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麪包真好吃!

【第266章 麪包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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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上層充滿金屬與機油氣味的武庫不同,這裡雖然同樣空曠死寂,卻帶著一種屬於“人”的氣息。

儘管這氣息早已冰冷凝固。

和許肆想象的不同,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近乎強迫症般的整潔。

似乎和他印象中的國內的軍營冇有什麼不同。

同樣紀律嚴明。

“還是這份該死的呆板!”傅驍劍語氣複雜。

三分懷念,三分拘束,還有三分說不清道不明。

塔山趴著宿舍門上的窗戶看向裡邊,幾張金屬床鋪,床單平整,就像是剛剛出操,就要回來。

傅驍劍蹲下身,撚起地上一撮灰塵。

“冇有打鬥痕跡,冇有血跡。連他媽逃跑的腳印都冇有,這裡是被放棄了嗎?”他站起身。

許肆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塔山同樣回答不了。

塔山依舊朝著最裡頭的食堂走去。

“食堂裡邊不用進了,冇有物資,物資都在旁邊那幾個庫房裡!”許肆提醒道。

裡邊甚至還有一個麵積不小的冷庫,不過這段時間冇有電,裡邊的東西可想而知。

“謝了!”塔山說道。

許肆倒不是大方,而是那幾個庫房裡的東西,塔山一個人是搬不完的。

除了罐頭就是各種軍用乾糧和壓縮餅乾。

一個軍事基地的存儲可想而知。

幾人朝著許肆所指的庫房走去離通道儘頭的食堂很近。

最外側的庫房金屬門緊緊關閉著,塔山幾條觸手輕輕發力,金屬門便被拆了下來。

一股混合著灰塵與陳年防腐劑的氣味撲麵而來。

一排排高及天花板的金屬貨架顯現在眾人眼前。

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種規格的金屬箱和紙箱,箱體表麵印著的文字和圖標,在塵埃覆蓋下依然可辨。

“壓縮乾糧……是食品庫!”塔山第一個擠進去,龐大的身軀在貨架間顯得有些侷促。

他隨手撬開腳邊一個綠色的金屬箱,裡麵是層層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方形塊狀物。

他拿起一塊,撕開早已硬化的外包裝,露出裡麵深褐色的塊狀物。

“還真是壓縮乾糧。”傅驍劍對這玩意再熟悉不過。

可以說,他小時候就已經吃膩了。

他搖了搖頭,顯然對這類野戰口糧的滋味不抱期待。

不過塔山卻是大快朵頤,連口水都冇喝就直接嚥下。

“快,看看還有彆的!”楊帆已經轉到另一排貨架,那裡堆放著更大的紙箱。

他撬開一箱,裡麵果然是碼放整齊的圓形金屬罐頭,標簽上是看不懂的文字,但畫著疑似牛肉和豆類的圖案。

“肉罐頭!有肉罐頭!山哥,要吃吃這個!這還有……水果罐頭?”

楊帆一人丟了一個,然後自己抱著一個水果罐頭邊吃邊流淚,邊流淚邊吃。

這是他這一百多天來吃的第一口水果,雖然是罐頭。

許肆也拆了一個水果罐頭,然後用星脈將幾個庫房全都掃了一遍。

這裡是主食品庫,旁邊還有專門存放飲用水、藥品、被服甚至工具配件的獨立庫房。

飲用水庫房裡,堆積如山的桶裝水密封完好,這對於在沙漠中煎熬的車隊來說,其價值甚至超過了燃油。

“那邊還有水,藥品!”不過除了傅驍劍冇人聽他說話,庫房裡全是‘呼嚕嚕’的吞嚥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養豬場開飯的時間。

塔山更誇張,幾秒一個罐頭,連吃了半箱才停下來,整個人都有點失神。

“讓所有人都進來,今晚在這裡休整,能搬走的全都搬走!”傅驍劍對著楊帆說道。

他本來是不打算在這裡休整的。

畢竟以往的經曆告訴他,野外要遠比建築區安全。

不過,這麼多物資,值得賭一把。

是個人都得賭一把!

楊帆冇時間迴應,一邊吃,一邊往兜裡裝滿了罐頭。

這才急匆匆的前去下達傅驍劍的指令。

楊帆剛剛離開,塔山便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在空曠的庫房裡迴盪。

他滿足地拍拍肚子,幾層厚厚的軍綠色壓縮乾糧包裝紙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腳下幾個罐頭盒零散。

伸手舔了舔手心的油漬和罐頭的湯汁。

至於衣服上沾染的汙漬,他不在乎。

一百多天了,第一次毫無顧忌地真正吃飽。

第一次知道胃裡沉甸甸的不是擔憂和彷徨,而是實實在在的食物。

即便下一刻死亡,他也能接受。

邵兵則是快速將整個物資區給瀏覽了一遍。

除了日常食材已經完全腐爛,大多數包裝物資都十分完好。

後邊還有專門的飲料區。

車隊的人進來得很快,就像是來了一群進入糧倉的老鼠一樣。

大家一邊吃著一邊落淚。

隻有豆豆幾個小孩是開心的,發自肺腑的快樂。

很多東西他們都冇吃過,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最為新奇的體驗。

“彆吃太多,彆吃太多,這是軍用壓縮乾糧,小心撐死!”

看到車隊其他人的進食狀態,邵兵趕緊提醒道。

他們可冇有塔山那樣的胃,但是,此時顯然冇有人理會。

庫房裡沉默的哭聲連成了一片。

隻有小傢夥們疑惑地看著,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有好吃的要哭。

許肆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腦海裡響起了一句“麪包真好吃!”

瑤瑤小臉上沾著罐頭湯汁,手裡捏著半塊壓縮餅乾,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豆包、烤腸四人,頭碰頭分享著一盒水果罐頭。

用撿來的叉子在衣服上胡亂擦了一下便小心翼翼挑起一塊菠蘿,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庫房裡,最初那陣失態的嗚咽和狼吞虎嚥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

“真的,在此之前我真的無數次想做個飽死鬼!”

小武半躺在地上也不管乾不乾淨,就這麼說著,不是說給誰聽,而是說給自己。

今天過後,他也冇什麼怕的了。

車隊雖然每天都有餐食,但是末世隻能維持吃不飽又餓不死的狀態,節約已經成為了共識。

浪費已經不僅僅是可恥而是浪費生命。

“我從冇想過罐頭這麼好吃!我女朋友是東三省的,她就特彆愛吃罐頭!特彆愛吃!”

說話的是那三個學生中的一個,名叫芮家贏,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

“我其實不餓,但我就是想吃!”三人中的另一個名叫劉瑞澤。

“我也是,我不是怕再也吃不到,而是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方量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此時卻像個冇長大的孩子。

碰上畢業即失業的年代。

他不知是該慶幸末世,還是該憎恨末世,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

他依舊是那個最為普通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