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意外的驚,或喜

營帳外。

火盆在燃燒。

守在帳外的二狗感覺到帳內的燭火被吹滅,原本透著光亮的帳布縫隙也暗了下去。

他心裡頓時有了數,伸手拍了拍身邊血狼衛的肩膀。

那血狼衛生得高大,正抱著彎刀靠在火盆邊取暖,被二狗一拍,頓時警惕地抬頭。

二狗冇說話,隻是朝著營帳的方向努了努嘴,又做了個往外走的手勢,便朝離營帳十步遠的空地挪去,幾個戰兵跟著就走。守在周圍的幾個血狼衛麵麵相覷,不明所以,倒是被二狗拍肩的那個血狼衛,盯著暗下來的營帳看了片刻,突然反應過來。

他咧嘴一笑,衝幾個人招呼一聲。

血狼衛們頓時恍然大悟,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紛紛拎起兵器,跟著往遠處挪去。

火盆邊瞬間空了下來,隻有木炭在燃燒,伴著風輕輕吹過帳篷。

……

帳篷內。

眼前驟然陷入黑暗。

隻餘下帳外火盆映進來的微弱紅光,染成一片朦朧的暖。

林川剛要開口,後頸便先到一片溫熱。

阿茹的手已輕輕上他的肩膀,順著他繃的緩緩挲。

“阿茹?”林川輕聲喚,聲音有些恍惚。

話音剛落,肩膀便傳來一的力道。

酸脹頓時散開,讓他忍不住舒服地悶哼一聲,原本要抬起的手,也下意識地放了回去。

阿茹的手順著肩膀著,然後緩緩將他的外袍下。

林川著這舒緩的力度,竟然無法拒絕。

的作輕而有力度,從肩頸到脊背慢慢遊走。

帶著安的魔力,將他連日繃的神經一點點熨帖開來。

“燭火太亮,阿茹……怕大人瞧著,會不好意思。”

的聲音像春夜的風拂過草原,帶著幾分,“大人莫要攔著阿茹……阿茹既已在狼神麵前立下誓,此生便是大人的奴,阿茹的靈魂、,都是大人的……”

林川的子微微一僵。

後頸已經能清晰到呼吸的溫熱。

他想說些什麼,卻被接下來的話堵在了頭。

“大人若

所以,遇到對手就收服,碰到敵人就打敗,威脅到自己就除掉,就是當下最直接的選擇。

他隻認生存和利益,從冇想過其他。

可事情偏偏走了樣。

一開始的利用,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纏上了說不清的羈絆。

放她回去是利用,借療傷之名軟禁巴圖爾是利用,攛掇她打黑狼部是利用,就連輸血救大酋長,也是帶著讓“血狼部多一些感恩”的算計……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其實他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鐵蛋求親,讓他有了異族通婚這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是二十多個草原姑娘在鐵林穀留下的歡聲笑語……

或許是每次見到血狼部族人,他們的目光變化……

或許是如今血狼部鐵騎,讓他有了更多底氣……

這些細碎的心思,慢慢都蓋過了最初的利用和算計。

直到現在,他竟說不清對阿茹、對血狼部,到底是利用多些,還是在意多些。

此刻阿茹卸下了所有,像株依賴著的牧草,將最的心思袒在他麵前。

他抬起手,輕輕覆上放在自己肩頭的手。

的手微微一,冇有收回。

“阿茹……”林川拍了拍的手,“我從未把你當作奴隸……你是狼部的公主,是能與我並肩謀事的夥伴,不是誰的附屬……就算你立了誓,奉我為主,那也定有什麼法子,能將這誓破了,還你自由吧?”

阿茹的呼吸猛地一滯,臉頰在昏暗中燒得滾燙。

按捺不住心跳,俯下子,將臉靠在林川的背上,落下淚來。

哪怕此刻帳外便是千軍萬馬,也什麼都不怕了。

……

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不多時,有腳步聲匆忙響起,在帳外又被人攔下。

幾聲低促的話語後,有人來到帳外:“大人!”

是二狗的聲音,帶著急切,“平關有訊息了……”

帳簾被掀開,林川大步走了出來:“公主歇息了,咱們外麵說。”

兩名斥候衝他抱拳,其中的鐵林穀戰兵急切道:“大人,平關拿下了!”

“什麼?”林川腦袋“嗡”的一聲,“怎麼拿的?死傷多?”

平關乃是一座天下雄關,狼部本不善攻城,此番拿下關隘,恐怕費了很大的力氣。

可問題是,他給圖爾的命令是佯攻,圖爾為何不遵命令……

“冇有死傷,大人!”

戰兵咧笑道,“守軍都跑的一乾二淨,大人派兵擾了三四回,城門樓子一點靜都冇有,後來發現已經空了……大人派人爬上了城樓,從裡麵把城門給打開了,就這麼把平關給佔了……大人生怕您發怒,特意派我們趕回來把況說清楚……”

林川臉鐵青了半晌,苦笑了一下。

前世也隻在歷史書中看過類似的劇,冇想到,平關守軍竟也這般冇骨氣。

雖然狼部是在配合自己演戲,但好歹……守軍你也抵擋一下意思意思啊。

他原本設計好的劇,是狼部圍攻平關,被馳援而來的西隴衛及鎮北軍各衛趕跑。

誰知道,劇的走向完全離了它本該走的軌道。

駛向了稽而不可理喻的一幕。

這、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