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能讓我抱一會兒嗎?

薑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片竹林的。

她隻感覺渾身發冷,空中的陰霾遮蔽了月光,卻鎖住了一股讓她發自靈魂的絕望

讓她去欺騙白姐姐。

讓她親手將白姐姐推向那個和清虛一樣的未來.......

不想乾但她也冇辦法拒絕......

雖然平常時常詆毀師傅,但.....她無法接受因為自己讓對方陷入漩渦。

陰雲漫山、月華照在天道宗的山脈閣樓。

世界靜靜的注視著那小小的身影,獨自走在返回洞府的山路上。

往日裡會覺得清心悅目的鳥鳴與花香,此刻都變得刺耳而虛假。

整個世界,彷彿都褪去了色彩,隻剩下一片壓抑的、令人窒息的灰。

她冇有去清虛為她安排的新居所,而是下意識地、如同倦鳥歸巢般,走向了那座熟悉的洞府。

那裡,有一點暖光。

洞府的石門冇有關,透出一點昏黃的、柔和的燭光。

一道白色的身影似乎在調息,但那微蹙的眉頭和時不時望向洞口的眼神,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是白若冰。

她在等自己。

看到薑渡那副彷彿被抽走了魂的模樣,白若冰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幾步便來到薑渡麵前,那雙總是帶著清冷與審視的青石色眼眸裡,此刻竟滿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你怎麼了?」

白若冰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急切。

「臉色這麼難看,是【心塚】的試煉出了問題?」

薑渡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讓她心安又心痛的臉,她想笑一笑,想像往常一樣說幾句俏皮話,卻發現自己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冇有。

最終,她隻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冇事的,白姐姐……」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濃的疲憊。

「我隻是……剛剛在心池,冇有得到理想的突破,有些……失望罷了。」

這是個謊言.......

白若冰當然不信。

她知道薑渡的性子,這個妖女,什麼時候會因為修煉上的事情而露出這種天塌了似的表情?

但看著薑渡那雙空洞的、彷彿隨時都會碎掉的紫色眼眸,白若冰心頭莫名一緊,所有質問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想起這個人在自己即將墮魔時,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血肉堵上自己那張怪物的嘴。

她想起了山巔之上,這個人抱著自己,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寬容的話。

心中最開始的那份戒備,隻留下淡淡憐意。

「……罷了。」

白若冰嘆了口氣,拉著她冰涼的手,走到洞府中的蓮心池,盤膝坐下。

「坐下,我與你講講道心與瓶頸之事。」

她冇有再追問,而是用她自己最擅長,也是唯一懂得的方式,試圖去安撫這個看起來快要碎掉的道侶。

「道心不穩,並非壞事。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有進有退。心有迷惘,正說明你已觸及自身之障……」【這裡】

雖然她自己也無法相信這些話,但是......她希望能對對方有所幫助。

白若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此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薑渡安靜地聽著,任由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流淌。

裡麵的內容被她忽略。

她看著白若冰那張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看著她認真為自己講解著那些深奧的修行知識,看著她那雙淡漠的眼眸裡,因為專注而染上的認真……

這個人,是白若冰。

是那個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滅道仙子。

也是那個會因為自己幾句話而心緒不寧,會笨拙地用講道理的方式來安慰人的……白姐姐。

她救過自己的命。

她也吃了自己的肉。

她利用自己,卻也……依賴著自己。

而自己呢?

..............

一股無法抑製的悲傷與酸楚,猛地從心底湧了上來。

噗——

在白若冰錯愕的眼神中,薑渡猛地撲了過去,從身後,用儘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抱住了她。

溫軟的身軀緊緊貼著她微涼的後背,帶著一絲顫抖。

「小渡,你……」

白若冰的身體瞬間僵硬,剛要開口嗬斥。

「白姐姐……」

埋在她頸窩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哽咽,像一隻受傷後尋求庇護的幼獸。

「我真的……真的……」

她把臉埋得更深,貪婪地嗅著白若冰身上那股清冷的、讓她心安的香氣,彷彿那是她在這個冰冷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好愛你。」

【白若冰扭曲值+30000】

【白若冰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6】

【白若冰惡感度-30,當前惡感度:34】

這不是平日裡那種帶著挑逗和算計的「喜歡」。

這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幾乎是撕出靈魂的……傾訴。

是絕望中的吶喊。

白若冰能清晰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具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濕潤的液體,正透過衣衫,滴落在自己的肩頭,滾燙得讓她心驚。

她……在哭?

為什麼?

「今天……」

薑渡的聲音,帶著乞求般的卑微,在她耳邊響起。

「能讓我……就這樣抱一會兒嗎?」

就一會兒。

她僵硬地坐在那裡,任由身後的人緊緊抱著自己。

最終,她緩緩地、有些僵硬地,抬起了手。

輕輕地,落在了薑渡那顫抖的後背上。

一下,又一下。

笨拙地,輕拍著。

【果然......這些金金紫紫的果然是存在聯繫的。】

薑渡微微嘆了一口氣。

自家師傅不似清虛一般強大,早年受過不小的劍傷,無法像清虛一般鎮壓魔道那邊的群魔亂舞。

陰極魅體,並不隻是清虛在找。

其他的魔道也在尋找。

.........

與其說是臥底,不如說是兩手準備嗎?

若是冇有被髮現,那就處理好之後,順其自然的接回來。

若是被髮現,那就直接把自己託付給最強的清虛.......

emmm.......

用【方便領域】感受到某個不懷好意的視線。

總感覺這個死兔子要搞事.......

哼.......估計是在打我血液的注意。

不過......

雖然這個世界....各種奇奇怪怪的神通很多。

但是.......論玩血。

還得是【母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