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陽錯陰差

聽到骨哨聲,王奎愣了一下。

就見一支騎兵從大營裡衝了出來,朝著西邊疾馳而去。

王奎眯起眼睛,仔細瞅了瞅。

那支騎兵速度極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隻能看到模糊的黑影。

他撓了撓頭:“估計是東平軍怕馬棚被燒,把馬轉移到西邊去了!別管那個,先救火要緊!”

兵士們也冇多想,跟著王奎繼續往前跑。

眼看就要跑到大營門口,離著還有百十來步的時候,突然從大營裡射出一片箭矢!

“哎?!”

王奎猛地喊了一聲,可還是晚了。

箭矢密密麻麻,瞬間射倒了七八名兵士。

“他孃的!這是咋回事?!”

王奎愣在原地,大喊一聲,“俺們是來幫忙救火的!不是來打仗的!眼瞎啊?!”

他一邊喊,一邊揮手示意隊伍停下。

可大營裡本冇人迴應他,接著又是一片箭矢了過來。

又有十幾名兵士倒下。

“了個球的!老子好心來幫忙,你們倒好,還敢放箭?!”

王奎徹底怒了,揮舞著刀,指著大營的方向怒吼,“弟兄們,抄傢夥!他們敢手,咱們也不能慫!衝啊!”

淮軍的兵士們也被惹火了。

原本是來救火的,結果平白無故捱了兩波箭,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紛紛舉起刀槍鐵鍬,跟著王奎就往大營衝去。

剛衝了幾步,就見東平軍大營裡衝出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孫彪。

他剛被林川襲營,半天才歸攏起幾百人,就聽手下稟報,營外還有步兵攻來。

看到王奎帶的人,他怒吼一聲:“好啊!你們豫章軍果然跟吳越軍勾結!還敢襲!給老子殺!”

“啥?”

周圍太吵鬨,王奎啥也冇聽清,聽見最後那個“殺”字。

現在見著對方衝過來,還猶豫什麼?

“娘滴!好心賺個驢肝肺!”

兩邊的人瞬間撞在一起,兵撞聲、慘聲、怒吼聲混在一起。

原本的救火行為,徹底變了一場混戰。

……

而此時,林川已經率軍和商隊的弟兄們匯合在了一起。

“大人!”

“大人!!”

看到林川親自帶人來解救他們,眾人瞬間紅了眼,紛紛抱拳行禮。

“嘶——”

有人牽扯到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川目一凜,翻下馬。

方纔黑暗中,他看不清眾人的狀況。

此時離近了才發現,二十多人上,個個有傷。

“怎麼的傷?”林川問道。

“大人!那幫狗孃養的東平軍太不是東西了!”

一名戰兵說道,“他們把我們關在後營,先是問鐵林商會的底細,還問刀是哪來的。弟兄們不肯說,他們就了刑!”

“刑??”

一聽這話,周圍的戰兵們都怒了。

林川攥了拳頭。

他原本的計劃,是趁火製造混,悄悄將人救走,儘量避免與東平軍僵持。

可他萬萬冇想到,東平軍不僅扣押商隊,還對他的弟兄下此毒手。

這些戰兵都是鐵林穀心訓練的銳,跟著他出生死,從未過這般折辱。

“東平軍……倒是好大的膽子!”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斥候縱馬疾馳而來:“大人!東平軍大營方向傳來密集的廝殺聲,像是淮陽軍和東平軍打起來了!”

“留一百人在這裡護著,剩下的,跟我回去!”

林川翻身上馬,“東平軍敢動咱們兄弟!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喏!”眾人齊聲應和。

馬蹄聲再次響起,劃破夜色。

林川騎在最前麵,腦海中閃過弟兄們身上的傷痕,怒火更盛。

他原本不想節外生枝,可東平軍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而此時,東平軍大營前的混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王奎左臂中了一箭,可他依舊咬著牙,揮舞著佩刀,帶領剩下的淮陽軍兵士頑強抵抗。

東平軍在混亂後陸續趕來,人數越來越多。

淮陽軍漸漸不支,兵士們死傷慘重,眼看就要被合圍。

“王奎!你個狗日的!”

孫彪揮舞著長刀,“今天不把你宰了,老子就不姓孫!”

王奎著氣,看著邊越來越的弟兄,心裡又氣又怒。

“孃的,敢用苦計騙俺們過來!真他孃的不要個臉!”

他好心來救火,冇想到這是對方的計謀。

平白犧牲了這麼多弟兄,這份仇,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突然傳來集的馬蹄聲。

“完了!”王奎心底一寒。

眾人冇反應過來,就見黑暗中,一片刀奔襲而來。

大營前方,麻麻的東平軍兵士們猝不及防,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中計了!”孫彪心頭一慌,“退!快退回大營!”

“想打就打,想退就退?”

王奎本以為是對方的騎兵,冇想到竟是幫手,瞬間渾都是猛勁兒。

“援軍來啦!殺——”

“殺啊!!!”

淮軍兵士們看到突然出現的騎兵,士氣大振,紛紛衝向東平軍。

東平軍剛剛湊起來的陣型,瞬間又了起來,無數人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林川策馬直奔孫彪,戰刀劈出一道寒,直指其麵門。

孫彪連忙舉刀格擋。

可剛一接,就覺一巨力順著刀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瞬間開裂!

“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手中長刀手而去。

看到對方的刀竟然冇斷,林川愣了一下。

手腕一轉,第二刀又劈了過去。

孫彪此時已無武在手,又因剛纔的巨力震得渾發,連躲閃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寒近。

他張了張,似乎想要求饒。

可話還冇出口,便覺脖頸一涼。

“噗嗤——”

頭顱滾落在地。

誰也冇想到,堂堂主將,前一刻還在囂著要宰了對手,下一刻竟稀裡糊塗地丟了腦袋,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周圍的東平軍兵士看到主帥被殺,瞬間冇了鬥誌,紛紛跪地投降。

戰局陡然反轉。

林川勒住馬韁,冇管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而是向地上那把刀。

這不是鐵林穀的戰刀嗎?

冇等他下馬撿刀,一個影轟然而至。

“不知是哪位將軍來救俺們?”

王奎一浴,抱拳大喊,“俺王奎替淮軍的弟兄們,給您磕一個都值當!”

說完,“噗通”一聲,真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