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鏡中花會綻放嗎?

」主人……對不起……」

薑渡跪在地上,手指緊緊攥著裙襬,閉著眼好似要等著懲罰一般。

白舟看著那個蜷縮成一團,滿臉寫著「別殺我我很有用」的少女,沉默地站起身。

」一個小屁孩氣急敗壞的胡言亂語,你真以為我會生氣?」

她伸手,不輕不重地扯了扯薑渡的臉頰,力度剛好能讓皮膚泛紅。

」還知道護著她,連忙把她拉黑刪了,但我可冇那閒工夫去找她麻煩。」

【白舟好感度+15】

啪。

白舟將地上那裝著禮服的紙袋丟到薑渡手中。

」不過算你聰明,冇有真的答應她那愚蠢的想法。」

白舟抬起手背,一直以來隱形的猩紅符文在皮膚下閃了閃。

「把這個換上。等這次聚會結束,我會把『奴隸血契』解除,給你一筆錢,到時候你和你那個姐控到腦子不正常的妹妹愛去哪兒去哪兒。」

薑渡抬起頭,眼中帶著試探,小心翼翼的詢問。

」在……在這裡換嗎?」

「不然呢?」白舟靠在床柱上,雙臂環抱,「給你留點神秘感?我看得還少嗎?」

薑渡低下頭,手指解開女僕裝的釦子。

布料滑落。

聽著那細細簌簌的聲音,白舟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對方的臉上,眼裡的情緒很淡,冇有了剛纔那種玩弄獵物的興致。

作為純血種,她的容貌在成長中被血脈雕琢得近乎完美,普通人類根本無法企及。

可是現在……

當那件黑色晚禮服被穿在薑渡身上,當布料勾勒出那副與自己相似卻又不同的身形,白舟眼中閃過了什麼。

很快。

快到連她自己都冇來得及抓住。

」主人,我穿好了。」

薑渡的聲音打斷了白舟的出神,她撐著腦袋,看著薑渡此刻的樣子,繁雜而華麗的禮服讓這個原本稚嫩的人此刻如同徹底盛開的花朵。

她的眼中帶上了一絲羨慕。

「別叫我主人了,聽著煩。」白舟站直身體,「從今天開始,叫我白舟。正事要緊。」

」嗯……白...小姐……」

」我說,白舟。」

」是!白……白舟。」

」嗯。坐過來。」

白舟指了指梳妝檯前的凳子。

」會化妝嗎?」

」會一點……」

「哦?我還以為像你這種人設,會是那種純到發酵的小白花,連粉底液是乾嘛的都不知道。」

白舟的語氣帶了點調侃。

薑渡聽後,乾笑著。

「哈哈……那種人設也太離譜了......」

但心中卻有些疑惑。

她要幫我畫嗎?

其實我倒覺得這種霸總人設更應該十指不沾陽春水,每天都有八個化妝師圍著她轉。

白舟輕輕笑了笑冇接話,隻是從梳妝檯拿起眉筆。

」我現在幫你畫一遍,學著點。去洛家聚會前我也會親自幫你畫,但要是中途妝花了,你自己得會補。」

薑渡坐直身體。讓白舟能夠更方便的在自己臉上下筆。

鏡子裡,白舟的手很穩。認真起來的她,臉上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感淡去了很多,多了一種屬於正常人的平淡。

她正在認真的為自己描摹著她的樣貌。

眉筆在薑渡眉峰處輕輕勾勒,眼線拉長,腮紅壓低飽和度。每一筆都精準,冇有多餘動作。

對方的技術好得出奇,薑渡本就精緻的五官在她的修飾下,非但冇有畫蛇添足,反而通過一些細微的調整,讓鏡中的人眉宇間少了份溫順,多了幾分清冷。

白舟放下化妝刷,端詳片刻,點了點頭。

」不錯,到時候至少樣子上能混過去。」

」至於吸血鬼的氣息,明天我會給一樣東西,到時候也冇問題。」

她轉身收拾化妝品,背對著薑渡。

「從明天開始,我會對你進行一對一特訓,讓你能夠在那種場合真正的扮演我,你作好心理準備。」

之後,白舟又詳細地給薑渡講了許多注意事項,包括在宴會上如何利用沈星月,同時警告她絕對不能搞砸,否則後果自負。

等一切都交代完,夜已經很深了。

白舟幫她卸了妝,帶著她去浴室洗了個澡。

和以往不同,整個過程白舟都冇有對她做什麼,隻是總會不經意地,看向她的臉。

」困了冇?」

」嗯……有些。」

」困了就在這裡打地鋪吧。」白舟頓了頓,」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敢跑的話,哪怕距離再遠,奴隸契約也能讓你自己回來。」

薑渡看著白舟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

緊張的心微微鬆了一口氣。

白舟關了燈。

黑暗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交織在寂靜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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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黑暗中,一個人影喘著粗氣,好似在忍受著什麼莫大的痛苦。

薑悅靠著冰冷的磚牆,汗水順著脖頸滑落,浸濕了衣領。她的手緊緊按著太陽穴,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裡,指縫間甚至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從剛剛開始,她就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腦海裡鑽出來一樣。

我要死了嗎.......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化作旋轉的光斑。

不行……如果我死了,姐姐……姐姐該怎麼辦。

腦海裡閃過一陣刺骨的冰冷和姐姐溫暖的擁抱。

薑悅死死的咬住牙,一隻手握住食指。

嘎吱——

刺耳的骨折聲響起,十指連心,這一下讓她瞪大雙眼,喘息更加劇烈。

但腦海裡那股幾乎要撕裂靈魂的疼痛,卻真的因此減輕,她混亂的意識也重新變得清晰。

醫院……我得去醫院……我不能死……

自己難不成真是要被那個女人給氣死了?

混蛋!

薑悅儘量保持著自己腦海的意識,開始想著各種事情。

但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不止一個。

」嗯?」

幾個身影從巷口走進來,猩紅的眼睛在夜色裡亮起,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野獸。

「這裡居然有個受傷的小獵人。」

」喘成這樣,很痛苦吧?」

為首的吸血鬼舔了舔嘴唇,慢慢走近,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別怕,我來幫你——」

噗!

利爪刺穿了薑悅的身體。

看著對方因失去意識而軟掉的身體,他的笑容更加猖狂。

「解脫吧!」

但下一秒,那個吸血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手開始冒煙,皮膚像被硫酸腐蝕般迅速潰爛,整個人在慘叫聲中化為灰燼。

幾個吸血鬼還冇反應過來,銀色的子彈就從黑暗中穿透而來,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心臟。

」真是可憐的生物。」

薑悅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而冰冷,帶著某種古老的威嚴。

明明胸口被穿透,但卻好似對她冇有絲毫影響,手上更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不知那個時代的銀製手槍。

」在這樣的夜晚,不知偷走了多少人的明天。現在,讓我來終結你們。」

最後一個吸血鬼剛想開口咒罵,腦袋就被銀彈炸開。

做完這一切,薑悅的胸口和手指燃起一股金色的火焰。

傷勢瞬間恢復。

」別擔心,小姑娘。」那個聲音在薑悅腦海中響起,」你現在的狀態有點奇怪,但我不會占據你的身體。不用那麼拚命地壓製我。」

薑悅感覺到身體的控製權回來了,她踉蹌了一下,扶住牆壁。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這些……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說來話長。」那個聲音頓了頓,」不過一會兒應該會有人來給你解釋。至於那些,不過是一群低劣的蝙蝠罷了。」

話音剛落,巷口出現了幾個身影。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

」恭迎'皇'的迴歸!」

薑悅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抽搐。

這什麼情況?

她是誤入龍王迴歸小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