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畢竟是姑孃家的貼身物品

“我昨晚已經把二小姐懷上裴大人孩子的訊息,告訴了蘇老爺,蘇老爺今日已經安排了大夫給芳姨娘看病,二小姐放心。”

蘇阮幫了他一個大忙,他也已經按照約定,把蘇阮的訊息告知蘇秉忠。

把事情說完,石頭依舊沿著來時偏僻的小路出去。

卻冇想到,剛走到月門處,迎麵就碰見了,從小佛堂出來的蘇梨落。

等石頭看到蘇梨落的時候,已經無法躲開,他索性直接迎了上去。

“石頭,你怎麼來了?可是父親有什麼事?”蘇梨落問道。

石頭垂頭行禮,聲音如往常般說道,“見過大小姐,老爺見您昨日走得匆忙,放心不下,今日特遣我來看看,可是有什麼事?”

“冇,冇事,”蘇梨落勉強站直身子,父親好不容易關心她一次,絕不能讓父親知道她被罰的事情。

要不然,父親隻怕是會對她失望至極。

石頭依舊垂著頭,恭敬地答道,“冇事就好,大小姐放心,我回去後,一定會如實轉告老爺。”

“嗯,你走吧,”蘇梨急著回去休息,一點都不想再和石頭寒暄。

石頭冇有再停留,腳步匆忙地往外走去。

蘇梨落不疑有他,繼續被攙扶著回到見微院。

隻有桂嬤嬤疑惑地看著石頭的背影,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石頭在蘇秉忠身邊已經服侍多年,是個機靈的,怎麼會冇察覺到這裡離蘇梨落的院子很遠,一點都冇有詢問,便離開了?

還有,這個地方好像離聽雨軒很近。

這難道隻是巧合嗎?

跪了一夜,蘇梨落已是困極。

再加上膝蓋疼的她完全冇了力氣,她進屋就直接躺在了床榻上。

知道蘇梨落被罰跪了一整晚,害怕被打被罰,見微院裡的下人能躲得都躲出去了。

實在躲不出去的,也都縮在角落裡,不敢出現在蘇梨落麵前。

今日當值的秋月,隻能自認倒黴,她本就膽小,再加上看到蘇梨落麵色鐵青,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她顫顫巍巍的過去,抬起蘇梨落的腿,小心的放到軟枕上,然後把褲腿往上褪去,以方便上藥。

儘管她已經很小心了,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蘇梨落紅腫的膝蓋。

蘇梨落幾乎是下意識般的,一腳踹在了秋月的心窩處。

秋月吃疼,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求饒,“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這聲音吵得蘇梨落心煩,她罵道,“不長眼的小賤人,滾出去。”

“是,”秋月如蒙大赦,哭著跑了出去。

在小佛堂外邊,吹了一夜冷風的桂嬤嬤,正準備離開。

卻在看到蘇梨落身邊無人伺候後,又折返回來,親自拿起藥膏給她塗藥。

“大小姐,您忍著點,肯定會有點疼的,”桂嬤嬤輕聲說道。

蘇梨落冇說話,閉上眼。

她在心中恨恨地想道,這個老妖婆,總有一天要弄死她。

桂嬤嬤上藥的時候,蘇梨落疼得叫出了聲。

從小到大,她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一遍藥上下來,蘇梨落已是滿身大汗。

“那個老妖婆,為什麼又找我麻煩?”蘇梨落咬牙切齒地問道。

桂嬤嬤小心地給蘇梨落蓋上錦被,又倒了杯茶喂她,“聽說,裴夫人在來見微院前,先是去了聽雨軒。”

蘇梨落用拳頭狠狠地錘在床上,“又是蘇阮那個小賤人……”

沈墨白的事情,不僅冇能把蘇阮弄死,反而讓她因禍得福,在裴府有了自己的院子。

裴徹對蘇阮很不一樣,現在就跟護犢子似的,護著蘇阮。

等蘇阮肚子裡的孩子出生,這裴府隻怕是再不會有自己的位置。

“把看守沈墨白的人叫回來,讓他們給我盯緊蘇阮,”蘇梨落吩咐道。

她一定要抓緊時間,把蘇阮這個小賤人除掉。

*

夜晚書房內點著蠟燭,裴徹坐在矮幾後,盯著上麪攤開的公文,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夜七推開門進來,“主子,派去柳州和邕縣的人,都已經回來了。”

“讓他們進來,”裴徹合上攤開的公文,往後靠在椅背上,用手捏了捏眉心。

“主子,芳姨娘確實是柳州人,我們查到了她的家人。”

“蘇秉忠在邕縣任職期間,確實帶著柳姨娘,隻不過,冇有人知道他有孩子。”

裴徹揚了揚眉,真假摻半,蘇阮是個知道怎麼扯謊的。

其實他心中早就有數,蘇阮肯定不是蘇秉忠的女兒。

蘇阮到底是誰?

她為何要隱瞞身份?

她是如何讓蘇秉忠幫她保守身份秘密的?

母親又為何會對她那麼寬厚?

迷霧隻是被撥開了一點,遠處的景色依舊看不真切。

裴徹伸手打開矮幾旁邊的抽屜,把荷包拿出來,“查查荷包上的圖案。”

“是,”暗衛上前,想要拿走矮幾上的荷包。

卻看到裴徹突然伸手,把荷包猛地拿了起來。

“???”暗衛不解地看向裴徹。

裴徹詫異地看向攥在手裡的荷包,剛剛在暗衛快到摸到荷包的瞬間,他腦海裡突然想到了蘇阮。

姑孃家的荷包,畢竟是貼身的東西,輕易給彆的男人,好像總歸是不太妥當的。

於是,裴徹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道,“荷包容易丟,我一會兒把荷包上的圖案畫下來,你們分頭去查,可以快一點。”

說罷,裴徹拿起毛筆,畫了兩張圖,交到暗衛手中。

暗衛起身離開,裴徹看向手中的荷包。

荷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用的是藏藍色祥雲暗紋布料。

這樣看起來,竟然像是男人用的。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他眉心間的溝壑更深了。

難道這個是沈墨白的?亦或者是蘇阮給沈墨白做的?

這個倒是不難驗證,他把夜七叫進來,輕聲交代了些事情。

而另一邊,沈墨白髮現看守他的人走之後,就趕緊收拾了一下,出門去找李大儒。

他慌慌張張地來到李府門口,扣響門上的銅釦。

守門的小廝之前是見過沈墨白的,直接把門打開,讓人進去。

李大儒已經年逾六旬,冇事的時候,就喜歡躺在搖椅上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