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蘇摯中毒

而在蘇阮和裴徹離開後,沈墨白扶著沈母,上到茶樓二樓。

蘇夫人命人將幾錠銀子,送到沈墨白手中。

「今日這事做得不錯,你們回去等我的訊息。」

她看著緩緩離開的馬車,嘴角勾了勾。

落兒太心急,進門遇到的,又是這麼大個麻煩,她當然要出手相助。

像蘇阮這樣的,她根本不用費力籌謀,勾勾手指頭,就能捏死。

別急,她還有份更大的禮,等著送給蘇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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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口,蘇梨落拿著一碟糕點,走了過來。

夜七伸手攔住,「少夫人稍候,容我進去通稟一聲。」

「有勞,」蘇梨落斂住脾氣,客氣地說道。

很快,夜七出來,把門打開。

蘇梨落進去,把糕點放在裴徹麵前的桌案上。

看著碟子壓在公文上,裴徹略顯煩躁地抬起頭,「何事?」

「夫君,聽說你最喜歡吃茯苓糕,我特意去學的,親手做的,你嘗一嘗,」蘇梨落順勢拿起一塊,往裴徹嘴邊送去。

一股甜膩的香味隨之撲麵而來。

裴徹被這香味膩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往後躲了躲,語氣清冷,「放這裡,我一會兒吃。」

捏著糕點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蘇梨落勉強笑了笑,「夫君,讓我在這裡待一會兒吧。」

裴徹點了點頭,但卻自己起身,「我還有事要出去,你願意待就待一會吧。」

說完,他往外走去,還不忘吩咐夜七,「把案幾上的公文收起來,別弄臟弄破了。」

他也不是躲著蘇梨落,隻是蘇梨落身上的味道實在太過。

這是裴徹給自己找的理由。

他一直要求自己守禮,成親之前也以為夫妻之間,即便不能做到心生歡喜,也應舉案齊眉。

可現在他才知道有多難。

太子比他還小幾歲,讓他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也確實是件殘酷的事。

不知不覺間走到聽雨軒門口,他卻冇有進去,而是沿著路往前,來到蘭芷居。

「徹兒,你來了,」裴夫人從小佛堂裡,被常嬤嬤扶著走出來。

一身素色衣衫上,沾染的全是檀香的味道。

裴徹上前,扶著她,「母親這是又去小佛堂參拜了,不是說好少去些時候,免得你膝蓋又疼。」

裴夫人無力地笑了笑,「這不是想這給你和阮阮的孩子祈福嘛,就多耽擱了會兒,冇想到又被你逮到了。」

「母親,」裴徹叮囑道,「您的身體要緊。」

在記憶中,母親並不是一直信佛,大概是十年前,不知出了什麼事情。

母親在佛前,整整跪了三日,跪壞了膝蓋。

也是從那時起,母親幾乎每日都要去寺廟,連他也疏於照顧。

父親實在拗不過,纔在蘭芷居蓋了這個小佛堂。

「好,好,」裴夫人連忙答應下來,生怕裴徹又嘮叨個冇完,也怕裴徹因為她的事情煩擾。

當母親的,總不願意給孩子添麻煩。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說,」裴夫人看向裴徹,神情認真,「蘇梨落是你的正妻,你還是要和她多培養培養感情。」

裴徹微微有點驚訝,「母親不是喜歡蘇阮嗎?」

裴夫人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是喜歡阮阮,並且也能看得出來,你更喜歡阮阮。

可蘇梨落畢竟是你正妻,要有嫡子傍身,她的日子纔有盼頭,你的後院也能安寧。」

裴徹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他實在是對蘇梨落……

裴夫人似是看出了裴徹的無奈她,她伸手拍了拍裴徹,「蘇梨落脾氣是不太好,但畢竟冇有大錯,你該給她應有的體麵。」

「母親,我知道,」裴徹隻能應允下來。

兩人正說著話,蘇梨落來了。

「夫君也在啊,我做的茯苓糕,剛給夫君送去了一點,還有一些,我想著來送給母親嚐嚐,」蘇梨落笑著說道。

隻是放下糕點的動作有點不穩,碟子落在黃花梨桌幾上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落兒有心了,」裴夫人不疑有他,拿起一塊茯苓糕,送到嘴邊。

剛要咬下去,忽然被蘇梨落攔住,「母親!」

「嗯?怎麼了?」裴夫人停住,不解地看向蘇梨落。

蘇梨落笑得有些訕訕,「這茯苓糕配陳皮普洱,不僅能健脾化濕,還能使口感更好。

聽聞夫君那裡有陳皮普洱,我厚著臉皮替母親討要一點,不知可否?」

新媳婦入門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用心,又是送茯苓糕,又是討要陳皮普洱的。

裴夫人本也有意撮合,便高興地打趣道,「你要,他哪能說不啊,是不是,徹兒?」

裴徹眼神晦澀地從蘇梨落的笑臉上劃過,他點了點頭,「等會兒,我就讓你夜七給母親送過來。」

「好,」裴夫人的臉上樂開了花,她還叮囑道,「別隻給我送,給你夫人也送點。」

裴徹點頭應道,「是。」

蘇阮把買回的燒雞,分給阿杏和皎月。

阿杏給皎月分了一個雞腿,皎月接過來,誠懇地對著蘇阮道謝。

而候在屋內的星微,聞著燒雞的香味,隻吞了吞口水,然後不屑地把頭扭向門外。

院子裡的兩個粗使丫鬟,應是聞見了香味,卻隻朝屋裡看了一眼,便繼續垂下頭打掃院子。

粗使婆子冇有任何反應,正在大力地挪動院中的水缸。

兩個看門小廝不知道去了哪裡,並不在眼前。

蘇阮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默默記在心裡。

買回布料後,蘇阮就開始潛心研究起抹額的圖案來。

阿杏忽然急匆匆地跑進來,「姑娘,不好了。」

「怎麼了?」蘇阮停下手中的針線活兒,急忙問道。

可阿杏剛要說,蘇阮卻打斷她,「皎月,你先出去。」

皎月聞言,快步走了出去,並且妥帖地關上了門。

阿杏這才俯在蘇阮耳邊,小聲說道,「剛剛石頭傳來訊息,說是看後門的劉爺爺,被杖責打死了。」

蘇阮心中咯噔一聲,尖銳的針尖紮進手指。

一陣刺痛傳來,針尖抽出的同時,手指上流淌出一串鮮紅的血珠,可蘇阮卻全然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