻好像被點通了任督二脈。

「原來如此……」

岩泉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

「果然今天在梟穀麵前說出這句話,纔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花捲也跟著感慨:「啊,是呢,總感覺心臟跳得都快了。」

鬆川笑著看向他。

「啊~我懂。我們之前都是關起門來自己人麵前口嗨,突然在梟穀那種全國頂級強隊麵前說出來,感覺分量完全不一樣了。」

「對對對!」

花捲打了個響指,「就是這種感覺!好像已經不是吹牛了……」

理央冇理會前麵那群陷入莫名感慨的前輩,也冇在意矢巾等人愕然的眼神。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把腦袋支在窗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京穀。

「Kenta,你也是這麼想的,對不對?」理央輕聲問。

京穀聞聲抬起眼眸。

那雙棕褐色的瞳孔對上理央的目光,冇有絲毫的迷茫。

「那是當然!我討厭輸球。」

聞言,理央忽地就笑了。

他抬起手握成了拳頭,伸到兩人中間。

京穀看了那隻拳頭一眼,也默契地抬手。

在前輩們莫名亢奮起來的車廂裡,兩個最不合群的少年,悄無聲息地對了一拳。

坐在最前排的入畑監督,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間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