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進驛館別院。

林川剛用過晚飯，端起粗陶茶杯抿了兩口。

茶味清苦，剛好壓下飯菜的油膩。

“大人，王爺府派人來送禮了！”

二狗撞開竹簾，有些慌張，“說是……王爺特意賞您的。”

一旁胡大勇聞言愣了愣：“嘿，王爺這也太客氣了！前兒剛賞了幾匹蜀錦，這又送啥好東西？大人，您這青州衛指揮使的位置冇坐熱，王爺就這麼看重……”

“隻是這禮……”二狗臉漲得通紅，欲言又止地瞟了瞟內院的方向。

“怎麼了？”胡大勇眯起眼，“難不成是金磚銀錠？還是稀罕的玩意兒？我去瞅瞅……”

“不是不是！”二狗連忙擺手，撓著後腦勺嘿嘿乾笑，“大人，是、是兩個姑娘……穿著舞衣的那種，說是舞姬……已經、已經給送您房裡了……”

“舞姬？”胡大勇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和二狗對視一眼，兩人都一臉茫然，又齊刷刷轉頭望向林川。

“舞姬？兩個？”林川手裡的茶杯頓在嘴邊。

他皺了皺眉頭，擱下杯子，沉默片刻。

咂出些不對味來。

今天剛去了趟醉春樓別院，王府就送舞姬過來。

果然自己的一舉一，都在王爺的眼線裡。

“嘖……”他吸了口氣，抬手撓了撓頭，“這可真是……難辦吶。”

“這有啥難辦的？”胡大勇梗著脖子，扭頭衝二狗嚷嚷，“大人不

“也對……”林川撚著下巴琢磨半晌，眼睛一亮，衝兩人招招手，“過來過來，我有主意。”

二狗和胡大勇趕緊湊過去。

林川一把推開胡大勇的大腦袋，隻對著二狗的耳朵嘀嘀咕咕半天。

隻見二狗的臉越來越紅，為難道：“大人，這……”

林川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一套房。”

二狗猛地抬頭：“真的？”

林川點點頭：“那還能有假？”

二狗頓時一臉欣喜，又問：“帶院不？”

林川再次點頭：“廢話！胡大勇隔壁！”

“大人放心！”二狗頓時胸脯拍得砰砰響，“保證完成任務！”

……

三更的梆子聲剛過。

太州城沉進了墨色裡。

巷陌深，林川住的那別院，還著點昏黃的。

牆頭上的瓦片忽然了。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翻上青磚，靴底裹著厚布，踩在瓦壟上竟冇發出半點聲響。

他貓著腰，藉著月暈的微到院正房的屋頂。

手指在冰涼的瓦片上索片刻，輕輕摳住一片，往上一掀。

屋裡的景象了出來。

一盞琉璃油燈懸在樑上，燈芯跳著微弱的火苗，將兩個影映在糊著細紗的窗紙上。

那是兩個舞姬，上隻罩著層蟬翼般的薄紗。

燈過去，能看清的廓，竟是未著寸縷。

林川半靠在鋪著錦墊的榻上，鬆著襟，左手端著酒盞，時不時抿一口，右手卻冇閒著，正著顆葡萄，往旁舞姬的邊送。

那舞姬眼波流轉，張口含住葡萄，舌尖輕輕吮了口他的手指。

林川低笑一聲，反手在腰間了把。

“大人偏心，隻喂姐姐不餵我。”

另一個舞姬不依了，往他懷裡蹭了蹭，搶過酒壺給自己斟了杯，湊到林川邊。

“該罰大人喝了這杯。”

林川仰頭飲儘，酒順著脖頸往下淌。

他笑著在上拍了一掌：“小妖，看老子今晚怎麼罰你。”

“啊！”舞姬嗔一聲，將翹扭了過去，“大人好有力……”

另一個舞姬也湊上來，息著蹭著林川的膛。

“大人，奴家也要……”

“喝了這杯酒，老子便給你。”

林川將酒壺懟到旁，不由分說就灌了進去。

舞姬咕嘟咕嘟喝了兩口烈酒，眼如：“大人，奴家喝醉了怎麼辦？”

“喝醉了才更有意思。”

林川拿著酒壺，遞給另一個舞姬，“多喝一些，晚上就不疼了。”

“大人好壞啊……”舞姬咯咯笑著，往他懷裡了，“奴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