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為愛

“這樣嗎~”少女直起身子，將一根手指頭放在自己的嘴邊，另一隻手托著自己的臉頰。

“那我把我自己推銷給你，好不好？”少女扭動著身體，聲音有些扭捏。

“冇問題，不管你推銷什麼，我都……”江夜的聲音戛然而止，“等等，你說把什麼東西推銷給我？”

“當然是我自己啦~真是的……乾嘛……乾嘛要我說兩遍。”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重新變成了之前的那個害羞的小姑娘。

這句話把江夜的CPU給乾燒了，他不斷嘗試理解少女話中的意思。

“什麼叫，把你推銷給我？”江夜低著頭，腦袋不斷晃盪著，儘力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你家的推銷公司都教了你一些什麼東西？先是說‘我是你的東西’，然後再說‘把我推銷給你’？”

“這麼多年還不願意放棄找我，還真是辛苦你了。”江夜不由吐槽道。

“你……”少女聽到這句話，驟然怔在原地。她手中的樹枝也掉落在地麵上，揚起一陣灰塵。

“你……原來都知道……”少女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我一直在找你，想在現實世界之中見到你……”

“隻要能夠和你在一起，再多的努力，再多的委屈，清雪也可以一個人嚥下去……”

猝不及防之下，少女拖動著身軀，向著江夜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你到底想要什麼樣？”江夜歎息一聲。

“把清雪帶走好不好……不論你對清雪做什麼，想要什麼，清雪都會答應的~”少女把頭埋在江夜懷裡，暗自抽泣。

“行行行，你說，條件是什麼。”江夜感到一陣惡寒，把她從懷裡扶了起來，“先說好，我帶的錢不多，我今天也是來找兼職的。”

“把錢給你之後，以後就不能盯著我了，明白嗎？”江夜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樹枝，決定，先穩住這個小女孩再說。

“條件？那……條件就是……”少女思索了許久，回答道：“你要有我對你一半的愛。”

江夜：？？？

少女望著江夜那無動於衷的樣子，低垂著眼眸：“是清雪太貪心了嗎……那……三分之一就好。”

江夜：？？？？？

“不行嗎，那四分之一也可以的。”

“五分之一。”

“十分之一。”

……

“一點，隻需要一點點愛就可以……”

“那個，你等一下，我在思考。”江夜的腦袋裡麵一片亂麻，他原本設想少女會報出來一個天文數字，然後告訴他需要支付這麼多錢纔可以將她“贖走”。

但是，什麼叫做愛？

就在江夜思考的時候。

“明明……我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你為什麼不能愛我？”

“那一天……你把清雪拉黑之後……清雪真的好難受，好難受……”

“你一定是在怪我為什麼不早點找到你，對嗎？”

“清雪，好想找到你。但是，我真的什麼都已經做了，可……我就是找不到你。”

“可是……如果冇有你……那個每天都會聽我的歌，不厭其煩的鼓勵我，安慰我的你，清雪不可能活到現在！”少女猛的抬頭，墨鏡之下，紫色的光芒更盛，一邊笑，一邊流著眼淚。

“所以，我可以把我交給你，可是你呢，連一點點愛都不願意施捨給我嗎？”

她捂著自己的心臟，雙手用力，她的手指穿透在胸膛上印出五個深深的凹痕，就好像，她想要把自己的心臟掏出來。

“那個你先冷靜……咱們可以好好聊一聊。”江夜嚇了一跳，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好像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惹上大麻煩了。

突然之間，少女將手比作爪狀，猛地襲向江夜的左胸，同時，整個人用力向前一頂，江夜根本冇有反應過來，被這一道巨力頂翻在地，隨後，兩坨巨大的……將如同封印法器一樣把江夜牢牢鎮壓在身下。

“喔，姐姐好厲害！！！”旁邊的小孩目睹了這一幕，激動地手舞足蹈。

“這兩個人有完冇完！”他的媽媽一邊偷瞄著這兩人的動靜，一邊拉著她的孩子快步離開。

少女的爪子一用力，江夜的羽絨服立刻破碎出一個巨大的孔洞，羽絨在寒風之中向著四周擴散，就像是雪花一樣，將二人籠罩。

她收起力道，將手溫柔地按在江夜的心臟之上，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手指比劃著他心臟的大小。少女俯下身，聲音止不住地顫抖：“你的心明明比我大，但是……為什麼就是容不下我呢？”

“我的心隻有這麼大，但，裡麵已經被你填滿了哦~”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江夜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從嘴巴裡擠出來了這句話。

少女像冇聽見一樣，繼續著她的動作，絲毫冇有理會江夜的反應。

“江夜，你還在裝傻，你怎麼可能不記得我了呢？”

“把話說清楚，我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江夜急切道。

“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可能記不太清了。”

“喂，你在聽嗎？”

滴答，滴答，豆大的眼淚掉落在江夜的臉上。

“冇有關係的~冇有關係的哦~你不愛我了也冇有關係哦……”少女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上儘是焦急，與絕望，“隻要……隻要……隻要讓你注意到我就好。”

“那……你喜歡什麼，小貓嗎？我可以變成小貓哦，你聽……”

“喵喵喵~”

“喜歡嗎，隻要你喜歡，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東西~”

“不僅是小貓，小狗也是可以的。”

“汪汪汪~汪汪汪~”

接下來，少女模仿著各種小動物的叫聲，如果在平時刷視頻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的話，江夜一定會覺得十分可愛。

隻是現在。

江夜瞪大了眼睛，一股無形的窒息感籠罩著他的身體。

“誒？主人不喜歡小動物嗎……主人你到底喜歡什麼，我可以是獨屬於你的桌子，椅子，馬桶，飛機*……”

“冇有我做不到，隻有主人想不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