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林川進宮纔不過兩日。

怎麼就拿到了京營兵符？

還有，二皇子要對宋侍郎下手？

那宋承恩……

不是二皇子的人嗎？

怎麼就反目成仇了？

這林川……

到底用了什麼驚天手段？！！

王鐵柱見他這副模樣，笑著抱拳道：

“尚書大人！我家大人說了，二皇子和宋侍郎的事情，是他們自己的恩怨，跟太子半點關係都冇有。尚書大人可以和太子殿下一起，等著看場好戲。隻是這京營右衛，還是要儘快處理，大人有個建議，讓小的轉達……”

他低下聲音，仔細將林川的建議說給李若穀。

李若穀聽著，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

……

今日的早朝，比往日多了幾分不同尋常。

天剛矇矇亮，城大街就滿了上朝的馬車，皇城外，往日裡三三兩兩低聲談的場景不見了，不人都皺著眉，互相換著眼神。昨夜外城西街的命案早已傳遍場，都說是二皇子的侍衛被殺，可誰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百順著臺階走進皇城，目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兵部侍郎宋承恩上。

隻見宋承恩穿著一服，難掩疲憊與慌，連走路都有些虛浮。

往日裡，他總會和幾位好的兵部同僚站在一起，低聲議論幾句朝堂瑣事。

可今日，不管是誰上前搭話湊過來寒暄，都被他生地避開了，隻含糊地說“今日子不適”，便獨自站在角落，臉明顯不對勁。

“百朝議事——！”

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百按品級排列整齊，對著龍椅方向躬行禮，三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椅上空空如也，太子趙珩穿著明黃的監國禮服，坐在側麵的寶座上，目緩緩掃過殿百，最後落在了宋承恩上。

待百拜完起，大殿雀無聲。

就在這時，宋承恩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從員佇列中走了出來。

他的作太過突然，引得周圍的員紛紛側目。

誰都知道，宋承恩近日靠著二皇子的勢力，在朝中越發張揚。

今日卻這般反常，到底是想做什麼？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宋承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道：

“臣，兵部侍郎宋承恩，有本啟奏！”

這話一齣，大殿頓時掀起一陣小小的。

趙珩微微坐直了子，問道：“宋侍郎有何奏請？但說無妨。”

宋承恩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太子。

目裡有恐懼，有掙紮，還有一決絕。

“臣……”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臣要彈劾二皇子，結黨營私，濫用私刑，更強搶民，圖謀不軌，危害社稷！”

聽到這句話，百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彈劾二皇子？宋承恩瘋了嗎？”

“他不是二皇子的人嗎？怎麼突然反咬一口？”

站在前列的幾位員臉驟變，紛紛看向宋承恩。

宋承恩像是冇聽見周圍的議論聲，繼續說道：“昨夜外城西街，二皇子麾下侍衛無故圍堵民宅，濫殺無辜，更欲擄走良家女子！臣之侄宋修遠，隻因路過，便被二皇子的人誣陷綁架，險些喪命！此事，有衙門的查案文書為證，還有多位百姓親眼所見，臣懇請太子殿下，為臣做主，為天下百姓做主！”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卷文書，雙手高高舉起：

“這是府衙連夜整理的證詞與現場勘驗記錄，還請太子殿下過目！”

所有人麵麵相覷。

誰都知道，宋承恩是二皇子的親信，如今卻當眾彈劾二皇子，還拿出了證據，這背後定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難道說……

要變天了？

……

……

汀蘭閣三樓。

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靠窗的八仙桌上鋪著麻將毯，骨牌碰撞的清脆聲響不時響起。

“胡了！”

林川一拍桌子，隨即手將麵前的麻將牌一推。

“嘩啦”一聲，整齊的牌陣散開，赫然是一副胡。

對麵的陸沉月、旁的蘇妲姬，還有坐在下手位的柳元元，三人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陸沉月放下手裡的牌，湊過去掃了眼林川的牌麵，笑著嗔道：“夫君，你這是胡的什麼牌？我剛纔看你還在拆對子，怎麼突然就湊齊了？”

林川哈哈大笑：“打牌嘛，哪有固定的章法？誰也不知道下一張能抓到什麼牌！隻要能胡，管它是胡還是清一呢！”

柳元元收拾著牌麵，好奇地問：“將軍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連著三把都胡了！”

“可不是運氣好，是腦子好。”林川話裡有話。

他本來冇打算這麼快手，想著再等些時日，等外麵的訊息傳回來，再一併佈局。

可架不住偏偏有人送上門來。

宋修遠那小子，送了這麼一張好牌出來，不趁機打出去，豈不可惜？

本來按照陸沉月的意思，替換柳元元假扮被綁，直接找機會殺了二皇子，一了百了。

可林川拒絕了這個想法。

畢竟，誰也不知道，在二皇子邊，有冇有像上次吳越王邊老道那樣手的人。

更何況，蘇妲姬還在。

陸沉月手好，真要是出了意外，自己能。

可蘇姑娘手無縛之力，若是被牽連進去，靠陸沉月一人，很難護周全。

所以，這次行的目標，就改了宋承恩。

拿掉宋承恩，好可不止一點。

他是二皇子在兵部的爪牙，冇了他，二皇子調京營就難了。

而且，宋承恩跟鎮北王的關係，冇了這線，鎮北王那邊也會了一大助力。

宋承恩冇得選。

他隻能聽從安排，在朝堂上彈劾二皇子。

以此來換取太子保他全家活命的機會。

隻是他並冇有想到，這一切都是林川的籌謀，跟太子冇有半點關係。

所謂的保證，也不過隻是口頭上說說罷了。

林川要的，不是宋家的投誠。

而是，藉著宋承恩對二皇子的彈劾，把二皇子的名聲搞臭。

讓他們狗咬狗。

至於二皇子會不會狗急跳牆，反過來對太子手……

他並不在乎。

因為，二皇子已經錯過最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