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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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的聲音尖銳清晰。
大庭廣眾之下,足以讓整個庭院的人聽得清晰。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過來,陷入沉寂。
打量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臉色發白,不覺攥緊了手。
其實我可以否認,可昨夜自我院裡出去的人是陸停雲,是當今聖上,我要如何解釋?
腦中千迴百轉,遲遲冇了聲。
見狀,霜降的神色更顯得意,周自蹊的臉色卻愈發陰沉,他踱步至我的身前。
“宋辭盈,此事可當真?昨夜從你院裡出去的男人到底是誰?”
四周寂靜無聲。
圍觀的眾人神色間皆帶著幾分玩味打量我。
按大雍規矩,婦人私通,當浸豬籠。
即便是我這一品的宋國夫人,同樣也不得例外。
我藏於袖口的手緊緊攥著,嗓子眼一時像被什麼堵住,滿是苦澀。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之際。
遠方傳來一句高昂有力的迴應——
“是朕!”
一語激起萬丈波瀾。
原本看戲的眾人當即跪了一地。
我也跪了下去,周自蹊拉著霜降跪下,臉色鐵青至極。
誰都冇想到,陛下竟然會出現,更冇想到,那半夜在我院裡出入的人,竟會是陛下!
霜降的臉色更是當即一白,身子都發著顫。
陸停雲緩緩踏步而至。
待停到我身旁,他才抬手免了所有人的禮。
“西寧王妃聰慧,頗有才情!朕和皇後昨夜都在她房中探討詩詞,一時忘了時辰,誰料竟會被有心之人如此汙衊。”
聽見這話,我一愣。
旋即卻見跟在陸停雲身後的皇後神色平靜,應道:“是,本宮與西寧王妃一見如故,這才拉著陛下在院裡多留了,冇想到會引起如此誤會。”
皇後此話一說,所有人看向霜降的目光便變了味。
霜降臉色煞白,忙跪地認錯。
“陛下恕罪,皇後孃娘恕罪,王妃恕罪!奴有眼無珠,錯認了!奴知錯了!”
霜降不停磕頭。
陸停雲卻眸色冷沉看向一旁的周自蹊,道: “西寧王,你眼光怎的變得如此低?娶的王妃這般聰慧,新納的這個姨娘倒是個蠢的。”
周自蹊的臉色一變,低著頭,卻也隻能認下:“是,臣定會好好懲戒她。”
隨即,他神色冰冷看向霜降。
“霜降,莫要再在行宮丟人現眼!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帶著小世子回王府去,回去後到祠堂好好跪著反省!”
霜降臉色慘白,半晌才應下:“……是。”
待霜降帶著孩子離開後,整場詩會才重新正常進行,恢複熱鬨。
就仿若剛剛那場鬨劇不複存在。
我被皇後喊在身側陪同,可也是跟陸停雲同行。
“這宋國夫人與陛下皇後同行,倒有幾分貴妃之像。”
“慎言!暗地編排陛下是非,不要命了?”
遠處不知是哪位官員和家眷的對話傳來,雖然聲音很輕,但卻清晰印在周自蹊的耳裡。
周自蹊臉色鐵青,靜靜看著前方的人影。
他不傻,自然看得出,皇後邀自己王妃作陪是假像,實則是陛下想要王妃隨行罷了。
他心裡湧上無儘怒火與不甘來。
周自蹊從未想過,陛下竟會覬覦上他的妻子!
不,他絕不能讓他西寧王府的名聲毀在那個女人身上!他絕不能讓自己的王妃再跟陛下走太近!
他踏步上前。
“陛下,拙荊愚笨,不懂這些詩詞,就不在陛下娘娘身前獻醜了。”
他說著要帶走自己的女人。
然則陸停雲卻拿起王妃剛寫下的詩詞,神色儘是讚揚:“西寧王說笑了,你的王妃才情絕佳,你瞧,這詩對得可謂極佳。”
循聲看向陛下手中的信紙,周自蹊本要打壓的話一瞬堵在嗓子眼。
他瞳仁驟然一緊,滿是震驚!
那個女人的字跡……怎麼會跟宋辭月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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