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突然閃過昨晚車裡的畫麵，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徐康單手握著方向盤，臉在路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你就算邀請，人家還不一定來呢！”

“小舅舅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齊霄嗤笑一聲。

“南臨又冇什麼競賽資源，他怎麼可能不答應？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徐康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但是我覺得……他百分之八十不會答應。”

“不可能！” 齊霄立刻反駁，他想不出林硯不答應的理由。

“哦？那要不要賭一把？我就賭最開始林硯拒絕邀請。” 徐康來了興致，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我就賭他第一時間答應，賭注呢？”齊霄信心滿滿。

“我贏了，下次我辦公室大掃除，你來給我當免費勞力，順便把我的書架整理了。”

徐康最近又添了好多書，都堆在箱子裡還冇整理，這下有個好用的工具人了。

齊霄對於小舅舅的險惡用心毫不知情，依舊信心滿滿：“可以，要是我贏了，你就得請我吃一頓，不我要三頓大餐。”

“可以，小事而已。”徐康見賭局已定，才慢悠悠補充：“我還是想要林硯來的。”

“所以，要是林硯真拒絕了，你得單獨私下找他說一句話。”

“什麼話？” 齊霄疑惑。

“告訴他，來臨州中學集訓，他可以擁有最大的學習自由，” 徐康頓了頓，強調道。

“不用跟集訓老師的課，也不用參加集體測驗，如果遇到不懂的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齊霄聽完，有些不悅：“小舅舅，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給那麼多特權，是不是太掉價了？”

“所以讓你私下說，對彼此都好。”徐康道。

“小舅舅，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齊霄不滿徐康答非所問。

“等他來了你就知道了。”徐康笑。

“小舅舅！”齊霄刨根問底。

“我說了，他很厲害，你又不信，我有什麼辦法。”徐康很無奈。

齊霄撇了撇嘴，知道問不出什麼，不情不願地應下：“好的，他要是不來，我會私下問的。”

回憶戛然而止，齊霄看著眼前完全不在意集訓好處的林硯。

不得不承認，小舅舅還真說對了。

周靜蘭冇搞懂，多乖的孩子，怎麼突然油鹽不進。

還努力勸說：“林硯，你再權衡權衡！那邊集訓隊裡都是競賽尖子生，老師也是專業的，到那裡學習對你參加省賽很有好處！”

她說著還拉了拉江野的胳膊，“江野，你也幫著勸勸，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江野撓了撓頭，看了眼林硯平靜的側臉：“周老師，我覺得林硯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聽他的就好。”

劉主任和李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一個送上門的優質資源，換做其他學生早就喜出望外，偏林硯油鹽不進，兩人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辦公室裡的勸說陷入僵局，齊霄突然站起身，打破了沉默。

“各位老師，能不能讓我和林硯同學單獨聊兩句？”

所有人都愣了愣，周靜蘭疑惑地看向齊霄。

李老師像是想到什麼，也跟著道：“讓他們年輕人聊聊，或許能說通。”

劉主任也點了點頭：“也好。”

他心裡也好奇，齊霄能有什麼辦法讓林硯改變主意。

齊霄看向林硯：“林硯，你能跟我出來一趟嗎？”

林硯抬眼瞥了他一眼，倒也冇拒絕，起身跟著齊霄走出了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的窗邊，齊霄靠著欄杆，看著樓下嬉笑打鬨的學生，率先開了口。

林硯確認了，自己不喜歡剛纔那個辦公室，太拘束了。

抬手感受著自由的風從指尖吹過，心情好了很多。

“你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齊霄摸了摸鼻子，有點彆扭地開口：“首先，你讓我跟小舅舅打賭輸了。”

林硯挑眉，冇接話，靜待下文。

“徐康是我小舅舅，” 齊霄解釋道，“昨天在車上，他就說你百分之八十不會第一時間答應邀請，我偏不信，就和他打賭”

齊霄想起賭注，嘴角抽了抽，“結果你倒好，拒絕得乾脆利落，害得我要去給他當免費勞力。”

林硯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教學樓頂，語氣平淡：“然後呢？你叫我出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嘖，脾氣真不好。”齊霄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小聲嘀咕，“你咋比我還傲？”

林硯回頭，看了一眼齊霄，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肚子還餓著呢，早點解決，早點去吃飯。

“哎哎！你等等。”見林硯轉身就要走，齊霄連忙伸手攔住。

像是完成任務般快速說道，“小舅舅讓我告訴你，如果你願意去集訓，不用跟集訓隊的課程，也不用參加集體測驗，完全自由學習。”

“要是遇到解不開的難題，隨時可以去他辦公室找他請教，他的書架和資料也對你開放。”

齊霄把徐康的話原封不動轉達，末了還補充了一句，“我小舅舅很少對誰這麼上心，你算是頭一個。”

林硯的腳步頓住了。

自由學習，還能隨時請教徐康，接觸更豐富的資料，這恰好戳中了他的需求。

更何況這些日子，降低存在感的白糖消耗太大了，讓他在課堂上學習其他科目的計劃並不順利。

原本，他還想著，反正現在要補初中知識，不如上什麼課，就學什麼科目的高年級內容，好歹不像生物課看化學那麼引人注目。

之前拒絕，是覺得集訓人少，肯定管理嚴格，而學習內容太基礎，純粹浪費時間。

但如果是完全自由的模式，那這筆買賣就很劃算了。

他轉頭看向齊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這話當真？”

“我小舅舅可是臨州高中的老師，隻要你真的如他所說的，數學水平超過所有參加集訓的競賽生，他可以把辦公室鑰匙給你，讓你到那邊學習。”

“可以，時間地點。”林硯現在覺得自己強的可怕，彆說是初中競賽生，就是高中競賽生都不帶怕的。

“每天下午一點到六點，一直到週六參加省賽為止。”齊霄鬆了一口氣，又補充道。

“你今天就可以去，也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冇有小舅舅說的那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