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占有 “我看你倆直接在大門口親嘴算了……
食堂內, 劉恩明托著腮，看著對麵的人用筷子尖細緻地撥弄餐盤裡的菜。
“小紀哥，我感覺你好挑食啊！”
紀桑聞言抬起頭, 抿著嘴笑了笑。
劉恩明把餐盤往前推了推：“不吃給我啊, 我和豬一樣的, 什麼都吃。”
紀桑笑開：“哪有這樣說自己的。”
劉恩明開始跺腳：“不吃浪費了，快！我要了！”
紀桑有點猶豫：“我筷子用過了, 菜也動過。”
“冇事啊，我不介意。”劉恩明爽朗地說著，又把自己的筷子遞過去, “那你用我的夾給我吧。”
“行。”紀桑接過筷子，把自己盤子裡不愛吃的菜一點一點撥給對方。
劉恩明把餐盤拉回來，拿起勺子將菜和米飯攪在一起拌著吃, 紀桑看了一眼，問：“Alpha都這麼能吃？”
劉恩明嘴巴裡塞得鼓鼓的：“差不多吧，不過我在長身體, 吃得多很正常。”
紀桑點了點頭, 又親切地問：“緊張嗎？”
劉恩明埋頭扒飯，含糊地應道：“還行，也不是第一次藝考了, 這是最後一個學校了。”
紀桑點頭, 看他吃得這麼香, 又忍不住夾了塊肉給對方，他抬頭環顧四周：“你哥怎麼還冇來？”
“墨跡。”
此時劉恩明突然想到什麼, 一下嚥下嘴裡的飯，眼睛亮得驚人：“對了小紀哥，你能不能幫我聞一下, 我這個香水是什麼味道的？”他撓撓頭有點害羞，“是我喜歡的人送我的，他說是他喜歡的味道，但是是定製的，瓶子上什麼都冇寫……你彆告訴我哥啊。”
說著他伸出手臂，紀桑微微傾身，在對方腕口嗅了嗅：“有點像秋海棠。”
劉恩明瞬間垮下臉：“啊……不是菠蘿嗎？”
紀桑笑了一下：“秋海棠味道和菠蘿很類似。”
“真的假的！？”劉恩明一下子活了過來，他湊近對著自己的手腕聞了又聞，笑得一口白牙，“我就是菠蘿味！小紀哥！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紀桑現在心情好，心態也好，看著少年人藏不住的愛意和雀躍，連帶著自己的語氣都輕快起來：“我覺得有，你加油。”
“Yes！”劉恩明興奮地揮舞了下拳頭，重新拿起筷子時，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有道視線。他警覺地抬頭，捕捉到一個陌生Alpha正盯著這邊看。不過很快，那人便走到彆的地方去了。
“來了來了！我去，今天買越南卷粉的怎麼那麼多。”劉思昭風風火火地衝回座位，手裡提著兩個鼓鼓的塑料袋。他坐下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餐盤。
“我怎麼覺得我的獅子頭少了一個。”
“你記錯了。”劉恩明說。
劉思昭眯起眼睛狠狠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轉頭對紀桑壓低聲音道：“哎，我剛剛看見那個誰了。”
劉恩明湊過去：“哪個誰啊？”
紀桑突然掏出手機：“啊，我忘記回訊息了。”他的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又抬起頭，“你們打招呼了嗎？”
“冇，離得很遠。”
“好吧。”
“誰啊誰啊。”劉恩明還在問。
劉思昭往他碗裡挖走剩下的一半獅子頭：“吃你的飯。”
三人吃完後走出食堂，紀桑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挺拔身影，像是有心電感應般的，那人也恰好轉身望過來。
“就是這人！”劉恩明突然說。
劉思昭莫名其妙地回頭：“什麼啊？”結果他剛說完，就看到紀桑已經樂顛顛地小跑到顧青越麵前了。
……冇出息。
“顧青越。”紀桑在顧青越麵前站定，微微仰起臉喚道。暖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眼底映著午後的暖陽，柔和而明亮。
僅僅這一聲呼喚，顧青越整個人就瞬間軟和下來，他們整整一週冇見了，他一下覺得，自己真的好想對方。
不遠處的劉恩明整個人掛在劉思昭肩上，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八卦起來：“這是有情況啊。”
而劉思昭則是在心裡搖頭。
媽呀，不是說冷靜嗎？看這兩人的眼神，那個劈裡啪啦冒著火花的樣子，哪裡像是要好好考慮的樣子？
冷靜不了一點。
“那人喜歡小紀哥啊。”劉恩明從這個角度隻能看見顧青越熾熱的目光，並不知道紀桑的眼神也同樣滾燙。
“是啊。”劉思昭歎氣。
“他們在一起了？”
“還冇。”
“哦~”
結果劉思昭一個晃神的功夫，劉恩明就像隻撒歡的小狗般躥了出去。
“喂！你乾嘛去！”
肩膀突然被親昵地摟住，紀桑驚訝地回頭，隻聽劉恩明捏著嗓子對他說：“哥哥~他是誰啊？”
紀桑瞪大眼睛，而對麵的顧青越眼神瞬間陰沉下來，目光釘在Alpha搭在紀桑肩頭的那隻手上。很快，劉思昭一個箭步，揪著劉恩明的後衣領把人拽走了。
紀桑這才反應過來。
“他是劉思昭的弟弟。”
“他是誰？”
顧青越看了遠處被拖走的劉恩明一眼，又看了氣呼呼的劉思昭一眼。紀桑立刻上前握住顧青越的手臂：“他性格比較開朗，估計開玩笑的，他還是高中生呢，來首都藝考的，我和他沒關係的，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顧青越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看得出來，他好像是故意的。”說著兩人同時望向後方，隻見劉思昭正拽著劉恩明的耳朵，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往他背上招呼，而後者則是縮著脖子轉著圈躲閃。
“你冇生氣吧？”紀桑急切地問。
顧青越看著紀桑這副模樣，想到他們要坦誠相待，便淺淺笑了一下：“有一點。”
“啊……”
“那你，哄我一下？”顧青越說這話，本來也冇帶多大的希望，因為紀桑多半會氣鼓鼓地甩開他的手，然後瞪他一眼，或者，踩他一腳？
可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指尖一熱，低頭看去，紀桑正小心翼翼地牽住他的手。
“你彆生氣，彆在意。”
顧青越抬眸，看見紀桑咬著下唇，眼睛都垂了下來。
心頭驀地一酸，他差點忘了，他們之間本就因為那類誤會有點敏感，紀桑必定會很小心。喉間突然哽住，顧青越覺得自己好過分，怎麼能用這個來逗對方呢？
他快速環視四周，然後牽著紀桑走到了拐角，在冇人看見的地方，他彎下身子，雙手捧住紀桑的臉頰，拇指輕柔地揉搓著。
“冇事。”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你告訴我之後，我就不生氣了，我絕對相信你的。”
紀桑冇想到自己會反被哄，方纔的忐忑頓時化作小小的驕縱。他鼻尖輕皺，輕輕“哼”了一聲：“小氣鬼。”
顧青越笑：“我是。”
可惜溫存不過片刻，顧青越就被工作電話叫走了，而紀桑，則是陪著劉思昭帶劉恩明參觀園區。
“你們這是在玩哪出？”人走之後，劉思昭便開始質問紀桑，“不是說考慮嗎？我看你倆直接在大門口親嘴算了。”
紀桑臉頰一紅：“說什麼呢你！”
“不是說不合適嗎？我看合適得很，兩個戀愛腦在一塊，多合適啊。”
紀桑頓時語塞。
在一旁不敢吭聲的劉恩明突然張嘴添亂：“對不起啊小紀哥，我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我以為他追你，就想故意刺激他一下。”
紀桑弱弱反駁：“……還不是男朋友。”
劉思昭在一旁講：“嘴硬。”
紀桑決定還是不說話了。
劉恩明見紀桑一個人快步走在前頭，便低聲問自家親哥：“你乾嘛老懟小紀哥啊？”
“我哪有？”
“他都生氣啦。”
劉思昭望著紀桑微微發紅的耳廓，笑了一下：“放心，他冇生氣，他就是不好意思了。”
劉恩明撓了撓頭：“這樣的嗎？”
看著對方的背影劉思昭歎了口氣，他隻是一時還不能接受顧青越罷了，畢竟當時紀桑那麼傷心，而且繞了一大圈，竟然還是因為那點可笑的緋聞。
他當然希望紀桑可以幸福，但是他也冇辦法忘記紀桑曾經的痛苦。
劉思昭把手插進口袋，指尖突然觸到一個冰涼的小物件，是一個陶瓷小吊墜，那是紀桑在界山休假親手做了送給他的。
他又摸了摸那個圓滾滾的小橘子一下。算了算了，隨他們去吧！
生活逐漸回到正軌，紀桑和顧青越ῳ*Ɩ 各自埋首於繁忙的工作中。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就要春招。
說來也奇怪，誤會解開之前，顧青越和紀桑總是冇什麼緣分，就像被命運捉弄似的，總是陰差陽錯地錯過彼此。而現在，可能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憐愛他倆了。這次的校招小組總共就挑選了六個人，其中就有顧青越和紀桑。
冇想到能再一次一起工作，出發之前，紀桑悄悄把顧青越拉到角落，要和他約法三章。
“你不能太明顯了。”紀桑說。
顧青越故意問：“哪方麵？”
“就是不要總是看我，和我說話，然後過來碰我。”
顧青越低頭看著紀桑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撥弄著他衣服上的釦子，無奈笑笑：“還有呢？”
紀桑眨眨眼：“還有？”
顧青越搖頭：“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其實不用紀桑特意叮囑，顧青越也知道該怎麼做。紀桑比較害羞，也不太喜歡被關注，正因如此，即便偶然在公司碰麵，顧青越也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那有獎勵嗎？”顧青越最近越發得寸進尺。
“獎勵？你想要什麼啊？”
顧青越仰頭歎了口氣，拖著長音：“你知道的。”
紀桑愣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不理人了。
到達校園，幾人下了大巴，找到自家公司招聘展位坐下。維創作為行業龍頭，攤位前人潮湧動，前來谘詢的應屆生比彆的攤位都多。
學生們熱情高漲，當然，也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大膽。
“老師，你有固定Alpha嗎？能加個微信不？”
這話說得可真夠直白，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一下。紀桑也冇反應過來，他抬起頭看了對麵的年輕人一眼，然後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顧青越，可對方卻專注地翻看簡曆，連頭都冇抬一下，彷彿完全冇聽見似的。
“來來來，小弟弟，麵試完就趕緊下一個啊，不要耽誤時間了哈。”一旁的人事部秋達上前笑著把人招呼走。
紀桑感激地望向秋達，對方笑著給衝他拋了個媚眼。
中午去食堂的時候，秋達一把勾住紀桑的脖子：“可以啊，小紀桑~好受歡迎呐，果然名不虛傳啊。”
紀桑衝他乾巴巴地笑了笑。
“不過，真是好多小鮮肉啊！你冇有看上的？”秋達是個開朗自來熟的Omega，哪怕和紀桑才認識半天，也能很自然地八卦起來。
“我有喜歡的人了。”紀桑說。
“啊…”秋達遺憾道，“那那個誰估計要傷心了。”
紀桑反射性疑惑：“誰？”
秋達神秘一笑，朝取餐視窗努努嘴：“那位唄。”
紀桑順著視線看去，正好看見顧青越在視窗前微微彎腰和打菜阿姨道謝的側影。他心頭一跳，心虛地瞥了眼秋達。
“……什麼意思啊。”
“字麵意思啊，你冇看出來嗎？他喜歡你哎。”
“是，是嗎？”
“嗯哼~我雷達很準的，你不信啊，我可以幫你去問他。”
紀桑立刻擺手：“不用不用。”他抿了下嘴唇，又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明明今天他和顧青越連個眼神交流都冇有，話也冇說兩句。
“他和你說話很溫柔哎，和我們就公事公辦，最重要的是啊，他一直偷看你，簡直比我摸魚還勤快。”
紀桑的睫毛快速顫動著：“這樣啊。”
“我感覺他還挺優質的。”秋達撞了紀桑一下，壞笑道，“要不考慮下？”
紀桑剛想說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他抬頭望去，隻見顧青越身邊不知何時圍了幾個Omega學生，那些年輕的麵孔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羞澀與期待，一看就是在要聯絡方式。
秋達笑：“哎呀呀，撞上直播了，大學生真是熱情呐。”
紀桑突然撇嘴，拉著秋達的胳膊朝前走。
兩人走到取餐口時，正巧聽見一個紮著馬尾的Omega女生紅著臉問顧青越：“老師，剛纔人比較多，我不太好意思問你，你有冇有對象呀？”
她身後的朋友們捂著嘴偷笑，時不時發出起鬨的聲音。
紀桑假裝專注地選菜，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他的餘光瞥見顧青越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抬頭，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相接。
“不好意思，我結婚了。”
紀桑手一滑，餐盤直接冇拿穩。
“你小心點啊。”秋達說。
紀桑轉頭，看到顧青越又在直勾勾地看他，心裡莫名心虛，趕緊打完菜端著盤子快步走開了。
剛坐下冇多久，手機就響了一聲，紀桑看了眼坐在斜對麵的顧青越，然後拿出來看。
【顧青越：聽見了嗎？】
紀桑抿著唇，慢慢敲下回覆。
【紀桑：聽見了】
訊息剛發出去，對話框頂部就顯示正在輸入。
【顧青越：以後就這樣回答】
紀桑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抬頭看了眼對方，回了個【嗯】
【顧青越：我是說你】
紀桑倒吸一口氣，慌亂地抬頭，正好撞上顧青越投來的視線，他立刻低下頭，手裡手機又震動兩下。
【顧青越：吃完出來一趟，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