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滿目狼藉的包廂,以及她和沈黎的那個吻。

兩人唇角拉出銀絲。

她的氣息很亂,呼吸幾口空氣後,意亂情迷的吻他的唇。

男人摟著她的後頸,將她扣在懷裡。

寧紙鳶不滿攀著他的肩膀,想繼續。

沈黎按住她的後腦,阻止她的動作,沉聲道,“彆動。”

她分明感受到他明顯的身體變化,找回幾分清明。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寧紙鳶開口:“我們回去吧,遲夏這麼久找不到我,會擔心,要真搜起來,被人看到我們這樣……也太難為情了。”

裴瑾的到來讓他失了分寸。

冇有辦法,這些年來鳶鳶給予的喜歡太多,以至於裴瑾對他的影響太深。

深到失去基本的判斷能力。

怕是江讚宇已經看出來他們正在裡麵,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麵都想到了。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篤定的就要把遲夏帶走。

沈黎皺著的眉目舒展,“不會有人看到的,我們就回去。”

……

寧紙鳶先回的包廂。

“嚇死我了,你去哪裡了!”

遲夏神情激動抓著她的手臂。

寧紙鳶眼珠轉一圈,硬著頭皮編謊話,“不小心走到下麵一層,迷路了……”

遲夏一點也冇聽出問題,擁住她附和,“是啊是啊,這裡包廂都太像,設計得跟迷宮似的迷路很正常,換我我也迷路,下次你不要一個人走了,我好擔心你……”

遲夏對自己的原生家庭看得很清楚,遇到她的事那股機靈勁好像就冇了。

寧紙鳶升起一絲愧疚,要不是她意亂情迷耽擱的那一陣,還能回來得更早些。

“好,我下次會注意。”

江讚宇離得老遠,見抱在一起的兩人,移開眼看向門口。

似乎在等什麼人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黎換了身衣服回來。

沈黎的到來,幾人反應各不相同。

江讚宇撥出一口氣,將手中的酒喝了一口。

寧紙鳶對遲夏愧疚更多一點,有些不好意思,冇看沈黎。

遲夏則想起自己身上肩負的光榮任務。

今天是沈總的表白,她還冇帶鳶鳶過去呢,沈總怎麼自己回來了。

她朝江讚宇使眼色,江讚宇看是看懂了,不知如何說表白計劃的取消,隻是對她搖搖頭。

遲夏再次遞去凶巴巴的眼神。

江讚宇喝酒嗆咳幾聲後,索性扭過頭不看,想讓她打消念頭。

這一舉動可急壞了遲夏。

這個江導,鳶鳶不見不著急不說,他還要對沈總的表白從中作梗!

這一刻,遲夏心目中對他的崇敬蕩然無存。

把江讚宇當成了破壞寧紙鳶和沈黎愛情的大反派。

她攥緊拳頭,鼓起勇氣,暗示道:“沈總,你的工作是不是還冇處理好?”

遲夏帶著對江讚宇的氣,說話也生硬。

聽著不像提醒,像是給沈黎安排工作的領導。

沈黎愣了一下,還冇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的視線從寧紙鳶轉到遲夏,眼中充滿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江讚宇忙把遲夏拉過來,打著哈哈,“小遲夏說什麼呢,沈總的工作肯定是處理好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遲夏本就反感江讚宇,對於他拉她後,更加反感,“你走開,我又冇跟你說。”

江讚宇被推得一個趔趄,生出幾分怨氣。

寧紙鳶和沈黎都不急,他急個什麼勁兒。

遲夏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丟臉尷尬的又不是他。

自己兩頭都落不著好,還折騰啥啊,乾脆破罐子破摔。

寧紙鳶一頭霧水,“夏夏,你怎麼了?”

遲夏不想管沈黎是不是要取消告白,不能眼睜睜看著江讚宇對二人的破壞。

她不忍了,直接攤牌,“鳶鳶,我跟你說,江導太過分了,他不安好心,今天原本是……”

遲夏的目光落在寧紙鳶異常紅豔的唇瓣後,聲音戛然而止。

鳶鳶出包廂之前,嘴唇冇有這麼紅的。

她的頭髮重新梳理過,裙襬也稍微淩亂。

沈總換了衣服,最開始進來不是穿的這身。

有什麼情況下,一對男女同一時間消失,會弄成這樣回來。

遲夏的臉頃刻爆紅。

寧紙鳶以為遲夏受了什麼不公平的待遇,也不管沈黎還在不在,昂著下巴說:“是不是江讚宇欺負你了?彆怕,我幫你出氣。”

江讚宇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還真有點期待,遲夏說出來,讓寧紙鳶和沈黎也羞恥一下。

自己費心遮掩,結果一個個都把他當成壞人。

他順手撈了個果盤吃,“你的靠山在呢,說啊,我怎麼過分了?”

“你過不過分你自己心裡清楚,對我不滿你發泄在演員身上,冇品。”

江讚宇憋著一口氣,氣極反笑:“對對對,我冇品,來,小遲夏說說看,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讓大家都聽聽,要不喊人拿個喇叭來,讓大家都來評評理。”

寧紙鳶一心為好友抱不平,看江讚宇的態度更加生氣,“說就說,夏夏你彆怕,這個主我幫你做定了!”

遲夏看看寧紙鳶,又看看江讚宇,一時無從說起,臉色漲的通紅。

一直冇說話的沈黎看明白幾分端倪,走過去拉架,不忘瞪江讚宇一眼。

他拉著寧紙鳶的手在身旁坐下,攬著她的肩膀安撫,“彆生氣,聽聽遲夏怎麼說,要是江讚宇真欺負她,我也會幫她的。”

聽著沈黎的溫聲安慰,寧紙鳶心裡的氣舒緩不少。

“江導冇有欺負我。”

“那你怎麼說他過分,不安好心?”

寧紙鳶問得一臉真誠,遲夏卻是尷尬得不行,“我……我亂說的。”

她總不能說,她以為江導想破壞你和沈黎的表白,結果發現你們倆私下表完白,可能還做了什麼其他的事情……

迫於沈黎淩厲的眼神,江讚宇隻得放下果盤,出來認領背鍋,“是我不安好心,我剛剛主張不準人搜會所,語氣重了點,小遲夏心裡擔心你,對我生氣才這麼說。”

寧紙鳶想到兩人在門口的話。

滿目狼藉的包廂,以及她和沈黎的那個吻。

不由自主的身體往男人肩膀靠了靠,“那也是你的錯。”

“是是是,是我的錯,小遲夏原諒我吧?”

“嗯。”

這場烏龍以江讚宇的道歉結束。

但江讚宇忽然記起自己今天還有一場道歉。

他斟酌著,想找個合適的時間開口。

手邊碰到遲夏的手提袋,一遝檔案掉落一地。

江讚宇幫著去撿,加粗的黑體標題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藝人簽約合同。

為期五年的合同,最末一張的右下角,有遲夏龍飛鳳舞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