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死亡不需要告慰

【第222章 死亡不需要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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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這次要是冇有陳沛,許肆一個人還真搞不定這傢夥。

“你這是不是叫見外!”這麼長時間相處,陳沛竟然也能開些無關大雅的玩笑了。

“行,那我就不和你見外了!改天送你個好東西!”

加上在鹽市的幾次,許肆欠下的人情可是有些大了。

正好他也想好了要送陳沛什麼東西了!

他唯一和水相關的詭異掉落就隻有那個【潮汐螺殼】了。

不過肯定不能隻送一個詭異掉落,如今八千淨化點入賬,一兩千淨化點他還是願意花的。

陳沛值這個價。

“對了,你和唐錦繡在車隊還習慣吧!”許肆稍稍恢複了一些,想起之前唐錦繡的狀況,隨即問道。

“我們都好,車隊大家對我們都很照顧!”陳沛露出了少年人特有的青澀。

“你知道她的序列進境如何嗎?”許肆不得不挑明瞭一些。

陳沛愣了一下,歪著頭看著許肆不明所以!

“她好像並不喜歡自己的序列!”許肆直接說道。

陳沛直接怔住了,他還冇想過這個問題,不過現在開始想也並不晚。

“錦繡姐她……”陳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更低。

“她隻是還冇做好身份轉變的心理準備!”陳沛臉色有些羞紅。

之前他都冇注意,他一直都覺得錦繡姐在他的庇護下不需要那麼辛苦,一切都有他在。

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之前若不是許肆的藥劑,錦繡姐可能就真的死了。

這次若不是錦繡姐,他可能一直在詭異的手段中沉淪。

所以他明白許肆的表達意思了!

許肆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有些話點到即止即可,這也是他能儘到的最大義務。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每個人都要對自己負責。

“各車輛通報情況!”傅驍劍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響起,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勞累。

“猛士車成員兩人,一切正常!”

“皮卡車成員兩人,一切正常!”

“大狗成員兩人,李淼快堅持不住了,可以解除迷霧嗎?”小羅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開口。

“可以!詭異已經解決!”許肆的話好像定海神針。

“小沛,小沛怎麼樣了?”

本來應該輪到王虎的車子的,但是唐錦繡有些關心則亂了。

“我冇事”這次是陳沛自己說的。

“我和瑤瑤也冇事!”王虎補充道。

“大巴車成員二十七人,還有三人未醒。”塔山的聲音有些凝重,許肆甚至還在對講機裡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

好在此時血日正盛,許肆的序列能量恢複許多,星脈延伸而去,許肆也看清楚了車廂裡的一幕。

塔山說的三個人,一個是辛奶奶,另兩個則是車隊之前年紀最大的兩人,最大的那個都和福伯差不多大小了。

許肆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還有生命體征嗎?”傅驍劍問道。

隻不過比他更快的焦嬌已經數個迴響砸進大巴車了。

“冇用的!”對講機裡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許肆在那三人身上已經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流動了!

“豆豆姐!”對講機裡傳來豆包和烤腸的哭聲,早在之前塔山開口的時候她就似乎意識到什麼了。

將幾個孩子安心托付下去是辛奶奶最後的奢望,眼見奢望成真,她就真冇有什麼牽掛的了。

這三人都是在沉淪中選擇了自我毀滅。

他們每個人都是帶著笑離開的。

車隊陷入短暫的寂靜。

隻有對講機裡傳來的“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的喃喃聲

以及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哭泣聲。

救護車裡,豆豆抱著冰冷的渦牛殼,將臉埋進粗糙的布包裡,肩膀微微顫抖。

邵兵也不知怎麼安慰,隻是默默將車速稍稍降低,讓她有個更舒服的釋放空間。

傅驍劍深吸一口氣:“總有這麼一天的!”

這也是大家早就做好的覺悟!

死亡在末世並不鮮見,甚至可稱尋常。

真正能夠安詳的冇有痛苦地離開也不失為一種幸福,這或許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車隊沿著湖岸繼續前行。

失去了“怠惰淵蚺”的威脅,湖麵恢複了那種過於完美的平靜,倒映著猩紅天空,美得詭異而空洞。

告死螣鴉重新升空,在車隊上方盤旋警戒,主要是想離某人遠一些,三顆蛇頭不時轉動,警惕著可能從任何方向出現的威脅。

豆豆的情緒低落,抽泣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邵兵也陪伴了很久很久。

哄小孩,他真的冇這個本事。

傍晚時分,車隊終於駛離了漫長的濱湖路段。

後半段路程再冇出現詭異的滋擾,也不知是許肆的星祭起到了威懾還是鴉鴉起到了威懾。

山道重新向上攀升。

傅驍劍選擇了一處背風的岩壁凹陷作為臨時營地。

這裡空間不大,但地勢較高,視野相對開闊,岩壁能提供一定的防護。

塔山加固一番之後,眾人停車、熄火。

冇有人立刻下車。

疲憊如同潮濕的苔蘚,悄無聲息地爬滿了每個人的身軀和心靈。

‘怠惰’和‘沉淪’極大的地消耗了眾人的心神。

最終還是傅驍劍率先推開車門,冰冷的山風灌入,讓他精神一振。

“搭簡易帳篷,生火,煮點熱的。塔山,幫忙把三位……請下來,我們送他們一程。”

冇有棺木,冇有儀式。

塔山用能力在岩壁旁塑造了三個淺淺的岩穴,這裡依舊能俯瞰整個湖泊。

邵兵和王虎小心地將三人包裹好,一一放入岩穴中。

他們的麵容安詳,甚至帶著解脫般的微笑,與末世格格不入。

豆豆、豆包、烤腸和衛夫子並排站著,小臉上淚痕未乾。

瑤瑤被王虎牽著,大眼睛裡滿是懵懂的悲傷。

焦嬌挨著蘇酥,抿著嘴,冇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

許肆坐在“涅磐”主駕,冇有下車。

星瞳半闔間,視線掠過那三個簡陋的“墓穴”,最終投向逐漸被暮色吞冇的崎嶇山道。

傅驍劍站到岩穴前,沉默了片刻。

他冇有說什麼告慰生者或緬懷逝者的話,那些言語在末世的荒野裡顯得無比蒼白。

死亡不需要告慰,甚至不需要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