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賜的肉便器

日頭漸升,霞光映照。

雲氏宗祠前,人影密佈,百餘名雲氏青年整齊列立。

前方乃是雲氏族長雲滄冥,其身後雲仲達,雲瀾舟,雲景台,三位長老並列。

旁側陳放著一塊丈餘高的玄靈石碑,碑上靈紋閃爍,隱有靈光流轉,其旁一位白鬚老者手持測靈玉尺,專司記錄弟子修為高低。

雲滄冥環視眾人,目光所至,無不低頭靜氣,片刻,方纔凝聲喝道:“爾等皆為我雲氏年輕一輩,是我雲氏立足淵安之根基,今日,既是檢驗爾等一年修行之日,也是家族對爾等辛勤修煉的嘉獎之時。”

“按照族中舊例,先行測試修為,凡一年之內修為精進一境者,家族賞『定元丹』一枚!”

話音一落,場中頓時一片騷動。

此丹藥乃是穩固境界、凝練真元之聖藥,對修為剛精進著極為重要。

雲滄冥略一抬手,壓下喧嘩,繼續道:”測試完畢後,便是大比,今次大比,能奪得頭籌者,家族將賜予從福地帶回的『聚靈丹』一顆,除此之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淵寒身上,見其雙眼放光,麵露激色,才道:”還有一份我至寶所賜!。“

“嘩……!”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全場瞬間沸騰。

眾弟子麵麵相覷,驚喜交加

非但有從福地帶回的聚靈丹,還有族長至寶?

所有人皆是目露熾光,摩拳擦掌,靈氣隱隱外放,連空氣都似被點燃。

雲滄冥見狀,目露幾分滿意,抬手一揮,朗聲喝道:”測試開始!“

”雲博!“

玄靈石碑那白鬚老者點名。

隨著話音落下,一名青年快步上前,來到玄靈石碑之前,深吸一口氣,運轉真元,掌心靈光湧動,猛地按在石碑之上。

隻聽“嗡……”地一聲,石碑靈紋閃爍,青光自碑底緩緩攀升,最終停在半人高處。

白鬚老者垂目一看,麵色不變,語氣冷沉:

“覺靈中期,未破境!”

那青年麵色一僵,神情頓時黯然,抱拳退下,站入人群之中。

雲淵寒立於人群,神色平靜,靜靜觀望。

一名又一名雲氏子弟上前,依次將掌心按於石碑之上。

靈光閃爍不止,青色光芒或高或低,在碑上交錯流轉。

雖略有差距,卻無一例外皆為青光,皆止於覺靈境界。

半個時辰後,白鬚老者抬聲喊道:

“雲淵寒!”

霎時間,四週一靜。

百餘道目光齊齊投向場中那抹青衣身影,議論聲頓止,連風似都停了半瞬。

雲淵寒神色平靜,來到玄靈石碑前,緩緩抬掌,真元運轉,掌心雷光湧動,按下。

“嗡……!”

一陣輕吟從石碑內傳出,青光驟亮,自碑底疾速攀升,直至頂端。

眾人屏息以待。

然而光芒停滯於頂峰,青光微微閃爍,卻終未再進一步。

未見異色,不顯突破。

白鬚老者抬眼一望,沉聲宣道:

“覺靈巔峰,未破境!”

話音落下,四周竊語頓起。

“還是巔峰?”

“雲淵寒這三年,竟一步未進?”

“每日沉迷女色,能有何精進!”

人群中有人低聲譏諷,話裡帶著酸意,顯然是看見了他方纔那一幕。

前方,雲滄冥神色依舊平淡,唇角微抿,絲毫冇有遺憾之色。

畢竟,若這小子精進,那他,反倒該擔心了。

他轉眸望向雲淵寒,麵上帶著幾分安慰之色,道:“淵寒,無須氣餒,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豈能一往無前而無阻?停滯之時,亦是沉澱之機,磨得根基穩固,方可再登高峰。”

”謝族長教誨!“

雲淵寒拱手道。

雲滄冥微微頷首,輕應一聲:“嗯。”

待雲淵寒退下後,白鬚老者又依次點了幾名弟子上前測試,皆無出奇之處,而後又道:”雲晚凝!”

刹那間,四周再度一靜。

眾弟子紛紛抬頭望去,目光齊聚場中,隻見一抹紅衣自人群中緩緩行出,步履輕盈,腰肢纖柔,姿態端雅如蘭

眾人目眼中閃過驚豔之色。

唯有雲淵寒神情淡漠,目光掠過她胸前,與方纔不同,此刻衣襟收得極緊,不露半分春色。

他唇角微揚,心底暗哼:看來,方纔倒是將她刺激得不輕。

雲晚凝來到石碑朝雲滄冥微微屈膝行禮,而後,抬起素手,按在石碑,青光驟然亮起,自碑底疾速攀升,直至頂峰下寸許,光芒凝而不散。

白鬚老者定睛一看,朗聲宣道:

“覺靈後期,破一境!

話音一落,場中頓時響起一陣低呼。

“進一境?”

“她纔不過十八歲!”

“這雲晚凝……果真是雲氏瑤華!”

三位長老相互對視,皆露出欣慰笑意。

雲滄冥微微頷首,眉宇間浮出一抹淡淡的驕色,沉聲道:

“不錯。”

雲氏瑤華?

嗬,在我看來,不過是天賜的肉便器罷了!

雲淵寒唇角微揚,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豐潤妖冶的嬌軀上來回打量。

雲晚凝似乎感受到那股炙熱的視線,臉上笑意微微一僵,她轉眸一看,正撞上那爽欲眼,心底泛起一陣厭惡與羞憤,可臉上笑容卻越發盛了。

她輕移蓮步,走上前去,素手挽住他的手臂,動作溫柔,身子卻刻意隔著一線距離,胸口未曾貼近,聲音柔婉道:

“寒哥哥莫要氣餒,晚凝相信,你定能突破這層屏障,步入納界。”

“堂妹這話,真是令為兄感動!”

雲淵寒笑意不減,眸光再度掠過她胸前的弧線,語氣玩味:“隻是,為兄更喜歡你先前那身裝扮。”

雲晚凝臉上笑意頓時一滯,纖指下意識一攥,繼而強作含羞道:

“寒哥哥,莫要再說,晚凝羞得緊。”

”哈哈……“

雲淵寒輕笑一聲,伸手攬過她的纖腰,手掌往下一扣,頓時雲晚凝身體一僵,唇角的笑意險些維持不住,卻仍強忍著冇有抽身。

”此處,為兄也甚是喜愛!“

雲晚凝更是直接繃不住。

而場中的測試仍在繼續。

直到最後一人,林琦琦,結束靈碑測試,族試第一階段才告一段落。

隻是,諸位雲氏子弟心中仍覺遺憾:那道冷若冰霜的倩影,依舊未曾現身。

“雲淵雪,怎麼還冇回來?”

“我聽說蒼澤水獸暴動,所以才未能趕回。”

“該死的水獸,怎麼殺也殺不絕,偏偏在此時鬨事!”

“唉,今年水獸暴動得越來越頻繁了,不會有事吧!”

雲淵寒聽著眾人的議論,眉頭微蹙,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道身影

白髮如雪,膚若寒霜,神情冷若冰魄。

雲淵雪。

若他記得不錯,那一場劫難中,能從臨淵城逃出生天的,唯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