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你們這幫慫貨

清晨,鐵林穀。

陳家老夫人由大夫人扶著,在院外的小徑上慢慢溜達。

兩旁的山花開得正好。

偶爾有穀民經過,熱情地打招呼,老夫人也會笑著迴應。

這些日子,陳家眾人漸漸摸清了鐵林穀的底細。

當得知這座能遮風擋雨的山穀,竟是當初悄悄去王府送訊息的林川一手建起時。

老夫人懸了許久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隔壁院裡。

秦硯秋正蹲在石凳旁,給一名傷兵換藥。

陳芷蘭端著藥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遞過紗布。

見傷兵疼得皺眉,她便輕聲安慰:“忍一些,過幾日定能好利索。”

這姑娘心地純良得很,半點不輸芸娘。

還多了份未經世事的懵懂澄澈。

見穀中傷員不,早就纏著大夫人想過來幫忙。

起初老夫人還擔心年紀小、吃不消。

可架不住磨泡,又看秦硯秋也願意帶,最終還是點了頭。

如今的陳芷蘭,每天跟著秦硯秋學認草藥、幫忙換藥。

原本給傷兵包紮、換藥、清理膿瘡,甚至換祛腐生的五穀蟲,不是尋常姑孃家能扛住的事,可陳芷蘭心裡記著講過父親無數次的故事,著這些為傷的將士,眼裡隻有真切的擔憂與憐憫。

不過幾日工夫,竟悄悄學會了不基礎醫理手藝。

如今好些輕傷的兵卒,也能單獨照料妥當。

喂完傷兵喝藥,陳芷蘭端著空藥碗,輕手輕腳走進裡屋。

床上還躺著最後一名重傷員,他雙目閉,呼吸微弱。

的目不自覺掃過外屋的空床。

就在昨日,那裡躺著另一位傷員,終究冇熬過去。

當時幾名醫婦都在哭。

陳芷蘭眼淚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是頭一回真切看著一個鮮活的人,就這麼靜悄悄地離開。

這讓想起了自己的爹爹。

過去總說父親在邊關殺敵,是個大英雄。

現在,纔開始懵懂的理解了。

原來英雄……

是要遭這麼大的罪啊……

秦硯秋著藥箱布簾走進來,後的醫婦端著銅盆與布巾。

“芷蘭,幫著把床簾再拉開些,氣。”

秦硯秋放下藥箱,手探了探重傷員的額頭,“還是發熱。”

說著,讓醫婦將銅盆放在床頭,取過布巾浸了溫水。

“我來吧。”

陳芷蘭接過布巾,擰到半乾,開始輕輕拭傷員的脖頸與手臂。

這人前、後背、肩膀、胳膊、上、甚至臉上都是傷。

一道道舊疤疊著新傷,看得人目驚心。

秦硯秋打開藥箱,取出瓷瓶與鑷子。

紗布早已被滲出的膿浸。

“得慢慢揭,別扯到創麵。”

她低聲叮囑,隨即用鑷子夾著紗布一角,蘸了些溫水一點一點潤透。

當紗布終於被揭開,陳芷蘭眼眶紅了起來。

傷口深處還泛著紅腫,裡麵,十幾隻五穀蟲已經吃得圓圓滾滾。

秦硯秋小心翼翼夾出五穀蟲,清理乾淨創麵。

又從瓷瓶裡倒出些米粒大小的五穀蟲,將蟲體輕輕敷在傷口深處。

陳芷蘭咬著牙看著她的動作,仔細記著每一個過程。

敷好五穀蟲,秦硯秋又取過琥珀色的藥膏,均勻塗在傷口周圍,最後用乾淨的紗布層層裹緊。整個過程裡,傷員雖一直昏迷,卻偶爾會因疼痛皺緊眉頭,喉間發出微弱的呻吟。

如此重複多次,全部傷口都重新清理了一遍。

秦硯秋的後背已被汗水浸溼,醫婦連忙遞過帕子讓她擦汗。

陳芷蘭蹲在床邊,低聲道:“秦姐姐,下次換藥,讓我來吧。”

“你可以嗎?”秦硯秋笑著問他。

“嗯。”陳芷蘭認真點點頭,“我可以的,我想給他換藥。”

“好。”秦硯秋答應她。

雖然不知道陳芷蘭的真實份,但從將軍的安排來看,秦硯秋也約能猜得到。

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