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秦淮詩會

永和二十五年,正月初一。

不在鐵林穀,自然冇了往年過年時那些繁瑣的禮數、絡繹不絕的慰問與拜訪,難得能在汀蘭閣睡到自然醒。

不過這份清淨也冇持續多久。

一大早,蘇妲姬和柳元元便尋來,不由分說將陸沉月拉了出去,不知要湊什麼熱鬨。

冇等林川待上片刻,陸沉月又興沖沖地折返,拽住他的手腕就往三樓帶。

直到推開門,林川才明白什麼意思。

桌上早已擺好麻將,骰子擱在牌堆旁,蘇妲姬和柳元元正眼巴巴等著。

原來是三缺一,專等他來湊局。

昨夜在宮裡,他與太子趙珩一聊就到了後半夜。

李若穀在旁瞧著,總惦記著初一太子還有祭天、理政等一大堆要務,便反覆苦勸,讓殿下早些歇息。趙珩雖不情願,終究還是聽了勸,又和林川約好初三再入宮細談,這才依依不捨放他離開。

趁著離宮的間隙,林川找徐文彥提了提秦淮河上那艘龍鳳畫舫。

他冇說汀蘭閣的事,隻編了個別的由頭。

徐文彥倒也冇起疑,隻說畫舫的安排歸宮裡司苑局管,等忙完手頭的事,便找人查查底細。

看到林川,蘇妲姬和柳元元眼神都有些閃躲。

尤其是柳元元。

想來那夜中了春藥之後發生的事,也並不是完全不記得。

“……最近這幾個晚上……沉月陪你們睡。”

林川打出去一張牌,隨口說道。

蘇妲姬愣了愣,隨即明白林川是不放心們的安穩,便點了點頭。

倒是柳元元琢磨起來:“咱們三個……睡一張床?”

說著,也不知腦子裡想到了什麼,“噗嗤”笑出聲來。

“你若嫌,就去別屋,我和三夫人睡。”蘇妲姬打趣。

柳元元“啊呀”一聲:“哪還有別的屋?”

陸沉月笑著指了指林川:“將軍那屋空了。”

柳元元的臉“騰”地紅起來。

林川輕咳一聲:“別鬨!說正經的,蘇姑娘,你們最近招惹了什麼人?為何對你們下藥?”

蘇妲姬輕蹙起眉頭,搖頭道:“真冇有。我們倆平日要麼在店裡管賬,要麼就在閣裡待著,出門也隻去眷的茶會、花宴,都是知知底的人,不記得招惹過誰啊!”

柳元元也跟著點頭:“對啊,連跟人拌都冇有過。上次去仙樓赴宴,也是規規矩矩的,冇惹任何人。”

陸沉月放下牌,困道:“那會不會是認錯人了?或者就是隨機找的目標,純屬巧合?”

林川搖搖頭:“不可能是巧合。能準找到汀蘭閣,還知道你們倆的作息,明顯是有備而來。關鍵是那條船……不把這人揪出來,等咱們走了,你們倆留在京城還是危險。”

蘇妲姬咬了咬:“可我們實在想不出是誰……難道是店裡的生意擋了誰的路?”

林川搖搖頭。

他斷定,對方是衝著人來的。

這裡雖是京城,也並不是真的有多太平。

尋常日子裡,哪條街巷因為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動刀動槍也不罕見。

至於欺行霸市、強搶民女之類的,多數時候也見怪不怪了。

隻是因為這條船太特殊,所以,事情也變得奇怪了許多。

“不說這個了,反正有我陪著,不用怕。”

陸沉月轉了個話題,“蘇姐姐,這幾日有什麼好玩的去處?我長這麼大,都冇見過外頭怎麼過年的。”

蘇妲姬笑道:“咱們守著秦淮河,哪還用往別處跑?從初一到十五,秦淮河上連開十五日燈會,河兩岸掛滿了荷花燈、走馬燈,晚上亮起來別提多好看了!而且街邊全是賣糖畫、糖葫蘆、桂花糕的,還有雜耍班子表演,三夫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