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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
所有人皆看向了周自蹊身後的霜降。
霜降臉色一變,她臉色發白,震驚地看過來。
似乎是不明白,不過短短幾日,我怎地有如此之大的改變……
周自蹊同樣震驚,他冷冷打量我。
見我神色間冇有讓步的意圖,皺起了眉頭,甚至眼見著周遭看過來的視線愈發多,開始急了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太監的問詢:“陛下問,這邊可還有何事?怎的不見各位入行宮安頓?”
此話一出,周自蹊正色,沉聲回:“無事,臣等這就入行宮。”
“好,晚些要用膳了,還請各位速速安頓。”太監應了聲離去。
周自蹊這纔看向霜降,冷聲道:“霜降,你如何教導小世子的?”
見他這態度,霜降的心冷了半截,也明白過來了周自蹊的意思。
饒是再不甘,她到底還是緩緩朝我下跪。
“王妃,是奴未能教養好小世子,衝撞了您,奴知錯!”
我自然知道她這番話並非真心。
可我要的,也就是霜降表麵上的認錯罷了。
我淡淡看著她,冷笑:“好,各位在場的大人也都聽見了,日後王府這小世子是好是壞,皆與我無關,乃是霜降姨孃的教養所致,莫要怪錯了人!”
語畢,我不管麵前的周家人是何反應,徑直跟著嬤嬤踏步入了行宮去。
一品誥命的院落是單獨安頓的,距離周自蹊一家人,相隔甚遠。
“陛下待宋國夫人您,比普通妃嬪還要上心呢。”
嬤嬤意有所指說了一聲。
我應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在院裡休憩了片刻,隻聽外麵傳來一陣吵鬨。
“發生了何事?”
嬤嬤匆忙上前來,溫聲道:“夫人繼續休息吧,無妨的,是外麵有人亂闖,被禁衛軍攔下來,爭執了幾句。”
“將人趕走即可,莫要多起事端。”
我輕聲囑咐。
“是。”嬤嬤應了聲,很快離去。
一路到了門口。
正被禁衛軍攔住的周自蹊臉色難看至極,他指著嬤嬤冷聲質問。
“宋辭盈是西寧王妃,本王來尋自己的王妃,你們憑什麼攔本王?”
周自蹊孤傲了二十幾年,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因為來尋自己的妻子被人攔在門口不讓進。
然而嬤嬤卻隻是朝他微微行禮表示。
“西寧王見諒,陛下有令,宋國夫人住所,任何人不得擅闖,包括王爺您。”
以聖諭壓下,周自蹊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他定定望著嬤嬤,最終隻能咬牙離去。
天色漸晚,很快到了晚膳宴。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太後身側,儼然一副跟周自蹊毫無關係的模樣。
整場晚膳,我能清晰感知到周自蹊的怒氣。
但我絲毫不放在心上,他不配。
直到晚膳結束,我動身要回院裡,然而冤家路窄,在園中小道竟與周自蹊一家人迎麵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周自蹊先開了口:“霜降,你帶彥哥兒先走,我與王妃有幾句話要說。”
霜降眼底泛起深意,到底還是先走了。
我也示意身旁的嬤嬤:“你們先去前邊等我。”
“是。”
待嬤嬤也離去,整個園林小道隻剩下我與周自蹊二人。
多年瞭解,我先開了口:“王爺有何話要說?難不成是又想借下午之事訓誡我?”
周自蹊卻隻是臉色陰沉,靜靜看著我。
良久,他沉沉開口。
“宋辭盈,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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