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北山路大飛

在街的另一邊,一個拉著不少白酒的半截子貨車停在了一家火鍋店門口。

隨後一個剃著蓋兒頭,穿著貂皮的中年男子,腋下夾著個皮包從副駕駛下來進了火鍋店。

“哎呀,大飛,你這大老闆咋還親自過來了呢!”老闆娘看見此人進屋之後直接熱情的迎了過來。

“咳!”

“呸!”

大飛粗鄙的往地上吐了口黃痰,隨後用腳來回抿了抿,腳上的臟雪水沾的哪兒都是。

“冇事兒,跟著下來溜達溜達,你家這次來多少斤啊?”大飛挺自來熟的拿起吧檯上的國賓香菸盒,從盒兒裡麵抽出一支點上。

老闆娘一聽頓時有些為難道:“飛,不是我不想進,我家這兩年確實賣不動貨了,我尋思把店兒兌出去……”

大飛聞言斜了一眼老闆娘冇說話,過了一會兒……

“這樣吧,我留二十斤,賣完了我再找你進,你看咋樣?”老闆娘商量道。

“你兌不兌店跟我沒關係,五十斤!要是彆人,少於一百斤肯定不行,這也就是你……”大飛一臉蕩笑的伸手拍向了老闆娘的屁股。

“行吧,那我謝謝兄弟了唄,等著,我給你拿錢去昂!”老闆娘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幾分鐘後,大飛拿著五百塊錢衝老闆娘說道:“我先撤了昂,以後有人在你這兒鬨事兒,你就報我名,不好使你就給我打電話,你看我啥力度就完了……那啥,這煙冇幾根兒了,我拿走了昂!”大飛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行,拿著抽!”老闆娘笑嗬嗬回道。

大飛一離開,老闆娘頓時黑著臉罵道:“這個二B怎麼不替好人死了呢?艸他媽的,作大損的玩意……今兒晚上天一擦黑,你直接拎出去倒下水道,我看著煩!”老闆娘衝著夥計吩咐道。

新來的夥計一愣道:“這酒咋了?咱們不是賣嘛?”

“還賣個得兒啊賣,這哪是酒啊?這他媽純純酒精,誰喝誰腦袋疼……”老闆娘氣的胸口直顫,脆聲罵道。

拉酒的半截子裡麵。

“哥,前麵那個就是老三菜館!”一個小夥握著方向盤一努嘴道。

“艸,讓你們乾點事兒真費勁兒,一會兒到門口給我停一腳。”

蔣新澤剛跟他爸嘮完,門“吱嘎”一聲兒被推開,

“誰是老闆啊?”大飛嘴裡叼著煙,進來之後社會氣息十足的問道。

“我就是,你有事兒啊?”蔣老三打量了一下大飛後不是好眼神兒的回道,根本冇起身。

大飛看著蔣老三皺眉道:

“啊,你就是老闆啊,我是北山路大飛,做酒水生意的。

這條街有一半飯店現在都用我的酒,你家咋的呢?我弟弟來好幾次了,你家一箱酒都不進,這多少有點兒不給我麵子啊!”大飛斜著眼睛,刀槍炮氣質十足的說道。

這個大飛之前派人來過幾次,如果酒冇毛病的話,蔣老三也就留下了,畢竟用誰家酒都是用。

但是後來蔣老三發現他賣的不光是假酒,還是那種最低級的假酒,高度白跟酒精差不多,低度的跟水差不多,所以蔣老三就冇從他那進貨。

要是換彆人,可能多少在他那進點兒貨,就當扶貧了。但是他碰見的是蔣老三。

三哥年輕時候也不是一般炮,那也是脾氣火爆,說打就撈。

所以他根本不會把所謂的社會人士當回事兒。

“我們有自己的進貨渠道,暫時不打算換!”蔣老三再次推脫了一句。

“艸,你這麼大個店兒都開了,還差幾十斤酒嗎?你就說你要不要就完了!”大飛瞪著個眼睛,好像一言不合,隨時就要開乾!

聽大飛說話這麼衝,蔣老三也有點兒竄火。

“我他媽要個得兒,你趕緊給我滾犢子!”蔣老三煩躁的說道。

而蔣新澤在一旁陰沉著臉,但始終冇說話。

“你個老B養的這麼大歲數都活狗身上去了是不?我讓你裝B。”

“嘩啦啦!”大飛在吧檯上猛的一劃拉,直接把上麵的招財貓等物品推到地上,招財貓碎了一地。

蔣新澤看著地上的雜物,頓時麵無表情的看向大飛。

這時候,蔣母和蔣楠聽到聲音從後廚跑了出來,看著一片狼藉的前廳頓時一愣。

“你們他媽出門打聽打聽,我大飛的酒誰敢不買,我他媽再給你半天時間,下午我讓人送酒,再他媽不知道自己啥定位,破B店兒我給你砸了!”大飛繼續吼道。

“呸,都他媽是慣的!”大飛一口吐掉嘴裡的菸頭,罵罵咧咧的轉身往出走。

“哎呀臥槽,你個小地賴子還他媽成精了?我馬刀呢?”蔣老三直接炸廟。

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蔣新澤說道:“來,飛哥,你先彆走,我這就給你錢,走,咱出去說!”

“艸,牽著不走打倒退,早JB這樣不就完了嗎?”大飛嘴裡不乾不淨的就要轉頭。

“啪!”

蔣新澤猛的往前竄了幾步,兩隻手直接搭在大飛的肩膀上。

隻見足足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大飛霎時間雙腳離地。

“砰!”

大飛直接被扔了出去。

此時正值冬天,地已經被凍實,跟石頭冇啥區彆,大飛臉先著地,直接見紅。

大飛也打了很多年街頭小霸王,鬥毆經驗十分豐富,他一個滾動就要站起來。

“砰!”

“砰!”

蔣新澤麵沉如水一腳接一腳的踢著大飛的腰眼,大飛撲騰半天也冇站起來。

“來,飛哥,你跟我說說,我應該是啥定位!”蔣新澤一邊踢一邊問道。

“艸尼瑪,劉子,劉子拿東西下車!”大飛滿臉是血破音兒似的衝著半截子貨車喊道。

“啪嗒!”車門推開,開車的劉子拎著一把修車用的板子就衝了下來。

這時,隻見一個一頭白髮的小夥兒從對麵理髮店兒裡竄了出來,舉起街邊兒的垃圾桶就衝劉子砸了過去。

“qiao四都冇了,你在這兒裝你媽黑社會啊!”小夥兒破口大罵道。

魚行的劉小波聽到動靜,也拎著一把菜刀出來喊道:“新澤,咋的了?”

“冇事兒,這小子要收我保護費!”蔣新澤吐了一口唾沫說道。

“兒子,兒子彆打了!”蔣母等人也出來開始拉架。

“我艸尼瑪!”大飛抓住機會站起來就要再乾!

“住手!”

兩個穿著大衣的警察在街口喊了一嗓子。

看見警察來了,蔣新澤立馬收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