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隻想享受你的肉體

雲承燁身形一滯,滿眼困惑地看向那開口之人,雲淵寒。

全場眾人皆屏息,雲滄冥、雲仲達、三長老、弟子……所有目光儘數聚焦。

隻聽雲淵寒勾著嘴角,淡淡吐出一句:

“雲承燁,我,認輸了。你贏了。”

轟然的寂靜。

雲淵寒……認輸了?

還未戰,便認輸?

台下一片錯愕。

雲晚凝瞬間反應過來,急聲道:

“寒哥哥,你怎能未戰先怯?奴家最盼的,便是能嫁予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話罷,她滿含期望地望著他。

雲淵寒心底冷笑:“你失望管我屁事,我隻想享受你的肉體,又不想要得到你的心。”

他神情變得落寞,似有不甘道:“堂妹,這不怪為兄,納界修為,非我所敵,況且,難道堂妹忘了?你方纔還說,不願見我受傷,隻盼我早日與你完婚、共結道侶。”

雲晚凝一怔,臉色微變,被這話堵得無言,隻得強撐著柔情一笑。

而雲淵寒已轉過身,望向雲承燁,唇角輕揚:

“雲承燁,你贏了,你纔是雲氏的天驕。”

雲承燁滿臉茫然,顯然也冇弄明白他為何認輸,但很快,他的笑意取而代之。

這正好,丹藥後患極大,不動手更好。

反正他已經勝了雲淵寒,向族內子弟,向雲晚凝證明,他雲承燁纔是雲氏第一天驕。

前方,雲滄冥的臉色終不似方纔那般沉靜,難看到極點。

他緩緩轉眸,冷冷瞥了雲仲達一眼,後者麵色難堪,不敢言語。

隨即,雲滄冥重新抬首,目光落向場中的雲淵寒,用滿含失望語氣道:

“淵寒,我知道,納界非你所能敵,你認輸也情有可原。”

話到此一頓,繼續道:”可修行之道,從無坦途可言,若每逢強敵便退縮,遇險即避,將來又憑何立足於道?又憑何擔得起雲氏之名?叔叔又怎能放心,將雲氏交於一個懦弱之人之手!”

此話一出,皆震驚的看著雲滄冥。

族中雖早有傳言,族長百年之後,會將雲氏之位還歸雲淵寒。

可那畢竟隻是傳言,無人敢當真。

如今聽他親口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而聽著這番話,雲淵寒心中冷笑連連,前世他便信了這番鬼話落得那般下場,可今生……

他抬眼望向雲滄冥,緩緩道:“叔叔教誨極是,修行之道,本當逆流而上。”

話到此處微頓,瞥了一眼雲晚凝轉而笑道:”然,此次比試,既非生死之仇,亦非強敵對陣,不過族中切磋而已,我與承燁堂弟同宗同脈,傳揚出去,豈非讓外人笑我雲氏骨肉相殘?”

“那時,雲氏的臉麵將因我而失,承燁堂兄也要背上手足相殘之名,此事若傳至他族,又該如何議論我雲家?”

眾人神色漸變,目光紛紛轉向雲滄冥。

雲淵寒話鋒一轉,淡淡一笑聲道:”“既然承燁堂弟心繫‘第一天驕’之名,那我這做堂兄的,豈能不成人之美?傳出去,也好得個‘孔融讓梨’的清譽。”

這一刻,全場一片寂靜,不可置信望著雲淵寒,好似第一次見他那般。

雲承燁怔怔望著他,心底原有的怒火竟不覺淡了幾分,目光也柔和了下來。

雲滄冥目光微凝,顯然未曾想到先前自己隨便戲弄之人,竟說出這般化,他臉色已分不出是怒是笑,半晌,他纔出聲:

“你既有此心,也算難得……便隨你吧。”

說完,他轉過身去,目光淡淡掠過大長老雲仲達,隨後才緩緩回到座位上。

老狗,跟我玩道德綁架,能得你了!

見狀雲淵寒內心嗤笑一聲,抬眸看向雲承燁道:“承燁堂弟,堂兄認輸,此次族試……”

話剛要落下,就聽得一道威嚴之聲忽然響起:

“且慢!”

隻見前方,大長老雲仲達身形一晃,袍袖翻卷,人已飄然落至場中。

“大長老!”

“父親!”

雲淵寒微微拱手,神色恭敬。

雲承燁則臉色驟變,心頭一緊,不敢言語。

雲仲達負手而立,先冷冷掃了兒子一眼,隨即,他環視四周,朗聲開口道:“此次族試,乃是為檢驗族內弟子修行心誌,而非爭虛名,鬥私慾。“

話到此語氣一頓,聲音帶厲道:”

“而雲承燁,為求一時勝負,竟服外力丹藥,臨時拔升修為!此舉違我雲氏族規!”

“雖為我親子,但老夫身為大長老,豈可徇私?自即日起,剝奪其本次族試全部成績,永不得再參與族試,並罰麵壁三年,以儆效尤!”

此言落,全場皆驚。

雲承燁整個人怔在原地,臉色蒼白,唇角微顫。

他冒著風險服丹,隻為在族中揚名,為的不過讓眾人知道,他纔是最配得上晚凝的男子。

可如今,不僅功虧一簣,反被親父當眾宣罰,顏麵儘失。

他雙拳緊攥,死死盯著父親,眼底翻滾著不甘。

雲仲達則麵無表情,宣佈道:

“此次族試魁首:雲淵寒!”

落下,便回前方。

話音迴盪,全場寂靜無聲。

這……

在場所有雲氏弟子互相看了一眼,互相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