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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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是被下人救上的岸,剛吐出嗆住的水,還未緩過來,就聽一旁霜降哭著說:“王爺,是奴婢僭越,替王妃受了祓禊禮,王妃生氣想懲戒奴婢也是正常,還請王爺息怒。”
“胡說八道!”我顫抖爬起,“分明是你推我入水!”
周自蹊皺眉,看向彥哥兒:“彥哥兒,你說。”
“是壞女人推了霜降姐姐!”
彥哥兒一刻遲疑也冇,惡狠狠瞪向我,轉身抱住了霜降。
周自蹊立即冷冷看我:“你還有何話要講?彥哥兒才四歲,還能說謊不成?”
這百口莫辯的熟悉場景,讓我一瞬有些耳鳴。
看著周自蹊的臉,我恍惚記起來。
是了,前世同樣的場景我曾經曆過無數次。
而周自蹊,從未信我一次。
無力湧上喉間,堵在我嗓子眼,如窒息一般。
我狼狽的臉上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
我紅了眼,看著彥哥兒嗤笑道:“你冇說謊嗎?”
麵對我譏諷的視線,彥哥兒身子往霜降懷裡縮了一下,立即喊道:“父王!”
周自蹊當即上前一步,怒意勃發:“宋辭盈,你還要威脅彥哥兒不成?”
此時,周圍其他人家的女眷皆已往這邊看,可週自蹊絲毫不顧我的臉麵,厲聲訓斥。
“宋辭盈,我原以為你隻是愛慕虛榮,原來你的心竟如此歹毒!連個丫鬟都容不下!”
毫不客氣的當眾責罵,傳遍四周。
無數異樣目光如刺一般紮在我身上,想也知道,這天之後,我的名聲隻怕會爛了大街。
而周自蹊斥罵過後,竟直接帶著霜降和彥哥兒走了。
王府馬車冇有等我。
我穿著濕漉漉的衣裙一路走回了王府。
走到門口,冇能進府,迎麵就扔來一個包袱。
周自蹊站在台階上冷冷看我。
“從今日起,你便去蓮台寺好生磨鍊清修一番,吃吃苦,去神佛麵前磨去你這顆善妒之心!”
他身後的霜降神色難掩得意。
我掐緊了手,抱著包袱沉默低頭。
“……是。”
徒步抵達蓮台寺,廟裡的師太將我帶到後院柴房。
“王妃,這就是您的住處。”
我怔怔看著落破的柴房,這柴房竟跟前世我臨死前歇腳的柴房竟驚人相似。
可我彆無選擇,隻能縮在柴火堆,熟稔蓋上稻草取暖睡去。
第二日,天還未亮。
我卻就被一盆冷水澆醒,師太居高臨下冷冷看我:“王妃,寺裡可不是王府,能讓您睡到日上三竿,該起來乾活了。”
“是。”
我起身去劈柴燒火,柴火斧頭磨破了我的手掌心。
劈完柴,幾名師太又將大堆衣服扔給我洗。
掌心的傷痕在冷水裡劇痛無比,我倒吸口氣,停下了手。
下一刻,後背就遭到藤條抽打。
“王妃,您可得洗快些,不然太陽都下山了!”
一日下來,我腳不沾地,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但凡歇一刻,就有藤條抽打在身,隻有晚上才能喝著變味的冷粥稍微填肚子。
就這麼過了半月,王府也冇有要接我回去的意思。
我知道,周自蹊這是在逼我低頭。
可我情願在這裡做一輩子的苦力,也不想再認這個命了。
這日,我去井裡挑水,回來的路上,原本豔陽高照的天卻一瞬暗了下來。
頃刻,大雨驟至。
我避無可避,隻能挑著水桶匆忙進了一旁的破廟裡躲雨。
破廟雖冇有漏水,四處卻暗得很,隻有一處小窗投下的光能隱約看清屋內輪廓。
身上全濕透了,我燃起火堆,脫下外衣想晾乾。
外衣才脫,身後卻驟然傳來樹枝踩碎的聲響。
我呼吸微滯,回頭卻撞見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
當即嚇得臉色一白,往後退,就聽見男人溫潤低沉的安撫聲——
“西寧王妃彆怕,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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