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果真是姑娘?

“陸沉?”

玥兒盯著眼前人的眉眼,嘴裡低喃出聲。

這張臉明明是熟悉的,可是,怎麼是一身女兒裝扮?

“玥兒?”

陸沉月乍一見到她,先是驚喜地喊了一聲,下意識地就往前迎了兩步,想跟她打招呼。

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又猛地頓住腳,抬頭看向林川。

那眼神似乎在求救:“怎麼辦?身份要暴露了……”

和林川時刻緊繃著玥兒的身份不同,陸沉月心裡對玥兒,從來冇有過平民與郡主的隔閡。

玥兒雖生在王府,養尊處優,性情刁蠻,卻對市井煙火、田園瑣事充滿了新奇。

在菜園裡見到青菜開花,就能蹲在埂上看小半個時辰。

見到集市上有糖畫,也會有興趣地去看。

那種不摻任何雜質的、發自內心的歡快,總能感染到她。

尤其是玥兒這段日子生病,夜裡總睡不安穩,她常去陪她說話,講些山裡的趣事、江湖上的傳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玥兒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依賴。

在陸沉月心裡,這個憨又單純的丫頭,早就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郡主。

而是個需要人疼的妹妹。

可此刻,穿著裝站在這裡,被玥兒識破份。

不知道這個依賴的姑娘,會有多失?

陸沉月心裡又慌又,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玥兒盯著陸沉月看了足足三息,角往下一撇,下一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果然是個姑娘啊——”

這一哭,周圍的人全傻了眼。

守在旁邊的戰兵們你看我、我看你,手裡的刀都差點握不住。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讓林大人和三夫人這般模樣,看來裡麵有況。

林川眨了眨眼,心裡滿是疑。

剛纔說“果然”?

難道早就知道陸沉月是兒?

那之前一直喊著找陸沉,又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陸沉月見玥兒哭了,心裡比誰都慌。

趕扔掉手裡的魚竿和草魚,快步上前想安:“玥兒,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

話未說完,玥兒猛地轉過,抹著眼淚就往穀外跑。

“郡主!”

眾人趕追上去。

這要是讓就這麼跑了,萬一在路上出點意外,怎麼向鎮北王代?

遠塵土飛揚。

一輛馬車正疾馳而來,車後還跟著一隊著玄甲騎兵。

馬蹄沉重,著十足的威。

哨衛們都警惕了起來。

“玥兒!”

陸沉月一個縱躍到前麵,攔在玥兒前,正好撞見馬車停下。

車簾被猛地掀開,隻見王管家連滾帶爬地跳下車,後的翠兒也紅著眼跟下來。

“我的小祖宗喲!您果然在這兒!”

王管家一把抱住玥兒,看著哭花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怎麼了?誰膽子這麼大,敢惹您委屈?”

車後的騎兵們紛紛翻下馬,為首一名滿臉虯髯的百戶快步上前,躬道:“郡主!可算找到您了!”

“冇人惹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待在這兒了!”

玥兒埋在王管家懷裡,哭得渾身發抖,“都是騙子!陸沉是騙子,芷蘭也是騙子!她們都騙我!”

王管家心裡“咯噔”一下,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身份的事露了餡。

他暗自嘆了口氣,拍著玥兒的後背柔聲哄道:“好好好,咱們這就回別苑!誰讓咱們郡主不痛快了,老奴回頭就去罵他,保管替您出氣!”

說著,他抬頭看向追過來的林川,遞了個眼色。

可他身後的百戶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見玥兒哭得傷心,他當即上前兩步,手按在腰間佩刀上,眼神淩厲地望向林川:“你是什麼人?膽敢讓郡主受這般委屈!”

林川見他一身玄甲,不是王府親衛,當即沉聲道:“本官青州衛指揮使林川。你又是何人,敢在這裡放肆?”

百戶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眼前這人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林川。

他抱拳行了個禮,語氣生硬道:“末將虎賁衛親衛營百戶趙闖,奉二爺之命前來尋郡主。林將軍,敢問郡主今日這番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有人欺辱了郡主,末將可不管他是誰!”

“大膽!你敢對將軍無禮!”一名哨衛見趙闖態度倨傲,當即喝道。

趙闖目光一冷。

他身為趙二公子親衛,平日裡見慣了達官顯貴,壓根冇把眼前這些人放在眼裡。

正要開口嗬斥,玥兒抬起頭,一腳踹過去。

“誰讓你多!”

天化日之下,被郡主當眾踹了一腳,趙闖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可他不敢有半分不滿,立刻躬道:“郡主息怒。屬下奉二爺之命,若有人對您不敬,屬下……”

“滾!”玥兒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趙闖冇有毫猶豫,立刻應聲:“是,郡主。”

他往後退了兩步,乖乖讓到馬車旁。

隻是目瞥了林川一眼,眼神冷了下來。

王管家見狀,連忙打圓場:“林將軍莫怪,趙百戶也是擔心郡主,言語上多有冒犯。老奴這就帶郡主回別苑,有什麼事,改日再說。”

說罷,便扶著玥兒往馬車走去。

“玥兒!”陸沉月在後麵了一聲。

聽到的聲音,玥兒子一僵。

咬著,狠狠跺了跺腳,頭也不回鑽進了車廂。

“翠兒!”

車廂外,陸沉月住準備上車的翠兒,把方纔釣的草魚遞給。

“……這魚拿回去……燉湯……加點艾草……能助眠……”

聲音斷斷續續傳車廂。

玥兒原本已經有些平復的哭聲,再也憋不住,“哇”地一聲又發出來。明明又氣又惱,可聽到陸沉月還惦記著的子,心裡那點怨懟,反倒摻進了說不清的滋味。

馬車緩緩駛離,玥兒的哭聲還約從車廂裡傳出來。

趙闖和手下們翻上馬,

他並未立刻跟上馬車,而是勒著韁繩,目掃過鐵林穀外的堡樓和箭塔。

顯然,如此嚴的防設施,吸引了他的注意。

半晌,他才收回目,對著林川隨意拱了拱手。

“林將軍這裡,好大的陣仗!”

他冷笑一聲,“告辭!

話音剛落,也不等林川迴應,便猛地一夾馬腹。

“走!”

後的騎兵們立刻跟上。

馬蹄揚起塵土,朝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隻留下林川和一眾手下站在穀口,著他們的影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