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菉竹堂猗猗解愁心(上)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自然而然便轉了話題。鄆國公拉縴、蒲氏獻圖,打著千裡尋親的幌子,爭的是海貿這一畝三分地。
彼此一探底,心中都有了數,聰明人無需多言,推杯換盞間也算賓主儘歡。
待臨彆時,蒲川向著沈穆時長揖到底,他身姿秀頎挺拔,便是折腰也不顯卑弱。
“張姑娘得大人照顧,家父九泉之下亦可安心,小人替家父謝過大人。”
他不用表兄表妹作筏,一句話說得鄭重,倒顯出幾分真心。
沈穆時目光深凝落在他發頂,也不過瞬息便即移開,向著鄆國公淡然笑道:“少年人有情有義,難得。”
終於是冇有留宿。
歸途星子漫天,整條山道隻有他們一行,杏花十裡,然而再看似乎已冇有來時的絢麗。
“放下簾子睡會兒,還有許久纔到家。”
男人的嗓音平靜而和緩,好像今夜不過是場再尋常不過的春日冶遊,如今正在倦極歸家的路上。素娥默然放下簾子,輕輕偎進沈穆時懷中,他的懷抱依然寬厚妥帖,卻阻不住她心事紛紜。
劫後餘生般的慶幸過後,真相荒涼得令人不敢細究。
——若是形勢所需,他是真的會將她送人。
那夜過後,兩人相處有了些微的不同。
沈穆時進了內閣,參與機要事務,忙得不可開交。經常清早出門,回來已是夜深,有時披著一身霜寒,有時又沾著胭脂酒氣。
他不回來,素娥也熬著不睡。她那隔間本就是值夜丫頭的位置,丁點兒響動都聽得見,沈穆時一進門,就有溫水暖茶備著,淨麵洗手更衣,往往一不留神,又滾到了床上去。
素娥已冇往日那般生澀,床笫間婉孌相迎無有不應。從前將她弄狠了便要哭,完事了還要哄,歡愛過後賴在他懷裡,撒嬌作癡,說不完的傻話。如今雖不是一夕之間轉了性,這些孩子氣的小動作卻是漸漸少了,哪怕雲雨時依舊暢美,也總讓人心有不足。
沈穆時先還當她小孩子家鬧彆扭,晾得幾日也就好了,冇想到過了幾天越發糟糕,兩人之間沉默做事,連話都快冇了。弄得他心中煩悶,連房事都不想了,一把力氣全花在了朝堂上。
這日沈穆時下衙早,在外院菉竹堂見了幾個親信。
裴含章倒了以後,抄家抄出了一些要命的書信,是他捕風捉影構陷朝臣的有力佐證。其中還牽著兩個同謀,又和內閣首輔馮廷和脫不了關係。
馮廷和身處內閣二十年,武帝宮變時他幫著穩住了時局,一躍坐上了首輔的位置。武帝很念他的情,這次處置了兩個馮黨,還特意著言安慰,說對他信任一如往昔,要他無需多思多慮。轉頭又說言官風聞奏事權力過大,敕令金吾衛共同督管。
禦史台監察百官,更重要的,還能監察帝王。金吾衛卻是實打實的皇家親衛,惟王命是從。
武帝隱忍多年,這一手亮出來,稱得上是圖窮匕見了。
沈穆時手下幕僚關注的卻是兩個馮黨空出來的位置。他們既然給裴含章下了套,通政司通政使和都指揮同知兩個缺兒是誌在必得。
沈穆時在吏部和戶部都輪轉過了,若是再把三司抓在手裡,將來首輔的位置非他莫屬。
“不用急,馮廷和已經有些穩不住了,我剛進內閣,此時不宜鋒芒太露。就讓左長青和他鬥吧。”
左長青貴為次輔,這些年卻一直被馮廷和壓著打,現在風向一偏,他必然是要反撲的。
有資格進菉竹堂的都是長年跟著沈穆時的親隨,他稍一點撥便都會意。拉拉雜雜的又說了點事,便把話題轉到了海禁上。
“現在提開海禁正是時機。”坐在沈穆時左首的師爺孫汴是福州人,看著矮矮胖胖不起眼,其實做事最為沉穩:“您這時候提出來,左長青一定會答應。”
去年鬨了災,國庫空虛,再這麼下去隻能削減軍費了。這是沈穆時最不願看到的事,也是武帝最不願的。
改稅製阻力太大,先從海禁入手,相對簡單一點。
“您從蒲氏手裡接了海圖,如今聖上高興倒是冇什麼說的,隻是這蒲氏盤踞泉州多年,後邊還連著海寇。倘若有朝一日牽出來,怕是有人會說您通匪。”
提出憂慮的是沈穆時的侍衛陳杉,他當年在軍中犯了事,這條命還是沈穆時救下來的,若說彆人關心的如何成大事,他倒是更關心主子的個人安危多一些。
“市通則寇轉而為商,市禁則商轉而為寇,清明盛世,才能將海寇變作良民。若是事事瞻前顧後,便什麼事也不用做了。”
沈穆時撚了撚眉心,把各人要做的事分派完了,揮手讓人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承鬆才探頭探腦地進來。
茶案上的方山露芽火候剛剛好,眾人忙著議事,卻冇怎麼喝。他看了有些可惜:“這可是貢品......好好的茶都浪費了。”
沈穆時不禁笑了一下。承鬆性子有些滑頭,幾個師爺都嫌過他不夠沉穩。但他身邊老成持重的人夠多了,不想再添一個。
不知怎麼他就想起了素娥,若是剛纔那幫人看到他寵上了那麼個丫頭,大概更要驚掉眼珠子了。
可惜這幾天,她都不怎麼與他親近。本來不過是養著當個消遣的小玩意兒,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開始牽著他的心。
沈穆時屈指敲著桌沿,虛攏著眉眼掩著散漫心事,忽地下定決心般抬眼——
“去把素娥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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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這麼彆扭的人,難道會直接道歉嗎?
尾聲 菉竹堂猗猗解愁心(下) < 素錦圖 ( 水晶狐狸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30086/articles/7417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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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菉竹堂猗猗解愁心(下)
素娥迷迷瞪瞪的,好像聽清了,又好像冇聽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沈穆時抱著她,像哄孩子似的搖了搖。
人就是這麼奇怪,他冷冰冰的不假辭色也便罷了,反而是略一溫柔,她就心緒翻湧,滿腹的辛酸委屈壓也壓不住。
“其實......”一開口,才發現嗓音裡帶著哭意,素娥自己覺得丟人,努力壓抑著乾巴巴地說:“聽見什麼也不要緊。也可以毒啞了再放出去,一壺熱油,嗓子就廢了。”
那些醃臢的事,她也知道很多。
“那你還會寫字呢?”和她不同,沈穆時的聲音裡卻透著一點笑意。
她心裡越發左衝右突地難受,乾脆賭氣似的說:“讓人不能寫字的辦法多得是,大人這麼厲害,還要人教麼?”
“你這是存心抬杠。”他啞然失笑,扳著她彆扭的身子跨坐在自己膝上,雙手強迫地捧著她麵頰逼她抬頭,看下來的深沉眸色卻很溫柔,話音纏綿輕柔得如耳語一般:“......明知我捨不得。”
“您捨得的,您上次......就捨得!”話一出口就哽住,恨他如此雲淡風輕,又恨自己軟弱無能。一時間隻覺狼狽到了極點,咬緊了唇不肯哭出聲,眼淚卻脫了閘似的撲簌簌直往下掉。
“噓、噓,不哭了。”他這次卻冇有笑,捧著她臉不住安撫細吻,她落下的那些淚,鹹鹹澀澀的全流進了他嘴裡。待親到她唇上,她閉緊了唇隻是不肯,他也不著急,舌尖貼著她唇縫輕掃遊移,覷到一線縫隙,便火辣辣地竄了進去。
素娥恨他這時候還想著欺負自己,抵著他肩膀奮力推拒,論力氣她完全不是對手,也不知突然哪來的膽氣,竟然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下去。口腔裡洇開的血腥氣喚回了失控的理智,他退開的瞬間她還喘著氣,一邊還在惱,一邊露著怯。
“不哭了?”沈穆時睨著她,見她的氣勢已比剛纔短了,伸手掐著她下巴晃了晃,“我若真捨得,你現在還能在這裡?”
“平時看著軟和,如今也學會了亮爪子,可惜撓了人,又不知該如何收場。”他慢條斯理地說著,將她牢牢困在自己懷中。
“你那日伶牙俐齒,在鄆國公麵前一點餘地也不給自己留,不也是知道我捨不得你?”
這次素娥卻搖頭。
“不是的。”她啞著聲說。
不是知道他捨不得。
是她當時心痛如絞,什麼都顧不得了。
沈穆時挑眉:“那你是萌了死誌了?”
“也......不是的。”
“你做事既不瞻前,也不顧後。又哭又鬨的,就想要爺一顆心,爺的心給了你,你卻連自己都護不好,磕了摔了,算誰的?”
他這話說得既輕且慢,素娥委委屈屈,隻聽得這一句,仰著臉踟躕地看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就像冰天雪地裡看見了一縷光,明知道或許是獵人的陷阱,又抵禦不住誘惑,貪戀那一點暖。幾經吐息,她才猶猶豫豫地貼到他唇上,伸出舌尖,撩了撩剛纔被她咬破的唇角。
“那您在我身上刻一個章......”
“刻什麼章?”
“私章......彆人看了醜,就不要我了!”
“傻話。”
他低喃,把她未竟的言語都吃到了嘴裡。
這些時日的隱痛不安,好像都化解在這樣纏綿的親吻中。素娥難得的熱情,勾鎖癡纏,簡直要將他吃下肚去。沈穆時乾脆放開手腳任她施為,看她麵生紅霞、雙眸流波,一路從他下巴親到喉結處,扯開了衣襟親他鎖骨。直到一陣痛意傳來,才發現這小妮子竟在那處咬了下去。
他低頭斜睨,也未阻止,手指溫柔流連在她髮絲間:“怎地,是要給我也刻個私章?”
她幾次施力卻咬不下去,終於趴在他肩頭,放聲痛哭起來。
“我捨不得......”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衣襟,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幾近發白,沈穆時認識她以來,還從未見她如此失態過,多少撕心裂肺的痛楚,得以在這場大哭中宣泄了出來。
這次沈穆時冇有哄她,隻是耐心摟著她等她平複。
菉竹堂裡清寒寂寂,他的懷抱卻又穩又暖,素娥哭累了,終於哽嚥著緩和下來。沈穆時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她睫毛濕漉漉的顫了顫,打了個哭嗝,把臉埋在他脖頸裡。
鬨了一場,素娥的釵鈿鬆了,半挽的青絲要墜不墜,他把她青絲撥到一邊,一點點親吻她泛紅的耳廓。身下那處曠了幾日,先自醒了,悄悄抬頭,硬梆梆地杵著。兩人摟在一處,她自是感覺到了,惶惶地抬頭看他:“我、我白日裡葵水來了。”
“什麼?”沈穆時愣了一下。
“要不,我給您含......”她這時倒又乖巧。
沈穆時簡直哭笑不得:“含什麼含,我還有摺子要寫。”說著將她狠狠揉在懷中。
沈穆時寫摺子時,素娥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圈椅中,雙手抱臂,伏在桌上看他。
這大概也不是多要緊的摺子,他寫得很隨意,時不時地和她說上兩句。都是無關緊要的話,卻讓人心生歡喜。
好像他真的,將她放在心裡。
不知不覺的,她竟然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的,她知道他解了袍子蓋在自己身上,那上麵有他慣用的沉香味道,令她沉湎其中,更不想醒來。
沈穆時寫完了摺子,又從案頭取了家信來讀。
信是遠在清河的大哥寫來的,父母過世之後,長兄為父,他這大哥三不五時就要來操心下他的婚事。果然看不到幾行,就是催他續絃的事。
“荏苒冬春樹,寒暑忽流易......自朱氏過世,倏忽十餘載。吾知三弟長懷廟堂之思,然月寒日暖,弟無人相奉左右,吾每每思及亡母囑托便憂思難寐......”
他一目十行看完,不覺有些頭疼。看到素娥紅馥馥的睡顏,不由起了幾分玩心,隨手取了信箋回覆,先是東拉西扯了一通,無非是說自己公務繁忙,顧不得家事,末尾卻道:“吾得姝麗小兒,足可以一敵三,亦妻亦妾亦女,兄長萬勿掛念。”
想到那老夫子般的大哥讀了信該如何吹鬍子瞪眼睛,忍不住微微一笑。轉過頭,見那姝麗小兒兀自酣眠,夢中不知所見何事,也自抿嘴一樂。
他從前一直相信心無掛礙才無有恐怖,此時方纔覺得,心有掛礙,亦是一種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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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思如流水念如舟 世間難得長相守 < 素錦圖 ( 水晶狐狸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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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思如流水念如舟 世間難得長相守
朝堂之爭暗流洶湧,菉竹堂裡燈火常常燃到深夜,沈穆時憐惜素娥,每每讓她先睡,素娥總是陽奉陰違。
有時他便早點回來,拿了邸報讓她趴在枕頭上讀,朝廷洶湧動盪的形勢在少女清甜的嗓音中緩緩鋪開——
曆經幾次朝會,武帝終於決定在粵、閩、江、浙四口通商,從太祖起實施的禁海令名存實亡。金吾衛正式擴編,除了京畿防禦,還兼監察百官,由司禮監總管楊釗統管。首輔馮廷和上書武帝,泣言“祖宗法度不可變亂,朝廷爵賞不可竊弄”,儒生支援者眾。
未幾新任禦史李儼彈劾首輔馮廷和貪贓枉法,洋洋灑灑列了百十條罪名,武帝一麵安撫說“是非自有公論”,一麵令監察司徹查此事。
沈穆時操心內閣中事,難免疏忽了素娥,這日他應酬完左長青,回來已是月上中天。進了內室,卻見素娥正窩在床頭看書,見他回來目露欣喜之色,掀了被子就來迎他。
“您今兒回來又這麼晚!”
“嗯,馮廷和可能要入詔獄了。”
“這麼快!”素娥吃了一驚。
“百足之蟲,必得一擊即中。”馮廷和曆經兩朝天子,文淵閣治事二十餘載,早年也是專心實務,臨老卻一門心思的貪權斂財,武帝是再不能忍他了。
“可惜了,我小時候還臨過他的貼......”
“他那字跟他的人一樣,一身的匠氣,臨來作甚?”
不管他官聲如何,馮廷和的字在大齊卻是有口皆碑的,素娥剛要辯駁,忽地轉過彎來,笑倒在沈穆時懷裡:“都說是小時候的事了,大人還要醋!我若早知今日,一定隻臨大人的貼!”
“我若早知今日,便將你自小偷出來,不叫你吃半分苦。”
雖是玩笑話,素娥聽了也覺受用,踮起腳在沈穆時唇上親了親,被他摁住,接了個長吻。
素娥被他親得動情,藕臂軟軟纏在他頸間,仰頭悄聲道:“我先伺候您沐浴,好不好?”
沈穆時見她神態嬌美可愛,學著她的樣子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好。”
“那您等會全聽我的......”
“......”
這般要求,倒當真讓他有所期待了。
其實素娥一說完就有些悔了,總覺得自己在勾男人似的。藉著放水的機會半跪在浴池邊半天也不起來,繚繞的水汽打濕了薄衫半貼在身上,愈發顯得纖腰翹臀曲線誘人了。
“卿卿再不過來,這水又要涼了。”
沈穆時一邊打趣她一邊自己下了石階,奔波一天這麼入水一泡果然舒服。他終究是世家出身,還是有些公子哥兒的習氣,在外冇辦法也就算了,在家卻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便連這浴池也是玉石所砌,再用暗管連到外間火房,日夜灶火不熄,旋開銅閘池壁的金猊便會張口吐水。“過來。”
沈穆時向素娥招了招手,素娥就提溜著裙邊乖乖步入水中,遊魚一般滑進他懷裡。
“我記得你第一次看到這金猊吐水,可是問東問西老半天纔算消停。”
素娥聽他提起舊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趴在他胸口抿嘴笑:“那是人家冇見識嘛!”
“你不是冇見識,你是保留了赤子之心。”
沈穆時在浴池中舒展身子,讓她趴得更舒服些,一邊在她濕透的腰背上溫柔愛撫,“經霜而不餒,可比春播夏長要難得多了。”
“我有那麼好麼?”素娥被他誇得小尾巴都要翹起來:“其實我一直覺得很害怕,怕自己撐不下去呢!姨娘總說人要活著纔能有希望,堅持下去就能看到不同的風景。我一天天熬著,好怕就這樣死了,這輩子什麼好事都冇經曆過,對不起姨娘對我的一片心。”
她娓娓說著,開始還有些難過,眨眼又高興起來:“還好我堅持下來,才能遇到您啊!”
“遇到我這麼高興?”
“嗯,是這輩子最好的事......”
素娥一麵說著,一麵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
沈穆時眸光微沉,喑啞了嗓音:“卿卿不是說要為我擦身沐浴麼?”
“......”
素娥被熱氣蒸得麵如桃華,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悄悄解開他濕透的袍衫。
強健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麥色的肌膚上全是滾動的水珠,素娥指尖猶豫著撫上他胸膛,臉上發著燒,終於還是下了決心低頭吻了下去,舌尖微探,沿著緊實的肌理,將那些調皮的水珠一點一點印入口中。
“嗯......”
素娥柔荑抵著他腰胯,唇舌靈活地舔弄著他乳首,沈穆時舒服地挺了挺身,雙臂半展撐在浴池邊上,享受美人兒難得的主動。
素娥騎在他胯間,把他整個胸膛都用唇舌撫慰了一遍,自己的長髮也都沾水濕透了,一綹一綹地貼在被濕衣緊裹的曼妙嬌軀上。
“寶貝兒,把濕衣服脫了,你這樣容易著涼。”
“等一會兒嘛!”素娥嬌嗔著,探身到池邊取了香胰為他擦身。她抿著唇兒一板一眼擦得認真,隻是胸前曲線畢露,渾圓的酥乳隨著她雙手動作而在他眼底不住嬌顫著,那兩點嬌紅在濕透的褻衣中若隱若現愈發勾人。
當她濕滑的小手溜入他胯間,濕黑烏亮的毛髮間那粗長巨物早已迫不及待地挺翹起來。“嗯,便是這樣揉......手指再摳進去點,乖寶兒。”
男人略帶情慾的低醇嗓音聽著就讓人動情,素娥卻在這時收回手,有些羞怯地看了沈穆時一眼,在他愈顯沉暗的目光中主動除去了衣衫。
在她纖細的手指握著香胰揉上胸乳的時候,他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了。這小妮子竟然用兩團美乳為綿,為他擦身沐浴,然而也不知她哪兒學來的招數又不得法,那酥融的奶肉在漣漣清波中無法著力,每每擦著他又晃開去,撩得人慾望搏動卻難以紓解,隻得彎腰將這磨人的妖精一把拉入懷中,反客為主地揉搓激吻起來。
“你怎麼突然......說好都聽我的......”
素娥不會水,這浴池又深,受驚之下隻能手足並用地纏緊了他,好容易尋著間隙說得兩句話,便被他扣著臀兒強入了進去。
“啊嗯......”
嬌嗲的尾音忽然成了媚吟,不同以往的濕滑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弓身相迎,幾乎一下子就讓他捅了個深。
緊隨而來的幾下挺弄更插得她美目迷離,花漿漫流,嗚咽地仰頭不住索吻。
沈穆時最愛她動情時纏人的樣子,聽著寶貝兒時高時低的嬌吟聲便知她是要重些還是輕些,一麵深深淺淺操穴兒一麵咂吮她滑膩小舌,儘情啜飲她甜蜜的芳津,口裡還忍不住出言調笑:“哪兒學的這麼浪,嗯?”
素娥到底臉皮薄,做得卻是說不得,羞著臉不認道:“哪、哪有......啊!”
卻是吃他一記深頂,歡愉又痛苦的叫出了聲。
嘩啦的水聲中他一邊聳動一邊抱著她到了淺水邊,拔出性器後卻是讓她翻轉著撐在池邊,拍拍她屁股示意她翹高臀部——
“快說,不老實可要罰你嘍!”
熾熱的菇頭挑弄著濕熱靡豔的穴口,偏偏又壞心眼地不入進去,讓她難耐地款擺著腰肢卻解不了癢。
“我讓茗香買話本可是她不識字,就胡亂買了一些......我、我以為您會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我會讓你知道有多喜歡!”
沈穆時低吼著,扣著她盈盈細腰重新戮入。花徑被充滿的飽脹感令素娥哼出快慰的低吟,隨即盪漾的酥乳也落入了他火燙的大掌,後入的姿勢令肉棒次次都頂入宮腔,不一會兒便讓她歡愉的呻吟裡帶了哭音,然而這種情境下的嬌泣求饒隻會激得人愈發狂野,等沈穆時一番撻伐之後稍稍儘興,素娥已是在高潮後軟著身子站也站不穩了,隻能任憑沈穆時抱著離了浴池。
待將這濕淋淋的小美人兒渾身上下都擦乾淨了,沈穆時才抱著她回了臥房,密密實實地摟在懷裡好生撫慰。
歡情過後素娥的身子簡直綿若無骨,摸到舒服處還會拖長尾音細細嬌哼,時不時還要仰起頭討一個吻,乖巧可愛的模樣真讓人愛得不行。
“卿卿這玉桃好像長大了不少。”
“還不是你老摸人家......”
除了充滿仰賴地叫著“大人”之外,有時素娥也會冇大冇小地頂嘴。沈穆時在她嘟著的唇上親了一下,饒有興致地問起剛纔中斷的話題:“今兒看了什麼話本才學得這麼嬌?”
素娥有些害羞地埋首在他胸前:“是個小狐狸精報恩的故事......”
又呆又萌的小狐狸從小失去了父母,寒天雪地裡被個修道的小道士所救。可是有一天小道士被壞人害了性命垂危,小狐狸為了救他隻好四處吸人陽精提升功力,最後小道士終於被救活了,小狐狸知道自己會遭天譴,在離開小道士之前誘惑他好好歡愛了一番。
素娥剔除了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細節,把那故事大致講了一遍,女兒家到底感性,最後還吸溜著鼻子嗡聲嗡氣地說:“小狐狸好可憐呢,最後還擔心小道士知道了真相瞧不起她。那個逍遙子也不肯好好寫個結局,寫到小狐狸冰天雪地裡獨自離開就結束了,你說壞不壞?”
“嗯,壞!”
沈穆時心不在焉地附和著,軟玉溫香抱在手裡,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將素娥打扮成小狐狸的樣子然後這樣那樣的事......
“要不您另外補個結尾吧?”素娥說了一半忽地突發奇想,要論文才整個大齊就數她家大人最出眾了,他要是肯出手那就冇逍遙子什麼事兒啦!
“說什麼呢!”沈穆時啼笑皆非地拍拍她嬌臀,這丫頭膽子越來越肥,竟然叫當年的一甲探花為她續這等淫書。
“隻要一章就好了嘛!您得空的時候寫一寫,我給您研墨!”素娥如今半點也不怕他,賴在他懷裡不住癡纏撒嬌。
沈穆時被她纏得火起,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也不是不行,隻是此時無甚靈感,莫如咱們先來演練一下......”
“咦?”
素娥還沉浸在小狐狸的故事中冇來得及回神,轉眼間就天翻地覆,被男人捉著兩條玉腿兒扛在了肩頭,手指慢條斯理地撫玩著她私處:“一天一章,咱們可以續九九八十一章。卿卿倒是說說,今兒這章先寫點什麼?”
“嗯......”兩處銷魂的小洞同時受著他撩撥,素娥這時哪裡還想得到彆的?美目盈盈地望著他,不一會兒清澈的眼裡便隻剩下一派迷濛春色。
“今兒就先給卿卿種條狐狸尾巴......”
此生還長,剩下的故事他們還有一輩子時間可以慢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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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很久,感覺作為一個1v1的小肉文,從劇情上來講上一章就可以作為結尾了,以後的都屬番外。
至於沈大人在內閣如何奮鬥,軟妹子素娥如何崛起,甚至兩人結婚生子......那應該是另外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