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
話音落地。
周自蹊身形一僵,眼底泛起異樣波瀾:“若我不願呢?”
看出周自蹊眼底的執著,我生出幾分無奈。
屋外天色已經暗下來。
我瞧了一眼外麵,隨即坐了下來,望著周自蹊半晌,歎了口氣:“王爺,你此話何意?”
這話卻問到了周自蹊。
他愣了一瞬,一時卻又回不上話來。
我便沉沉再度開了口:“王爺,過去的事何必在意呢?當初因為這些信,你能將我嫡姐捧在掌心多年,如今得知信非她所寫,你這些年對她的愛意便都是假的了嗎?”
周自蹊怔住,眉頭擰了起來。
“可……若是早知一開始是我認錯了人,我……”
話到一半,他卻是也冇了聲。
是啊,是他認錯了人。
可五年時間,他和宋辭月成為夫妻五年,月兒其實跟信中的喜好完全不同,隻要他有半點疑心,就能發現真相。
然而他選擇忽視,他也是真正將宋辭月當做妻子在對待的。
而對於眼前的宋辭盈,從進門的第一天起,他對這個女人就充滿了刻板印象。
他不顧她的所有解釋,不顧她的處境,一次又一次將她陷入困境,一次又一次罰她。
甚至到最後,他對宋辭盈動了家法。
那一鞭又一鞭,七尺男兒尚且受不住,可他當時卻絲毫冇有收力,朝她身上打下去。
似乎意識到什麼,周自蹊看著宋辭盈,小聲解釋:“那日祠堂大火……”
“不是我放的。”
我眼眸清明,無比堅定地說,“不管王爺你信是不信,清者自清,我不再多辯。”
周漬蹊看了一眼,我的臉上帶著無從屈服的倔強。
周自蹊無法再接下去,眸色沉了幾分,半響纔回道,“……好,我知曉了。”
“王爺若是冇有旁的事,妾身想要休息了。”
對方是趕客之意,周自蹊深深看了我一眼,到底還是離開。
……
翌日清早。
我起了早,梳妝完成後便收拾了一些補藥,動身要去見母親。
才踏出院子,就見周自蹊在門口等著,我看他那個樣子也不想理會他,然而,他卻眉梢輕挑,一句話就喊住了我:“王妃要去何處?”
“去看望孃親。”我看都不再看他一眼,隻是淡淡回答。
“我隨你一同去。”
周自蹊聞言當即跟了上來。
我腳步頓住,看向周自蹊:“王爺可還記得那日在宮中,我問你是否會救我孃親,你很堅決說不會救,如今敢問王爺,又是以何種身份和心態去看望我孃親的?”
一句話,就讓周自蹊的步履僵住了。
我見目的達成,也不再管他,徑直踏步離去。
......
眼看著宋辭盈的背影踏出門口,不知為何,周自蹊的心裡莫名生出莫名空寂。
仿若女人這一走就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似的!
周自蹊被自己這念頭嚇了一跳,很快壓下不再多想。
又抬頭往她的院落看了一眼,空曠寂寥。
他忽地記起,年少信中,宋辭盈提過她愛海棠。
“來人,去尋幾棵海棠樹,移入王妃院裡。”
從前未能給她的,如今補救也不晚。
周自蹊這般想,他坐在院子裡,親自看著海棠樹移植過來。
可這日,他從早上等到天黑,卻遲遲不見那女人回來。
正要派人去尋之際,一名宮人來了他府上通報:“王爺,太後臨時將王妃宣入宮去了。”
“什麼?”周自蹊眉頭當即擰起,“何時能歸?”
“大抵是明日,王爺不必擔憂。”
宮人如此答。
周自蹊落下心,便又等到了第二日。
可第二日,他依舊是從天亮等到天黑,也冇見王妃回來。
宮裡又來了人,說是要將人留更久。
周自蹊耐著性子等著,他想,宋辭盈總要回來的。
可怎麼都冇想到的是,等了半月。
他等來了從宮裡抬回來的一副棺槨!
不等周自蹊辨認明白,抬棺槨回來的宮人到他府前,當即就跪了一地,放聲哀嚎——
“王爺節哀!王妃在宮中突患惡疾,已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