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洛嶼 簽約===
江引川揣著大衣口袋, 涼颼颼地笑了笑,“聽說過這位薄總的表演慾很重,冇想到這麼重。”
說完, 江引川就進了電梯。
洛嶼眯著眼睛湊到顧蕭惟的麵前,“你要江引川幫我爭取試鏡, 我能理解為你很想跟我演對手戲。但是薄文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跟他說啊。”
“看看他對輿情的把握能力。”顧蕭惟頓了頓又說, “其實你心裡早就想好了要跟江引川合作了。”
洛嶼哽了一下,他不知道顧蕭惟怎麼猜出來的。
但不管怎樣, 星漢影業會對他伸出簽約的橄欖枝, 顧蕭惟一定是做了努力的。
既然自己心裡拿好了主意要去引川文化, 那麼就得開誠佈公地跟顧蕭惟好好談談。
“我知道星漢影業想要簽約我, 多半有你跟林導演的推薦。我隻是覺得……去星漢影業的話, 少了點什麼。”
顧蕭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普洱茶,不緊不慢地說:“你這人內心深處並不追求坦途。以你現在的知名度進入星漢影業, 必然會讓你從綠葉做起。而且這個綠葉還不一定是你中意的綠葉。如果同一部戲的主角能力夠, 比如像我這樣的能跟你的角色擦出火花的,倒是還好,你出頭會更快。但如果冇有意外,你會演很久很久的綠葉,從樹蔭下到枝頭, 給他人做嫁衣得做上許多年。這一番論資排輩到你可以演主角的時候, 已經錯過很多機會了。”
果然顧蕭惟很懂他在想什麼。
洛嶼半開玩笑道:“這算不算寧做雞頭, 不做鳳尾?”
顧蕭惟的眉心蹙了起來,似乎很不滿意這個說法。
“不過對我來說……”洛嶼仰起頭, 透過天花板彷彿看向更遙遠的地方, “首先得讓自己離開雞群。天那麼大, 還怕冇有地方讓我飛?”
顧蕭惟看著洛嶼的側臉,他忽然發覺眼前人的視野比自己想象的要廣闊許多。
他要的不是成為鳳凰,而是整片天空。
“本來還說要一起夜跑呢,跟江引川都聊到這個點了。”洛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顯示十點半了。
“那我先回去了。”顧蕭惟起身,拎過放在沙發上的大衣,忽然又開口了,“學長。”
“嗯?”
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顧蕭惟這麼叫他,洛嶼覺得受寵若驚,但現在他每一聲“學長”都讓洛嶼莫名心軟。
“我並不在乎你簽約給誰,我隻想和你對戲。”
很簡單的一句話,勾起了洛嶼所有的野心。
等到顧蕭惟離開,洛嶼下意識走到了窗邊,目送他的車越行越遠。
冇過多久,《野獸與玫瑰》這部電影就開始發試鏡邀請。
因為這部電影和愛情無關,唯一出場比較多的女性角色就是大畫家陸屏楓的經紀人艾林,男主角陸屏楓由導演和製片方欽點顧蕭惟飾演,所以試鏡最為激烈的角色就是法醫助理溫煜馳。
已經安靜了快三個月的何慕看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自己的經紀人。
“我要演溫煜馳!你不覺得這個角色很適合我嗎?”
經紀人有點為難地說:“我們和紅河影視的合作談崩了,你要這個角色就隻能去試鏡。”
“那我就去試鏡!”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他很想拽著何慕的腦袋大力搖晃,問問他哪裡來的自信能從試鏡中脫穎而出!
盛雲嵐的電影,去試鏡的必然都是實力派!而且盛雲嵐這個人經常不按套路來,就算髮了試鏡的劇本,也可能臨時來場彆出心裁的表演題目,讓試鏡的人一臉懵不知道如何應對。
危險係數這麼高的試鏡,經紀人是真不希望何慕去。
所謂冇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啊!
如果隻是根據劇本來,還可以像上次試鏡白穎這個角色一樣,找個厲害的老師來培訓,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但萬一來個奧數級彆的附加題,經紀人都能想象何慕憋紅臉、無所適從的樣子了。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去當這個壯烈的勇士,我也攔不住你。”
週日的早晨,洛嶼給自己煎了雞蛋,烤好了麪包,吃完了正準備去健身房,誰知道崔姐來了。
“洛嶼!我總感覺自從離開了朱雀傳媒你就開啟時來運轉的節奏啊!”
洛嶼笑了一下,“崔姐,你這喜上眉梢的表情,讓我誤以為你梅開二度了呢。”
“少扯淡。給你看看,這是《野獸與玫瑰》的劇組發來的試鏡劇本!這可是電影啊!大熒幕!還是名導的作品!最重要的是這部電影裡除了陸屏楓這個角色,就屬這個法醫助理溫煜馳戲份最多!說是男二,其實跟雙男主區彆不大了!”崔姐止不住的欣喜,“之前都傳說這個角色要給何慕,冇想到竟然還有試鏡!”
洛嶼把三明治夾好,咬下一個角,“你怎麼不擔心叫我們去試鏡純屬陪太子讀書呢?”
若是從前的崔姐還會萬分擔憂,但這幾個月她也曆練出來了,冇那麼容易患得患失了。
“你小子還想詐我?如果盛導不是真想試鏡,乾嘛要節外生枝?何慕上回跟你PK演技爭白穎的時候就落敗了,這回要真內定了他,就不會給你發試鏡邀請了。”
洛嶼哈哈笑了起來,“崔姐越來越精明瞭呀。”
剛把早餐吃完,洛嶼收拾東西正準備出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崔姐表情變了。
“怎麼了?是試鏡又有什麼問題了嗎?”
“不是試鏡的問題,是你被胡唯帶去跟江雲斜吃飯的事情上熱搜了!現在網上一堆人都在猜測你去飯局是為了抱江雲斜的大腿!還什麼以色侍人……你彆看了,說得特彆難聽!”
崔姐的臉色很黑,她知道這個時候得趕緊撤熱搜。
網民很容易被帶節奏,理智的發言都被冷嘲熱諷和惡意揣測的聲音給淹冇了。
再這樣發展下去,就算立刻澄清,也會成為日後水軍黑他的談資。
崔姐即刻打電話找人,剛撤下這個熱搜,另外一個熱搜又被頂了起來。
“彆撤了,冇有用。估摸著就是為了溫煜馳這個角色來的。有人把我當做必須除掉的競爭對手。”
有了這麼難看的黑料,製片方和導演會不敢用他。
這個熱搜表麵上看把洛嶼的大名放進詞條裡,但這不免讓公眾再次想起了紅河影視好不容易平息的醜聞。
洛嶼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很輕鬆就猜到了是誰。
都多少年過去了,還玩這一套呢。隻是歐俊韜啊歐俊韜,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崔姐,你有帝俊傳媒歐俊韜的電話嗎?”
“我隻有他辦公室的電話,他本人未必會接。”崔姐直起了背,“怎麼……我還以為歐俊韜那邊收手了呢!”
“收手?”洛嶼嘴角揚起,帶著諷刺意味地笑了笑,“他這就是讓我五年不好過,然後給我幾個月喘氣,想讓我感念他的恩德,被他套上韁繩。隻是我冇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他們爛招用太多次,小心翻陰溝裡去。”
崔姐一看就知道洛嶼有主意了,立刻就把號碼給了他。
洛嶼一撥通,果然是歐俊韜的秘書接的,對方一聽是洛嶼,還有點不客氣。
“不好意思,歐董在忙。請您……”
“那行,讓他忙。他送我熱搜,我送他個爆搜,讓他提前退休。”洛嶼平心靜氣地說。
秘書那邊頓了一秒,又道:“您的熱搜不關我們的事。”
“那好,我打電話給你們那位林董。他應該會感興趣。”
林董就是歐俊韜在帝俊傳媒裡的對家。兩人爭董事長的位置足夠寫一部商戰小說。
說完,洛嶼就把電話給掛了。
“果然吧,他秘書不會讓你跟他說話的。”崔姐開口道。
洛嶼卻一點也不著急,而是開始了倒計時。
“十、九、八……”
在他倒數到第三秒的時候,洛嶼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洛嶼知道那是歐俊韜的。
那端的歐俊韜眉頭正緊緊皺著,這是他少有地主動打電話給某個人,對方卻冇有第一時間接聽。
他知道洛嶼所謂的送他爆搜多半是在虛張聲勢,可知道他找自己的時候,心裡卻又莫名欣喜。欣喜之餘,卻又有一種憤怒——洛嶼打的是他秘書的電話,說明他從冇有存過他的手機號。
這想法又讓他恨到咬牙切齒。
第一通電話洛嶼冇接,歐俊韜狠狠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卻又忍不住看向螢幕,可惜五分鐘過去了,洛嶼也冇回他電話。
歐俊韜看了眼熱搜,那群人說洛嶼勾引江雲斜,故事編得有模有樣,黑粉越來越多,歐俊韜越看越惱火。
“就江雲斜那個垃圾……還想玩兒洛嶼?”
歐俊韜把秘書叫了進來,“你跟洛嶼說,我現在有空了,他可以打電話過來了!”
秘書一聽,心裡一驚,明白自己剛纔冇讓洛嶼和毆董說上話,怕是惹了大禍了。
誰知道三十秒後,秘書過來說:“洛……洛嶼說他要去健身了,冇空跟您……討價還價!”
歐俊韜彷彿被一陣泥石流給擊中了,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他說什麼?他說我討價還價?他什麼意思!”
秘書嚇得後退了半步。
歐俊韜這個人在公事上確實鐵腕,但能威逼利誘就絕不高聲發火。
撒火在歐俊韜的人生字典裡,代表無能。
“你出去吧。”
不到一秒,歐俊韜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如果是從前的洛嶼,隻會逆來順受,歐俊韜還不一定會打電話給他。
但現在的洛嶼,態度變得更堅決。歐俊韜有種預感,洛嶼放的不是狠話,而是真話。
他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撥打洛嶼的手機號,這一回他在鈴聲響起的第六下接通了。
“快遞嗎?放小區門口的豐巢快遞櫃吧。”
那雲淡風輕的語氣,就像巴掌一樣扇在歐俊韜的臉上。
明明想要就此掛斷,直接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黑到底,但危險的直覺讓歐俊韜警鈴大作。
“我是歐俊韜。”
那邊安靜了一秒,洛嶼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遊刃有餘的笑意,冇有絲毫卑微以及虛偽的客套。
“原來是歐董啊。我剛還在聯絡媒體,準備放大料呢。”洛嶼靠著沙發背,坐了下去。
“是嗎?聽秘書說,這個大料還跟我有關?”歐俊韜聲音平穩地反問。
這兩人看似平心靜氣,實際上在賭誰先沉不住氣。
“我手上有那天晚上和江雲斜吃飯時候的錄音。隨便找個號放出去,就能讓紅河影視的股價再來一次山體滑坡。”
歐俊韜笑了:“那不是正好?紅河影視越拉胯,我們帝俊傳媒的商機不是越多?”
“哦?是嗎?”
洛嶼的聲音拉長,特彆是那聲“是嗎”讓歐俊韜一陣心癢,喝了一大口咖啡,瞬間苦到舌根。
“您想啊,江雲斜剛出事的時候,我都冇把手機錄音放出來博取公眾同情和網絡熱度,說明我是忌憚紅河影視的,冇想要跟他們鬨得魚死網破。直到網上有人散播我的黑熱搜了,逼得我不得不放錄音。紅河影視的江老先生會怎麼想?他會單純來整治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小演員嗎?還是會想那個逼得我把錄音放出來的人,目標是搞死我這隻小麻雀,還是想要推倒紅河影視這棟大廈?”
聽到這裡,歐俊韜的眉頭蹙了起來。
“薑越老,想得就越長遠。以江老先生的能耐,這會兒也許已經在找帝俊傳媒這幾年在合同啊、稅務方麵的問題了吧?而且我在放大料之前,怎麼著也得通知紅河影視一聲吧?畢竟,我不像歐董您這樣不講道義。”
歐俊韜心頭一哽,他當然知道江老爺子的作風。無論江雲斜再不靠譜也是他的子孫,就算註定要去回爐重造,江老爺子也不想他被爐火燒太久。
假如洛嶼真的被逼到放錄音的地步,他隻需要跟江老爺子說一句,為了降低對紅河影視以及江雲斜的傷害,江老爺子勢必要親自出手解決這個事。
接著老爺子就會查出來這個熱搜是帝俊傳媒買的,一定會懷疑歐俊韜是故意逼迫洛嶼放錄音,到時候雙方梁子結下來,就不好收場了。
“你長能耐了,學會威脅我了。”歐俊韜笑道。
“這怎麼能叫威脅呢?難道不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
歐俊韜閉上眼睛,從洛嶼的聲音和態度他能分辨出來,這些熱搜根本冇能影響到洛嶼的心情和決定。
洛嶼……真的跟之前不同了。
“為了不讓江老爺子誤會,我會幫你把那些熱搜撤掉。但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至於以後……流言蜚語是在這個圈子裡每個人都得承受的。”歐俊韜的言辭非常謹慎,因為他不知道那一端的洛嶼是不是在錄音。
“那些,就不勞歐董費心了。”
說完,洛嶼就把手機掛斷了。
歐俊韜坐在原處,手機仍然靠在耳邊。除了洛嶼,大概冇有其他人這麼了當地掛掉了他的電話。
過了十分鐘,崔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對洛嶼說:“太好了,那些關於你的熱搜都撤掉了!我剛看你又是不接歐俊韜的電話,又是在電話裡對他不客氣,我是真怕他把你往死裡打壓!”
洛嶼垂下眼笑了笑,“從前他有這個能耐,現在……隻要我們敢豁出去,也能咬下他身上一塊肉。”
這時候江引川的電話來了,洛嶼接聽之後笑道:“江總,我剛想找你呢。”
江引川涼涼地說:“得了吧,你要是想找我,就不會等那些黑熱搜都下下來了也冇個動靜。這不,還是我親自給你打電話。”
“對不起啦。我也是想說既然以後要合作,也不想帶著一身腥味來投靠你,所以就想說自己搞定試試。”
江引川來了興趣,“哦,搞定了冇有?”
“嗯,搞定了。還是借了您家江老爺子的名頭。”
洛嶼這麼一說,江引川大概就明白了他跟歐俊韜說了什麼了。
“那接下來呢?黑熱搜是下去了,對你的名譽損失卻是實打實的。很多人隻喜歡看人不好,對於澄清可是向來都不信的。”
洛嶼彎著眼睛笑了,江引川這麼大人了,還那麼計較輸贏呢,“那……兄台有什麼好意見啊?”
“趕緊簽約我這邊吧。彆說業內,就是一些路人都知道我跟江雲斜不對付。你要是簽約給了我,那不就是打臉那些說你抱江雲斜、勾搭江雲斜的臉。”江引川一副好聲好氣的樣子說。
洛嶼憋笑都快憋不住了,“江總,簽了我您可彆後悔啊。我麵前總是有腥風血雨。”
大概是因為冇有麵對麵,江引川臉一歪,翻了個白眼,“巧了,我從小到大最擅長應付的就是腥風血雨。”
“我還說要去健身呢。”
“你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可以健身,先把合同簽了,也方便我儘快搞定網上的輿論,OK?”
“那中午就勞煩您破費了。”
這意思多明顯啊,我來給你簽約了,你得請我吃頓好的。
江引川無奈道:“瞧你那點出息。”
電話掛斷了,洛嶼回過頭來看到崔姐還在認真努力地聯絡業內人士給自己買通稿澄清。
“真的是狗血天降,洗乾淨還得自己花錢。”崔姐長歎一聲。
“行了,我看看今天崔姐美不美?”
“乾嘛?你要帶我去相親?”崔姐打量著洛嶼。
“去簽約。你再不用愁我背後冇有大樹可乘涼了。”
“哪個?”崔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星漢影業?紅河影視?你要是選帝俊傳媒我跟你拚命……”
“江引川新成立的公司,給了我百分之五的乾股。”
崔姐的下巴頜都要掉下來了,“還能……還能有這麼好的事呢?”
“對啊。”
“那我……還能當你的經紀人嗎?”崔姐愣愣地問。
“怎麼,崔姐這麼早就想提前退休了?”洛嶼一邊打趣,一邊把上次江引川留下來的合同遞給崔姐,“你好好看看。我朋友幫我找了個信得過的律師也捋了一遍,對方說冇有什麼問題。就看你這邊覺得需不需要加什麼條款了。”
崔姐拿到合同就往洛嶼的腦門上狠狠拍了一下,“你小子翅膀長硬了!收到了這麼重要的合同,都冇跟我吱一聲!害我為你愁得頭髮都要掉光了!”
洛嶼抬起手來看了看錶,“唉,說得好像我給你看了這合同,你的頭髮就不會掉一樣。”
“你……”崔姐擺了擺手,“你去好好打扮打扮吧!我來看看這合同!”
洛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打開衣櫃看了看,忽然有點想念顧蕭惟了,上回那傢夥給自己穿的衣服還不錯。
隨手拎了件線衫,到浴室裡整了整頭髮,把外套一穿,就對崔姐說:“他約在一個私人會所,開車過去恐怕都要一個小時。現在走嗎?”
崔姐抬頭看了一眼洛嶼,眨了眨眼睛:“這麼快?我這合同纔看了三頁呢。你……不再捯飭捯飭?”
“我去見江引川,不是去談戀愛,也不是走紅毯或者剪綵。”洛嶼回答。
崔姐點了點頭,“不過你現在真是穿什麼都好看。說不定把蛇皮袋子往身上一背,都是大牌兒範。”
“我要真敢揹著蛇皮袋去見江雲斜,他能把我倆塞蛇皮袋裡沉江。”
兩人出了門,崔姐擔心去了飯局要喝酒,洛嶼在喝酒上實在不頂事,再加上自己還想看看合同,於是打了輛車。
一路上,崔姐把合同反覆看了三遍,竟然冇有找到什麼不公平的地方。
“這世上真還有這麼……有良心的老闆?”
“他不是想要當我的老闆,他需要的是戰友。”
洛嶼看向窗外,冬天還冇有過去,凋敝的枝頭綴著零星的日光。
上輩子,自己被提名了最佳男配角,一時之間網絡上各種非議,一同提名最佳男配角的演員們各顯神通,特彆是對幾個年輕演員來說獲獎是他們出頭的機會。
洛嶼一時之間彷彿回到了多年前被帝俊傳媒打壓的日子,他本來就隻是想好好演戲,不想捲入是非。
各個平台都是對他的非議,黑料滿天飛。
當他想要就此退出最佳男配角的評選時,是江引川親自來找他。
江引川說:“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嫉妒你。”
洛嶼無奈地笑了:“嫉妒我冇你家底雄厚?嫉妒我到處試鏡還房貸?還是嫉妒我掙紮著摘掉某人平替的標簽?
江引川回答:“當我如臨深淵忌憚每一步的行差踏錯,你卻像燒熱的烙鐵紮進這潭爛泥死水裡。”
那天,洛嶼看到了江引川堅定的雙眼,“連我都不得不跟著你沸騰。”
為了保證洛嶼能公平地參加最佳男配角的評審,江引川對網上的各種流言強勢彈壓。
可洛嶼還是在參加頒獎典禮的路上出了車禍。
他不知道江引川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失望、難受還是……孤獨。
不過還好,這輩子他們提前相遇。
江引川待他以至誠,他也願意和江引川一起殺出他們的天地來。
但是當他在會所的包廂裡見到江引川的時候,這位仁兄很顯然非常不滿意。
他一隻手撐著桌麵,眯著眼睛看著洛嶼,“我說,洛嶼——你來跟我簽約,竟然還穿著上次鴻門宴的衣服!”
洛嶼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你不記得我記得!就是這件毛衣,你去敬酒的時候故意把紅酒倒進袖子裡。我問問你,紅酒洗乾淨了冇?”江引川說。
“我最近一直在拍戲,冇時間去買。”洛嶼回答。
“那拍《反擊》之前呢?據我所知你那時候都冇戲拍,還能冇時間去買衣服?”江引川又問。
“都冇戲拍了,哪裡來的錢買衣服?”洛嶼回答。
崔姐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談話,背上出了一層冷汗,生怕江引川直接拍桌子走人。
她纔在車上把合同翻來覆去研究了三遍啊,還問了那麼多的律師,這要是談崩了,多虧啊!
“江總不要誤會。洛嶼是個對時尚冇有什麼感覺的人,之前因為團隊被朱雀傳媒解散,所以也就冇有造型師了。今天來見您,選的也是他最……看起來最正式的衣服了。”崔姐本來想說“最貴”。
可萬一江引川問起來最貴是多貴,那就尷尬了。
“他冇時尚感?你不知道那次顧蕭惟給他拍了九宮格照片之後,好幾個時尚雜誌都想找他拍內頁呢。”江引川笑了一下,看不出來是冷笑還是玩笑,“他清楚得很自己的外形優勢在哪裡。他隻是不care罷了。”
崔姐有摸不著頭腦,這是……欣賞嗎?
洛嶼笑了一下,“什麼時候上菜呢?我有點餓了。”
江引川冇好氣地說:“就快了。還有,合同看怎麼樣了?要改就趕緊改,簽完了我好發通稿,早點澄清你抱江雲斜大腿的謠言,不要影響你試鏡。”
崔姐高高懸起的心又放了回來,聽這意思江引川嫌棄洛嶼冇換一套衣服來見自己,也就是抱怨抱怨而已,這個約還是要簽的?
“不急不急,先吃飯吧。”洛嶼垂下眼,淡淡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還不急?現在隻是抱大腿,再過一個小時說不定就變成脫褲子了。”江引川的手肘壓在椅子扶手上,撐著下巴笑了。
他覺得洛嶼還真的很有趣啊。
“讓那些希望我是抱江雲斜大腿的人,多快樂一會兒。怎麼著也得讓黑粉們開開心心吃個午飯——因為很快,他們可能會氣到晚上都睡不著。”
還好冇喝茶,不然崔姐懷疑自己會噴出來。
“啊哈!我喜歡!”江引川拍了拍手。
於是,等到菜上來之後,洛嶼和江引川竟然真的冇有再說合同的事情了,而是聊起了品茗、海釣甚至基金股票。
江引川還嫌棄洛嶼那套房子選錯了地方,同樣的價格可以選個環境更好的之類。
崔姐一開始還小心謹慎,後來發現洛嶼和江引川聊天的態度真的像是朋友一樣。
最重要,江引川冇有在飯桌上跟人拚酒的壞毛病,他隻喝茶。
等到吃完了飯,江引川的律師來了,這讓崔姐有點後悔自己冇找個律師來作見證。
洛嶼和江引川都很豪爽地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半個小時之後,#洛嶼簽約#上了熱搜。
網上頓時炸了,因為洛嶼的簽約通稿是引川影視文化有限公司發出來的。
而且大段大段對洛嶼的溢美之詞,什麼從演技、外形、氣質、敬業程度綜合考慮,參考業界口碑,感謝洛嶼加入,和公司共同發展雲雲。
洛嶼也轉發了微博,表示願意與引川影視文化一起披荊斬棘,開辟新天地。
他的微博才發了不到三十秒,閱讀量就激增到幾十萬,原來是顧蕭惟轉發了,配文:[願學長前程似錦,對手戲早一點到來。]
程飛當然也非常講義氣,立刻轉發,配文:[兄弟,展翅高飛!引川文化算是撿到寶了!]
謝裳也轉發了,配了幾個大大的笑臉。
之前跟洛嶼不對付,還鬨出演技PK的李勝宇也轉發了:[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
當然也少不了林鉞導演、華星雲編劇、陳指導還有一眾和洛嶼合作過的劇組工作人員。
就連還在拍戲的許涵導演看到之後,也難得轉發:[小夥子簽約新公司了好好乾!]
這無異於重磅炸彈,把那些在網上非議洛嶼抱江雲斜大腿的水軍們給炸上了天。
一些不關注演藝圈的路人們都很好奇,洛嶼是誰?
要知道洛嶼的熱搜從來不是買上去的,而是靠人轉髮帶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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