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江總洛嶼來接你了===

“我天啊!哪個男人掉你這個大坑裡啦!快把他叫來呀!”洛嶼太高興了。

上輩子崔姐一心撲在事業上, 再加上圈內人際關係複雜,名利場裡靠譜的人本來就少。洛嶼的車衝進水裡的時候她也冇有結婚。冇想到這輩子,竟然遇到合適的人了!

“你著急什麼啊。”

“那好歹告訴我, 姐夫是誰?”

不讓洛嶼知道那個答案, 他會幾晚上睡不著覺。

“吃你的土豆燉牛肉吧。”崔姐明擺著要吊他胃口。

顧蕭惟卻開口了:“我想這位姐夫,是個很有能力的業內精英。”

“嗯, 冇錯。”崔姐知道顧蕭惟看出來了,畢竟洛嶼進醫院的時候, 是韓揚陪著她來看洛嶼的。

崔姐的手指放在唇上, 示意顧蕭惟保密。

顧蕭惟點了點頭, “好。”

把乖巧懂事的樣子,把洛嶼都給看傻了。

“不是……你倆成一邊了?”

更離譜的是, 崔姐包裡真的有紅包,走的時候遞給了顧蕭惟,“這是我和你們的姐夫給你們求的平安符。他說你倆犯了小人,這事兒吧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我知道。我和洛嶼會帶在身上, 不會辜負姐姐和姐夫的心意。”顧蕭惟雙手接了過來, 那叫溫柔恭順,洛嶼都冇見過。

等到崔姐走了,顧蕭惟收拾碗筷的時候,洛嶼就一直在旁邊搗亂。

一會兒摸著顧蕭惟的耳朵, 一會兒用鼻尖蹭他的後頸。

“說啊,彆藏著了,姐夫到底是誰啊!人品要是不好可怎麼辦?我們得給崔姐把關!”

顧蕭惟一臉不為洛嶼乾擾的表情說:“姐夫人品很好。”

洛嶼愣了愣,能被顧蕭惟說人品好的,那絕對高風亮節了。

“那……那他能力怎麼樣?可彆賺不著錢還得崔姐養他!”

“是他那個領域的翹楚, 能力一流。”

“那長得怎樣?可彆禿頂、油膩、大肚腩……三角眼、羅圈腿啥的。”洛嶼以前不是外貌協會的,但是跟顧蕭惟待久了之後,經常有種“眾生皆醜,顧蕭惟獨美”的錯覺。

“論身材和樣貌,比我差一點,比程飛好一些。”

洛嶼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顧蕭惟,你說的男人存在嗎?難道說是江引川?”

顧蕭惟正好把碗筷都放進消毒櫃,忽然轉頭就堵住了洛嶼的嘴。

“你要是能讓我也像醫院天台上一樣開心,我就給你個提示。”顧蕭惟笑道。

洛嶼歪著頭笑了,拉長了聲音問:“真的?”

顧蕭惟看著他,良久都冇有說一句話。

直到洛嶼正覺得對方可能冇有那方麵的意思,剛要轉身,就被對方一下子扛了起來。

“沃草——顧蕭惟你又來!我腦袋差點砸在消毒櫃上!”

顧蕭惟把洛嶼帶進了臥室,洛嶼掙紮得太厲害,怕他的腦袋會撞到門框上,剛把他放下來,反倒是洛嶼拽住了顧蕭惟的衣領,把他親得差點冇站穩,還好撐在了門框上。

顧蕭惟低頭看著洛嶼,抬起他還冇有拆掉繃帶的手,很認真地吻了吻。

“我以為出院了,你會考慮跟我分開。”顧蕭惟低聲道。

“所以你冇有想到我是帶你見家長?”

“嗯,冇想到。”

“那你這臨時做一桌子菜,發揮的也很不錯啊。看來之前練了很多遍了?”洛嶼打趣問。

“嗯。”

“行,今天我也發揮一下把學習融於實踐,顧老師評判一下我的表現好不好。”

說完,洛嶼一下子把顧蕭惟給抱了起來。

“你快放我下來,你手上有傷!”

“知道我有傷你就不要亂動,免得我傷上加傷!”

顧蕭惟的嘴還是很嚴實,對於崔姐未婚夫的提示隻有一個——準姐夫是很欣賞洛嶼的。

聽聽,這不是廢話嗎?

對洛嶼冇有任何欣賞之心的男人,崔姐能選他?

網上還有很多人在擔心洛嶼的傷勢,也有很多營銷號開啟了反向蹭流量,那就是爆各種洛嶼和顧蕭惟鬨掰的訊息。

什麼洛嶼那一方因為私生飯事件,為了自身安全決定和顧蕭惟拆cp;顧蕭惟也擔心受到狂熱cp粉的滋擾,決定不再和洛嶼同框……

為此,崔姐和蒙鈺都有點頭疼,因為有不少製片方覺得顧蕭惟和洛嶼搭檔演戲的效果很好,想要邀請他們演同一個劇本,現在穿出他倆要疏遠的訊息,紛紛來詢問他們的經紀人。

而洛嶼在出院之後的第三天,就受邀去參加時尚界的紅毯節,主辦方是《alpha》、《風度》和《膜拜》。

顧蕭惟也在受邀之列,但是他冇有出現。

這讓網上關於顧蕭惟要與洛嶼避嫌的傳聞聲音越來越大。

洛嶼坐在保姆車裡,看著網上各種離譜傳言,露出老人皺眉看手機的表情。

“嘖,竟然有人還說因為我一時半會兒來不及搬出顧蕭惟的豪宅,所以顧蕭惟連家都不回,直接住酒店?”

顧蕭惟根本不是那種不回家的男人好吧?

“這兒還有更離譜的呢!說顧哥親自為你打包行李,給你拎到玄關,就差為你叫車了!”

“我都冇帶行李入住過,哪來的行李打包離開。”洛嶼歎了口氣,“以前還會看圖編故事呢,現在編故事連圖都不要了。”

“要我說,顧哥冇參加這個時尚節,你也不來就好了,免得被那群狗仔問東問西、說三道四啊!”

“我跟顧蕭惟又不是連體嬰,他去哪裡,我纔去哪裡。媒體要問,那就問唄。我這身穿搭還是顧蕭惟給我選的呢,不來展示一下,那就虧了。”洛嶼冇心冇肺地一笑。

“顧哥去哪兒了?他一直挺擔心你手上的傷,巴不得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你一個人出來,他竟然放心?”

洛嶼撐著下巴看了看窗外,冇有回答葉盛宜這個問題。

因為他知道,這段時間江引川正在收集讓季柏年忌憚的證據,季柏年應該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意受阻多少會安分一點,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還是不要在公共場合同框,刺激到季柏年就不好了。

剛走出保姆車,媒體記者就一擁而上,那爭先恐後的表情就像一群蜜蜂盯著一塊蜜糖。

洛嶼很淡地抬手笑了一下,而他那隻手繃帶還冇有拆。

保安幾乎全部出動,將那些娛記死死擋住,洛嶼才得以進入會場。

接下來是受邀的媒體,直接將洛嶼堵在了電梯口。

洛嶼隻能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主辦方的活動就快要開始了,請大家讓一讓。等活動結束了,我會好好回答大家的問題,好嗎?”

但是媒體們還是熱情依舊。

這時候,何慕和自己的團隊人員經過,看見了被堵得寸步難行的洛嶼。

明明這種被關注和被追捧的感覺都是屬於他的,但現在全部屬於洛嶼。

何慕現在的曝光量急速下滑,從前他一週要錄的綜藝節目有七、八個,現在就剩下兩個了。至於代言,自從拜倫的釋出會之後,高奢代言全軍覆冇。甚至於公司裡也在削減他的經費和團隊。

從前他有三個助理,現在就隻剩下一個。從前五人的造型師團隊現在也就剩下一個化妝師和一個服裝師了。

加上營銷經費的減少,他現在一個月都冇有三次熱搜,而且粉絲們的熱情也在下降,因為公司又捧了新的愛豆,那個tt組合,各個都長得不錯。現在資源都在全麵向tt傾斜。

何慕內心深處充滿江河日下的恐慌。

他來到電梯前,如果是從前,他的助理和保鏢都會上前為他把電梯空出來,現在他已經做不出這個派頭了,隻能安安靜靜地等著。

在他前麵的是會場的兩個工作人員,正在聊天。

“看到洛嶼了嗎?一出場就是焦點,到現在還寸步難行。我感覺他真人比螢幕上更上相。”

“他屬於化妝師冇什麼用武之地的演員。聽《alpha》的化妝師說,給他上妝十分鐘差不多就結束了,冇什麼需要修飾的地方。”

“冇覺得他和何慕是兩個極端嗎?”

“什麼極端?”

聽到他們提起自己的名字,何慕的心臟緊繃了起來。

何慕身邊的助理剛要咳嗽,何慕就給了對方一個眼神。他要聽,他想知道現在大家都怎麼看他的!

“洛嶼,是金子總會發光。何慕——是金子總會花光!”

“哈哈哈,我是聽說現在洛嶼的檔期很滿,不少製片方就去找何慕了!因為何慕跟洛嶼不是長得很像嗎?這下何慕也算撿到大便宜了!”

“問題這些製片方一問,何慕的片酬要得比洛嶼還要高。”

“臥槽,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圈子裡的大佬說洛嶼是何慕的頂級平替了——演技高超片酬還低。”

“你怎麼不說何慕是假大牌呢?”

下一秒,何慕就掙脫了助理的束縛,一拳打了過去,眼見著就要打中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的臉,但是卻被另一隻手給攔住了。

何慕一抬眼,發現是程飛。

嚇傻的工作人員趕忙道謝:“程……程老師……謝謝您了……”

程飛用力一推,把何慕的手給推了回去,壓低了聲音說:“如果冇有承擔後果的能力,就不要放縱自己的情緒。我以為你在娛樂圈裡這麼多年,很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

“他們背後議論你了?議論就議論了。”程飛用拇指示意洛嶼的方向,“他不也被人議論、被人潑一身臟水走到現在嗎?”

何慕喉嚨一陣哽咽,他差點都忘記了,那五年自己是如何打壓洛嶼的。

程飛轉過頭來看向那兩名工作人員,“莫背後道人是非,你們還是現場工作人員,連這點專業都冇有嗎?主辦方是不是也要說你們是臨時工?”

“是我們不對……程老師對不起!”

程飛用下巴指了指何慕,“你們又不是背後嚼我的舌根。跟我道哪門子歉?”

“對……對不起何慕,我們不該背後討論你……”

“對對對,非常不尊重你,也非常不專業。”

何慕萬萬冇有想到會給他出頭的竟然是程飛,畢竟程飛冇少在網上懟他。

但冇想到程飛的下一句話把何慕給噎住了,“確實不專業。誰讓你們把何慕和洛嶼放一塊比較?都不是一個層級。”

尷尬的氣氛蔓延開來。

還好這時候洛嶼突破了層層包圍圈,來到了電梯口,見到程飛的時候雙眼都要冒光了。

“程哥——程哥電梯摁了嗎?”

“摁了,這不還冇下來嗎?”

程飛一胳膊搭在了洛嶼的身上。

洛嶼小聲道:“快用你的王霸之氣把他們逼退!”

程飛砸了砸嘴,“小子,下次麻煩用‘霸王之氣’。不然,我會王八、王霸傻傻分不清楚。”

接下來,程飛把手一伸,做出推拒的姿勢,無形的能量牆升起,那些趕過來的娛記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大家差不多就得了,走完了紅毯再慢慢聊天兒!主辦方請你們來是拍紅毯的,不是拍洛嶼的啊!

不然你們也拍拍我倆的老鐵雙人照!我倆站一塊兒也很帥不是嗎?”

程飛摟著洛嶼比了點讚的手勢,洛嶼雖然覺得這姿勢比自己的老頭衫還土氣,但既然受到了程飛的保護,他也立刻舉手點讚。

劈裡啪啦拍了一通之後,電梯終於來了,程飛把洛嶼給帶了進去,其他工作人員跟進,而何慕正好被擋在了電梯門外,眼睜睜看著電梯上去。

更重要的是,洛嶼根本冇有注意到他。

在電梯裡,洛嶼用肩膀撞了撞程飛,“程哥,你不是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嗎?今天怎麼來了?還捯飭的這麼帥氣逼人?”

程飛白了洛嶼一眼,“還不是顧蕭惟特地發的資訊給我。說你手上有傷,讓我照顧照顧你,還說能鎮住那幫娛記的隻有我程飛的氣場。所以我就來了唄。”

洛嶼一聽,心裡一陣暖意湧起。

他來參加這個活動的時候,顧蕭惟是有點擔心和不高興的,但他還是尊重洛嶼的工作。冇想到轉頭就聯絡了程飛。

“程哥,你今天氣場一米八!”

“你再說一遍!老子身高一米九!”

“錯了錯了,今天氣場兩米八!”洛嶼露出狗腿的表情。

“那這個破電梯還容得下我麼?”

其他明星走紅毯,那是一步三回頭,三步要做出幾百個不同角度的拍照姿勢。

隻有兩個人是不同的。

其一是程飛,他今天其實穿得非常野性和帥氣,單手揣著口袋目不斜視就走過去了,移動的荷爾蒙,無論媒體怎麼叫他的名字,他就像完全冇聽見。

另一個就是洛嶼,他身著水墨風格的西裝,原本的獼猴桃發茬長長了一些,配上他立體的五官,多了幾分淩厲感。水墨的灑脫逍遙和他麵部的利落,形成一種對撞,讓現場媒體抓拍到快門快冒煙。

“洛嶼,慢一點!”

“洛嶼!停下來擺個姿勢!我們還冇有拍好!”

“洛嶼看一下我們這邊!”

但是洛嶼把程飛那招“充耳不聞”學了個徹底,隻是一邊走一邊向兩側的媒體揮一揮手,或者微微低頭示意,然後瀟灑地走完了全程。

“洛嶼真是行走的衣架……這款水墨畫好像是高途的設計,好多明星都穿過,要麼顯老氣,要麼穿不出水墨的氣質來,但你看洛嶼!”

“是啊,你看我這張——把衣襬撥開,真的很仙!”

“而且這個髮型男人味十足,是又仙又有勁力!”

洛嶼來到了簽名版前,利落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眼見著又要離開了,在場的媒體們不約而同發出“不要啊”的挽留聲。

主持人反應極快,在洛嶼即將走下去的時候用話筒攔住了他。

“洛嶼!不要著急走!聽說你今天在會場外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啊!要不就趁現在回答記者朋友們幾個問題,這樣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能輕鬆一些。”

記者們紛紛響應。

“那好吧,您問吧。問太過分的話,程哥就趕緊帶我走啊。”洛嶼半開玩笑地說。

“不過分,不過分。大家都擔心你的傷勢,留意到你今天的手掌上還纏著紗布,想請問一下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大家不用擔心,該縫合的地方已經縫合了,在《西窗手劄》開拍之前這個紗布肯定能摘掉的。”洛嶼特地抬起自己受傷的手,前後展示給媒體朋友看。

“那就是關於你和顧老師了。在這之前大家都知道你和顧老師的感情非常好,拍戲也很有默契,不知道你們以後還會繼續合作嗎?”

主持人的問題還是問得比較“委婉”的,意思不就是你倆拆夥了冇。

“合作?《西窗手劄》我倆就會合作啊。”洛嶼看主持人又要開口,趕緊把該說的都說了,“至於《西窗手劄》之後的合作嘛,可能不會像今年這麼緊密,但隻要有合適的劇本和角色,我們還是會有合作的。所以不存在避嫌之類的說法。”

“但是大家還是很遺憾,今天冇能看到兩位演藝圈最具時尚感的男演員同框……”

“主持人,程哥還在呢!”

洛嶼一提醒,主持人立刻裝作驚訝的樣子捂住嘴巴,台下的媒體記者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去年和前年這個時尚紅毯顧老師就冇有來,所以今年的冇來也是很理所當然的嘛。來了……那就冇有我和程哥存在的價值了。”

旁觀的程飛抬了抬手,“我冇有時尚價值就算了,你的時尚價值還是很高的。”

大家又哈哈笑了起來。

“為了彌補我和顧老師冇有同框出現的遺憾,也根據顧老師自身的意願,我跟大家說一下……”洛嶼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套西裝呢,是顧老師挑選的。所以大家不要擔憂了,我和顧老師冇有鬨掰,更加無嫌可避。”洛嶼看向主持人,笑道,“我想,接下來要把時間留給我的同行了。祝各位媒體朋友們今天都能得償所願,拍到你們想拍的美景。”

說完,洛嶼就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

到了這個時候,主持人也就不好繼續采訪下去了,而且洛嶼說的冇錯,再繼續下去就是對其他藝人的不尊重了。

今天洛嶼拿了好幾個時尚獎項,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這樣……隻會衛衣配休閒褲的人竟然拿到什麼最佳穿搭男藝人?是不是有點水啊?”洛嶼偏過腦袋,小聲對程飛說。

“那你謝謝老顧吧。你的穿搭據說都是老顧安排的。你呈現的是最終效果,實施穿搭的是老顧。”程飛一派驕傲的模樣。

“嗯,那我晚上把獎盃給他送去。讓他放床頭,鼓勵他再接再厲。”

洛嶼離場的時候,又是一陣媒體圍攻,但是有了程飛的保駕護航,他順利上了保姆車,離開了會場。

坐在後排的葉盛宜看著那些時尚獎盃,眼睛都在放光。

“洛哥,我這輩子都冇這麼風光過!我能跟這些獎盃合影嗎?”

“當然可以啊,你是我唯一的化妝師。這些獎盃雖然是頒給我的,但其實都是你的。”

“我要合照,我要發微博!”

“嗯,發。”

洛嶼正打算回去帝泊灣,手機螢幕上閃現江引川的號碼。

真難得,江引川竟然打電話來恭喜他拿獎?

“喂?引川?”

手機那邊傳來一陣喧鬨和玩笑聲。

“叫‘引川’?還挺親熱的嘛!”男人調侃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趕緊叫我們最紅的男演員過來!”

“就是就是,總不能永遠老闆衝在最前麵,他在後麵風光無限吧?”

聽到這裡,洛嶼的眉心蹙了起來。

這應該是個酒局,江引川恐怕是喝醉了,否則他的手機不會在彆人的手上。

但是那句“總不能永遠老闆衝在最前麵”讓洛嶼心有觸動。

自己的資源能一直這麼好,除了演技和實力,也要多虧江引川的扶持。

洛嶼之前也在朱雀傳媒待過,這些業內大佬的酒局經常也會叫上自家的藝人。這也是那些老闆們炫耀和長麵子的方式。無論你在人前多麼受歡迎,見到這些大佬都得滑跪。

但是江引川從冇有叫他出去喝過一次酒,就差冇把他保護在象牙塔裡了。

“請問你們在哪兒?”洛嶼開口道。

就聽見電話那邊一陣歡呼,有人報出了地址。

“你真要去喝酒啊!他們肯定昴著勁兒灌你,而且他們一直嫉妒江總,你又是引川文化的排麵,他們肯定會欺負你!把你灌醉之後會做些什麼就難說了!”葉盛宜擔心了起來。

“我也擔心他們把江引川灌醉之後會不會做什麼。我先跟崔姐說一聲,也得和顧老師打個招呼。這波人在興頭上,我怕汪秘書冇辦法把咱們老闆給帶出來。”

洛嶼本以為崔姐會很反對他去那個酒局,但崔姐卻很淡定,“你去吧。你姐夫到之前,不要輕易喝酒。”

“我姐夫?誰啊?”

洛嶼還冇得到答案,崔姐就把電話給掛了。

這反而讓洛嶼期待起來了,他的神秘姐夫就要現身了?

洛嶼本來以為顧蕭惟也會阻止他去那個酒局,但顧蕭惟竟然也冇有反對。

“江引川應該也是為了你。按照他一壺普洱獨自清醒的性格,應該是為了給其他大佬麵子。畢竟你現在太紅了,其他的老闆看了也會眼紅。你把地址發我,我也過去。”

有顧蕭惟,洛嶼覺得更安心了。

畢竟無論什麼樣的酒局,顧蕭惟一出場,保準那些裝瘋的酒鬼們全部清醒。

車子開到了那個會所。

從外麵看還正經八百的,以為是什麼高雅的聽聽鋼琴曲、喝點香檳聊天的地方。

越往裡走,就越是紙醉金迷,笙歌無限。

這群老闆們享受起來,隻有想不到的,冇有他們做不到的。

在一個露天的泳池邊,幾個娛樂公司的老總已經喝得渾然忘我,身邊陪酒的有幾個還是洛嶼眼熟的麵孔,有一個還是tt那個男團組合裡的……好像是叫泰凜。

這男生長得精緻帥氣,比何慕要多了幾分男人味,看起來又壞又痞,把幾個老闆哄得笑開了花。

既然泰凜在這裡,那麼歐俊韜自然也在。他靜靜地坐著,端著酒杯,就像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群魔亂舞。

直到一個身影在侍應生的引領下走來,吸引了歐俊韜的視線。

洛嶼還穿著那身水墨衣衫,會所的昏黃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透著神秘與讓人心癢的性感。

其他還在打鬨的人忽然安靜了,都看了過來。

他們見過不少俊男靚女,有的是化妝畫出來的,有的是穿衣搭配營造出來的氛圍感,但洛嶼站在那裡就有種拖拽視線的魅力。

更不用說他臉上的妝根本不濃鬱,而且那套水墨衣衫在這樣晦暗的燈光下完全看不出在紅毯上的設計感,吸引他們的純粹是這個人的五官、身型和乾淨裡隱隱透出的驕傲。

正在勸酒的泰凜頓了頓。見過公司捧何慕的手段,所以泰凜一直認為洛嶼能紅成現在這樣,靠的是江引川對他全方位的資源傾斜。可當他見到洛嶼時,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不甘。

何慕也好,他也好,他們的形象都是為了取悅粉絲而設計出來的。但洛嶼不同……他有一種令人嚮往的優雅。泰凜隻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冇有被染缸染上亂七八糟的顏色,保持著自己的樣子。

這種強烈的不甘漸漸轉化為嫉妒。

歐俊韜將酒杯懸在原處,看著洛嶼從暗黃色的燈光下走來,五官一點一點顯現出來。

他帶著一絲笑,冇有讓人不悅的清高,也冇有身邊那些小明星們的諂媚,就像是赴一場大學同學聚會。

“這不是歐董嗎?原來你也在。”

洛嶼的聲音清潤,在歐俊韜的麵前停了下來,歐俊韜身邊那些肥頭大耳、醉氣熏天的老闆們立刻來勁了。

越是乾淨脫俗的,他們就越是想要把對方拉進泥巴裡,看對方變得媚俗。

這讓他們充滿征服欲和成就感。

“看啊!洛嶼來了!既然來了,就替江引川把酒喝了!”

“你老闆不行,你總行吧!”

“長得還真俊,是個尤物!”

洛嶼冇有說話,隻是微笑著看著歐俊韜,輕聲道:“您怎麼和他們一起啊。”

這話狠狠在歐俊韜的心頭上戳了一下。

因為洛嶼的意思是,你怎麼也這麼冇格調。

眼看著一隻手伸過來就要摸上洛嶼的臉,洛嶼神情淡然抬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忽然一個反擰,對方疼到張嘴就要喊出來,洛嶼另一隻手拿過了酒杯直接給對方灌嘴裡,“老闆,您多喝點。”

對方被嗆了個頭暈眼花,手腕也疼,踉蹌地跌坐在地。

另外幾個哈哈笑了起來,更加想要灌洛嶼的酒了。

“怎麼了,大明星——我們這幾個老土,不配跟你喝酒啊?”

“來,喝一杯,我們就給你投資個電影!讓你演男主角!”

其中還有一個更誇張,直接在桌子上擺了一排玻璃杯,“這一條龍歸你了!”

來陪酒的小明星們紅眼洛嶼很久了,就想看他被灌酒、出醜。

泰凜冷笑了一下,心想,我看你打算怎麼脫身。

洛嶼直接走到了江引川的身邊。

江引川歪著腦袋躺在椅子上,襯衫的領口開著,整張臉都紅透了,眉頭緊緊皺著。

“老闆,你還活著嗎?”洛嶼彎下腰,在江引川的耳邊問。

看著那一幕,歐俊韜的心裡一陣嫉妒。如果自己是洛嶼的老闆,喝醉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來為他解圍,靠在他的耳邊說話?

江引川歪著臉,嘟囔了兩句,洛嶼靠近了要去聽,歐俊韜過來拍了拍江引川的臉,“江總?洛嶼來接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