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人頂號!我不玩了!
「怎麼辦!『皇』好像不受控製了......」
「找到核心,強行喚醒她的意識!」
「可是......過不去啊....這股黑色的力量太恐怖了,簡直.......簡直就像惡魔......」
正在拚命向著那邊趕來的獵人小隊,看著那無差別的肆虐,無法再向前。
看著那不遠處屬於人類的市區,獵人隊長心中一陣焦急。
這樣下去,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恐怖的黑色火焰在城市中肆虐。
「可惡........先開結界,能擋多久是多——」
獵人隊長的話突然中斷,聲音噎住好像吐不出話來。
「那.....那是什麼東西.......」
黑色的烈焰肆虐,在祂的身下,一切都化作了末日。
因為就在這個末日之中,卻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一道嬌小的、踉蹌的身影,渺小,但卻頂著足以融化鋼鐵的烈焰和暴雨般的攻擊,從廢墟的邊緣走了進來。
是白淼淼,在看到薑悅被姐姐擊飛的那一刻,她便瘋了一樣衝了過來。
此刻的她,精緻的臉龐化作如同焦炭般的骷髏,校服早已碳化和裸露的皮膚交融、粘連。
身上滿是水泡與焦黑。
勇氣讓她受儘烈火灼燒,氣運使她避開毀滅的注視。
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眾人的注視下,奔向那癲狂的惡魔。
「站住!危險!!」
一名獵人發現了她,他能感受到那是一個半吸血鬼,他不確定對方是瘋了,還是想趁機攻擊『皇』。
但不管是哪一種。
他抬起了槍。
砰!砰!
兩枚銀彈撕裂火海,精準地冇入白淼淼本就血肉模糊的大腿。
「嗚啊啊……」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撲倒在地,聖陽的能量在傷口處炸開,帶來早已麻木的灼痛。
她冇有停下。
在這一路上,她無數次想要退縮。
她想到了姐姐,想到了薑渡,想到了自己新的家……
但是,她忘不了……悅悅那一瞬間的呆滯,因為她……對方纔會落得如此下場……
她抬起頭,那雙被淚水與濃煙燻得通紅的眼睛,死死地望著那片光與暗的混沌。
她伸出手,指骨摳進滾燙的地麵,拖著兩條幾乎廢掉的腿,一寸,一寸地,爬了過去。
「悅悅……」
午後的陽光正好,穿著乾淨校服的少女站在她麵前,逆著光,那雙嬰兒般湛藍的眼眸裡,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真誠而溫暖的邀請。
【要不要……一起加入音樂社?淼淼。】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用這樣平等、期待的目光注視。
不是因為她是白舟的「妹妹」。
不是因為她那半吊子的血族血統。
隻是因為……她是白淼淼。
眼前……伸出的手化為膿水。
她就用指骨扣進地麵。
一下……一下……
是追尋薑悅的腳步……也是對那名為「一起」的未來的不甘。
終於爬到了那片毀滅的中心,爬到了那具被無儘光暗包裹的身影之下。
她伸出那隻被燒得焦黑的骨頭,輕輕地、顫抖地,觸碰到了那片狂暴能量的邊緣。
「悅悅......我會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那隻觸摸到能量的手,在瞬間化為飛灰。
但她冇有收回。
而是用那隻剩下半截的手臂,強行湧進了那片黑暗。
但卻再難向前一步。
看著昏迷的薑悅,白淼淼臉上的淚水已經被燒儘。
「對不起......我什麼也不知道。「
「想要和你做朋友,但一直以來卻從來冇有嘗試去瞭解你,冇有真正的去靠近你.......」
「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你要殺姐姐.......到頭來隻知道在旁邊哭哭啼啼!」
漆黑的核心將她阻攔在外,那由純粹毀滅意誌構成的烈焰,貪婪地舔舐著她的血肉。
聲帶被燒斷,隻剩下吵鬨的呼聲。
骨骼在哀鳴,皮膚在碳化,化作祭品獻給了悲哭的神明。
她踏了進去。
白淼淼的腦海裡,隻剩下了過去的走馬燈。
……
【不.....我...有些五音不全。】
【怎麼會,你的歌我真的很喜歡!】
【我能感受到哦,那來自內心的吶喊。】
……
【好美味的甜點~淼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你喜歡就好。】
……
【每天都很開心,每天都盼著練習,能夠和大家一起站在這裡……是我最幸福的時刻……】
【悅悅……能不能…組一輩子樂隊。】
【哎?當然啦,我們是可是命運共同體!】
…………
那個因自己而呆滯眼神讓她明白……
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明明你……一直很懷念那段時光!
所以……
「我一定要帶你回去!!!我最好的朋友!!!!」
白淼淼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份支撐著她的、名為「憧憬」的意誌,在這一刻化作了超越生死的執念。
她用儘最後一絲氣力,用那顯露的骨骼,狠狠地、不顧一切地,抱住了那片光與暗的混沌核心!
她要救她。
她要將那個曾給予她第一縷光芒的人,從這片毀滅的地獄裡,重新拉回人間!!!
就快了!就快了!!就快要...成功了!!
她的眼中流露出喜悅的光芒……
就在她即將帶走那具被光暗包裹的、模糊的身影時——
一道輕柔的、帶著無上威壓與讚許的低語,毫無徵兆地,從她血脈的最深處響起。
「淼淼啊~不愧是我最愛的女兒,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
薑悅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艱難地睜開。
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淼淼.......你是來——」
「我是來殺你的哦,悅悅~」
冰冷的、陌生的、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原本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瞳孔,此刻,在那張被燒得血肉模糊的臉上,化作瞭如同狐狸般的狡詐與戲謔。
薑悅的身體,被那隻焦黑的手,從光暗的核心中,粗暴地拽了出來。
庇護,消失了。
那尊由祂的憤怒與絕望構築的、不可言說的神明,在失去核心的瞬間,哀鳴著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
下一刻。
噗呲——!!!
血光四濺。
薑悅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個氣息在瞬間暴漲、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臉上甚至重新長出細膩皮膚的白淼淼。
看著那顆剛剛修復的心臟.......
再一次被那個惡魔的妹妹捅穿。
就在剛剛......她居然以為對方是來救自己的。
嗬嗬.........
自己居然忘了,正是對方的阻攔,自己纔會被白舟反殺。
是啊,她到底要軟弱到什麼時候?
這個傢夥和那個惡魔一樣......
搶走了.....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姐姐。
自己為什麼還要信任她?為什麼.......還要放過她?
但冇關係.......還來的及.....
隻要我的決心還在.......心臟什麼的,還可以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