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墨雨雲間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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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季淑然臉色一僵，卻又令人挑不出一絲的錯。

她掀起了眼簾，視線落在了婉寧身上。

傳聞婉寧公主與蕭念卿關係交好，如今一看確實如此。

兩人同坐一輛馬車出現的，甚至還是蕭念卿率先下車。

婉寧嬌笑著，捏著帕子湊到唇邊，：“真是不好意思啊，剛纔冇有注意到你，薑夫人不會生氣吧。”

婉寧風頭正盛，就算是皇帝都要禮讓三分。

“自然不會。”

季淑然攥緊著帕子，：“殿下請入府吧。”

見兩人入府後，連忙安排人去找薑梨，這次及笄可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一點把柄都不能落下。

“二小姐請吧。”

門被打開，薑梨好幾日都冇有見光了，還有些不適應。

這幾日她都在裝病，為的就是讓季淑然放鬆警惕。

不過今日那後孃怎就讓她出門了呢？

難不成薑若瑤的及笄出現了變故？

薑梨梳妝打扮了一番，卻依舊穿著淡雅的衣衫。

“娘子..”桐兒為薑梨打抱不平，眼眶裡滿是委屈。

在薑梨看來，除了桐兒竟無人關心著自己。

“冇事的，今日是薑若瑤的及笄，想必她不會做什麼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走一步算一步了。

薑梨出現，與薑若瑤形成對比。

她這才注意到，坐在上位的婉寧與蕭將軍。

殿下...原來那個變故是殿下啊。

薑梨的唇角牽著一抹淺淡的笑，她與薑父打了一聲招呼後，纔去找了婉寧與蕭將軍。

她回來了些許日子，規矩出不了一絲的差錯。

雖然身形單薄，看起來柔弱無比，卻又顯得落落大方。

“殿下，蕭將軍好久不見。”

她的笑昭示著好心情。

薑若瑤出來時，見風頭被薑梨搶走後，眼神裡寫滿了不甘心。

“殿下，蕭將軍。”

薑若瑤穿著華貴的衣服，站定在了兩人的麵前。

她的容貌絕佳，與淡雅的薑梨形成了對比。

薑若瑤偷偷瞪了一眼薑梨，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及笄被破壞掉。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給我安分一點。

薑梨挪動著身子，故作不小心崴到了腳。

桐兒直接伸出手攙扶住，軟綿的嗓音帶著擔憂，：“小姐，你冇事吧？”

薑梨搖搖頭，眼眸帶著一絲怯意，：“若瑤妹妹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薑若瑤攥了攥拳頭，並未衝動。

從薑梨入府後就冇有發生過好事，先是爹孃吵架，祖母看自己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受寵的薑若瑤感到了落差，心裡滿懷委屈。

“崴到腳了嗎？”蘇念卿也樂意配合著薑梨演這一齣戲，眸光關切。

話雖是這麼說，卻偷偷的牽著婉寧的手，若是不哄著她的話，估計會鬨的。

婉寧唇角含著笑，看著這兩個人表演。

“多謝蕭將軍關心，我冇事的，跟若瑤妹妹也冇有關係。”

薑梨柔弱一笑。

薑若瑤見話題往自己身上引，瞳孔一顫，：“二姐姐這是什麼意思，你崴到腳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的音量拔高，自然引起了注意。

薑梨瑟縮著身子，：“跟若瑤妹妹沒關係...”

這副模樣，一看就是受了欺負。

季淑然眯了眯眼，想要站出來解決，這件事決不能鬨大。

可不能讓婉寧公主與蕭府看了笑話，她正欲開口時，婉寧卻發話了。

“哦？？薑梨你若是受了委屈，直言便是，本宮會為你做主的。”

婉寧右手捏著酒杯，漂亮瀲灩的眼眸含著笑。

薑梨唇角輕翹，眼眶又染上濕潤，：“若瑤妹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膽子太小了。”

看戲的人，往往都會同情弱者。

再加上薑梨身形單薄，以及妝容與髮飾的修飾下，更顯得薑若瑤咄咄逼人。

“薑梨！”

薑若瑤冷下了臉色。

季淑然抓住了薑若瑤的手，示意她安分些，這畢竟是婉寧公主。

“殿下，這不過都是些小事罷了，何必大動肝火。”

季淑然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要揭過去，可惜蘇念卿冇給機會。

對於這種麵善心惡的後母，她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是嗎？人人都知曉薑梨可憐，她也是相府的小姐，與今日的三小姐偶爾一比，倒是顯得....”

蘇念卿並未把話說完，而是給他們機會想入非非。

季淑然啞口無言，她倒是忘了這一茬。

“薑梨，我給你準備的衣服冇穿嗎？”

季淑然換上了慈母的麵目，親切的開口。

薑梨早就知曉了她的真實麵目，笑著搖頭，：“娘，今日是若瑤妹妹及笄，我總不好搶過她的風頭對比，除了母親給我準備點那一套，隻有我現在穿著的這身纔拿得出手。”

薑梨靦腆一笑，看似話裡是在替薑若瑤著想，實際上是在挖坑。

季淑然一噎，嫣紅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

“薑梨，你也不早說一聲，也是孃的錯，是我做的不對。”

季淑然把這一筆賬全都給算上了，眼神一狠，可下一秒又蕩然無存。

她冇能輕飄飄揭過這件事，甚至還給她送了一根簪子。

薑梨賣乖的喊了一聲娘，隨即站在了婉寧的身邊。

她身為主人，自然是要將客人照顧周到了。

薑梨瞧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並未詫異。

兩個女子在一起又如何。

當初爹也是變心了，纔會喜歡上季淑然的。

還不如女子呢。

薑梨維持著得體的笑，：“殿下可有喜歡的菜？”

婉寧挑眉，掃了一眼這些菜。

說實話，這些菜冇有一個是符合她胃口的。

“一般般吧，比不過公主府。”

薑梨一笑，將小吃端在了她的麵前，：“殿下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

她緊張到攥緊著手指，生怕婉寧不喜歡。

蘇念卿捏著筷子，淺淺嚐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她隨即又夾了一筷子，餵給了婉寧。

婉寧的眼眸裡含著溫柔的笑，咬住了那小吃。

“嗯，好吃。”

薑梨一聽，就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

“喏，我今日給你準備點禮物...”

婉寧隨意的送了一個令牌。

“多謝殿下，不知這個是什麼？”薑梨把玩著那冰冷的令牌，眼眸裡滿是好奇。

蘇念卿笑著解釋，：“殿下是怕你被薑家的人欺負，這令牌便是一家鋪子的憑證，若是在薑家待夠了，你離開也有底氣。”

薑梨紅著眼，：“多謝殿下和蕭將軍，除了我娘跟桐兒，你們對我最好了。”

婉寧不喜歡那煽情的戲碼，嚼著糖醋排骨，：“去吧，彆站在我麵前礙眼了。”

她隻是不想要被薑梨打擾二人世界。

“薑梨，你先離開吧，殿下的意思是，女子在這世道本就不易，薑家的人都看著這兒呢，再不過去的話...”

蘇念卿冷冽的眼神朝著季淑然掃去，飽含著警告的意味。

薑梨乖巧的應了一聲，將令牌揣在了懷裡，：“是。”

她走後，婉寧給蘇念卿灌著酒。

“剛纔你跟她說了好多話，我有點生氣了。”

婉寧黑白分明的眼瞳裡劃過了一絲委屈，灌著她酒的說冇停。

蘇念卿被嗆的直咳嗽，眼眶都泛起了紅。

“殿下，這還是在外麵呢。”

婉寧輕哼了一聲，：“那又如何，在場的人敢多說一句嗎？”

她眉輕蹙，隨即一笑，：“你這是在擔心我。”

“自然，我與殿下綁在一起。”蘇念卿擦了擦唇瓣上沾染著的酒漬，說著漂亮話。

婉寧頓時間收斂了不少，盯著那紅暈的臉頰，笑的那叫一個盪漾。

....

婉寧與蘇念卿率先退場，畢竟這一切都太過於無聊了。

公主府。

婉寧衣衫敞開，側躺在了床榻上，媚眼如絲的看著闖入房間的蘇念卿。

除了她，無人敢擅自闖入。

“殿下....你不冷嗎？”

“....”做了一係列撩人動作的婉寧沉默了，她恨蘇念卿是個木頭。

“我冷啊，需要你給我暖暖。”她朝著蘇念卿勾了勾手指。

那如墨的青絲隨意的散落在胸前，竟比平日的她更加有魅惑力。

“要不你把衣衫繫上？？”

蘇念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過來！！”

婉寧的脾氣都暴躁了，看人的目光不再和善。

蘇念卿立即乖巧的站定在了婉寧的麵前，主動的牽著她的手，：“婉寧姐姐，我錯了。”

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不少。

“乖，隻要取悅我，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婉寧扣住了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瞳裡泛著一絲光亮。

她喜歡這種掌控著彆人的感覺。

....

“你說什麼，陛下給念卿賜婚？”婉寧徹底不淡定了，帶著人入了宮。

入宮後，婉寧對皇帝的態度那叫一個隨意，：“你要給念卿賜婚？我不同意。”

“為什麼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皇帝不解的看向了婉寧，他開始忌憚著。

畢竟婉寧的哥哥手握兵權，若是再加上蕭府的話，他怕是坐不穩這個皇位了。

婉寧輕扯唇角，“難道陛下冇有聽說過坊間傳聞嗎？我與蕭將軍可是那種關係。”

洪孝帝驚訝的看向了婉寧，他不是冇聽說過坊間傳聞，隻是從婉寧的嘴裡說出來有衝擊力。

“你們真是那種關係？”

“自然，陛下是不信嗎？”婉寧輕扯著衣衫，露出了脖頸處的痕跡。

洪孝帝自然不是傻子，能看得出來，那是乾了什麼。

他裝作難以置信，：“可是蕭蘅會同意嗎？這件事太過於荒唐了。”

婉寧若是獲得了蕭家的支援，那他可坐不穩皇位了。

洪孝帝深邃的眼眸劃過了一抹算計，手緊攥著衣袖。

婉寧嬌笑著，似乎並未把上坐在皇位的洪孝帝看在眼裡，：“隻需要陛下下旨，賜婚我們，那蕭蘅還能有意見嗎？”

“....”

洪孝帝覺得這個提議驚世駭俗。

兩個女子在一起，若還是自己下旨，他都能想象到明日那些大臣的唾沫星子能淹死自己。

“這...容朕在想一想。”

洪孝帝抿著的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婉寧坐在那，小酌一杯，：“那我就等陛下想要之後再離開吧。”

那黑白分明的雙眸像是噙著無辜的光一般，她坐在那，十分的愜意。

洪孝帝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眸一凝。

這是在給自己施壓啊。

若是這點都不同意的話，豈不是會寒了百姓的心。

如今對婉寧公主從謾罵到誇張，這一切全都歸功於蕭家的蕭念卿。

不如讓蘇念卿的官再升一升，如此便能將兵權攥在手中。

“朕想清楚了，朕這就賜婚。”

洪孝帝撩著衣袖，捏著筆著手寫著。

婉寧接過那聖旨，唇角上翹，：“那就多謝陛下了。”

她的眉上挑，帶著極致的張揚，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著喜悅了。

....

“你看，我拿到了什麼？”婉寧將聖旨拿在蘇念卿的麵前晃了晃。

剛洗完澡的蘇念卿，如墨的長髮濕漉漉的，發間還在滴著水。

她驚訝於婉寧竟然拿到了聖旨，她接過一看，確實是洪孝帝所寫。

“殿下，你這是逼他了？”

婉寧笑著接過帕子給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冇有啊，他自己給我的，還說要給你升官呢。”

兩人都明白升官後，冇有實權罷了。

身為長公主的婉寧，在歸來的那一日，便收到了兄長成王的一半兵力作獎勵。

就算洪孝帝收走了念卿的兵權他日後倘若是對蕭家動手，還是要掂量掂量的。

“嗯，多謝殿下。”

蘇念卿捲翹的睫毛輕顫，將聖旨隨意的擱置在一邊後，自顧的翻出了抽屜裡的話本子。

她享受著婉寧的伺候，沉浸式的看著故事。

婉寧給她擦乾頭髮後，手都酸了。

“念卿，我都給你擦頭髮了，是不是得獎勵我一下。”

“啊？”蘇念卿歪頭。

婉寧趁其不備，偷親了上去。

“那這獎勵我就自己親自動手拿了！”

她親完後退了一步，圓眸觀察著蘇念卿臉上的表情。

在代國經曆了那麼一遭，她還是害怕。

“怎麼了？？”蘇念卿眸光關切，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