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師傅的道侶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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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輕啊......
原來,那贈予世界的丹藥,都出自這具身體嗎?
感受著懷抱中那好似小孩子就一般的體重,清虛這般想到,擁抱的動作也愈發顫抖。
她冇有帶著薑渡直接趕回清虛閣,而是漫遊在山間的雲霧與月下的竹林之上。
幾天過去了,但空中上依然能看見人們放飛的靈燈,在二人下方掠過。
每一盞裡都承載著一個個渺小而真誠的祈願——或祈求風調雨順,或祈求家人安康,或祈求仙途坦蕩。
她曾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守護這片人間煙火,守護這條璀璨的星河。
但.......
被一個畜牲控製的傀儡嗎?
清虛緩緩吐出一口氣。
【私慾與蒼生,皆是道的一部分。誰勝,誰負,於天道而言,並無不同。】
【難不成那萬業大劫也是這天道的一部分!】
【我在問你話!】
.........
【你覺得呢?】
天道使那冰冷的聲音還在腦海中迴響。
所以.......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確實是傀儡,她很清楚這一點......她所作的一切,或許根本就冇有意義.....也冇有人在乎。
她抿著嘴,抬頭看向了更高處,星辰點點,好似是天道睜開的一個個閃亮亮的眼睛,正注視著,也審判著她此刻的狼狽與不堪。
但為什麼......就連你也不在乎......
她從未覺得夜色如此模糊,烏雲遮住了月亮,冷風掠過,吹的她眼角一陣冰涼。
忽然,一隻沾著血的手,輕輕撫上了清虛冰涼的臉頰,抹去了那一滴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淚痕。
「師尊,您怎麼哭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溫柔而天真的疑問,讓清虛的神情呆愣了一瞬。
【戀生,你怎麼又哭了?真是個愛哭鬼。】
我.....又哭了?
滴答——
冰涼的雨滴從剛剛飄來的烏雲中緩緩灑落,砸在臉上。
清虛回過神,指尖靈力微動,撐開一道隔絕風雨的屏障,將懷裡的人護得更緊。
她垂下眼,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冇有,隻是下雨了。」
薑渡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無比溫暖的笑容。
原來如此……
薑渡望著那層將寒氣與雨滴儘數隔絕的靈力屏障,心中那點算計,竟泛起了一絲無奈。
這個彆扭的師尊,明明隻是個紫色氣運,爆出的扭曲值卻總能給她驚喜。
這些天下來,林林總總的竟然給自己爆了將近10萬的扭曲值。
罷了。
怎麼說也是自己師傅老相好......
................
二人的飛行速度很快,快便離開了那片壓抑的烏雲。
薑渡望著地下的風景卻突然開始說道。
「師尊,下麵的風景好漂亮啊,我們去下麵歇一歇好不好?」
清虛聽後,眉頭微微一簇,麵對這個突兀的提議,她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外麵冷,你現在靈力不多,早些回清虛閣免得著——」
「不要.....那裡會讓我做噩夢的....」
【清虛扭曲值+10000】
清虛的呼吸一頓,隨後低著頭,輕輕抱著薑渡飛了下去,同時將靈力鍍上微光,變得暖呼呼的。
但.......
模糊的視線逐漸凝實,她看清了下方的場景。
廣闊的湖麵如鏡,將天上那輪清冷的孤月與寥落的星辰儘數攬入懷中。
湖中心,孤零零立著座破舊的亭子,亭邊,幾株早已過了花期的桃樹,蕭瑟而寂寥。
湖泊、亭子、桃花樹、遠山、水月。
一切的一切,都和那記憶中十分相似,或者說......這裡就是那裡.......
【戀生!總有一天,我要把你那冰塊一樣的心捂熱!】
腦海裡又一次響起了少女那張揚又充滿活力的宣言,她躺在桃花樹下,滿臉是醉酒後的紅暈,說出的話,好似在向她宣戰一般。
循著記憶,她來到了那棵桃花樹下。
但天氣太冷,那美麗的桃花早已枯萎......
「今天的月亮真圓啊.....師尊.....」
一個和記憶中截然不同的的聲音傳來,她恍惚的轉過身。
卻看見....皎潔的月光下。
薑渡旁若無人地伸了個懶腰,滿是血跡的素衣被她舒展的動作繃緊,勒出勾人心魂的曲線。
一身被血液被染紅的素衣,在這淒冷的月色與枯敗的桃花下。
竟像一朵開到極致的、妖異的血紅果實。
薑渡轉過身,對上她複雜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了虛弱,冇有了依賴,隻有一種包容一切的溫柔。
「我聽我師傅說過,她曾經和人在這桃花樹下,結成道侶。「
薑渡一步步向她走來,停在她麵前,微微仰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深邃。
「那個人是你嗎?」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