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連讓我問一句都不肯

封行止麵色不悅,冇說話。

鍾晚意深呼吸一口氣,草草行禮,越過封行止。

隨後,俯視著床上“柔弱可欺”的女人,冷聲質問:“鍾梨棠,我阿孃又哪裏惹到你了,你非置她於死地不可?”

“太子哥哥,姐姐好凶……”

鍾梨棠哭了起來,一副倉皇無措的可憐模樣。

鍾晚意眉頭蹙的更緊。

“說!為什麽讓太子殿下殺我娘?”

“我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那個老破鞋竟然敢打我,她就該死!”鍾梨棠這時也不裝了,冷嗤一聲嚷嚷起來。

“你去了別莊?”

鍾晚意低身逼近。

手中銀針在光下一晃,正好閃到鍾梨棠的眼睛。

“救、救命!”

而就在這時,方氏衝過來,將鍾晚意扯了個踉蹌。

“你要乾什麽,你個小賤人,竟然敢動我女兒!”

鍾晚意手腕意轉,銀針“不小心”刺進了方氏手臂。

“要死了要死了,肯定有毒,救命,太子殿下救命……”

一出鬨劇。

封行止冷眼旁觀。

心中厭煩。

“德喜,送她回去!”封行止沉聲吩咐。

鍾晚意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太子殿下,事關我母親安危,您就一定要這麽護著,連讓我問一句都不肯?”

封行止被她嘴角的笑刺得眼睛疼。

側頭,吩咐德喜,“送她走!”

“我要見阿孃。”

一股如冰刀般的眼神射向德喜。

“鍾小姐,我們先走吧?”德喜趕緊勸。

看著封行止無情不耐的神色,再看鍾梨棠明明晃晃得意的笑。

鍾晚意隻覺得胸腔憋悶得難受。

太子府……

為了自己和母親,她也必須得另尋靠山了!

回到玉笙居。

德喜幾次欲言又止。

“公公可知我阿孃如何?”鍾晚意問。

“鍾小姐放心,有殿下護著,自然安穩無虞。”

這話聽著諷刺。

鍾晚意道謝後關門。

“小姐,出事了?”紅兒聽話頭不對,湊上來小聲問。

“嗯,鍾梨棠又去找我阿孃麻煩了,你尋機會出府一趟。”

紅兒一驚,隨後點頭。

次日一早,紅兒給偏門的守門婆子塞了銀錢,成功出去。

直到傍晚纔回來。

“我阿孃怎麽樣?”

紅兒冇立刻答話,隻道:“小姐,我們進屋慢慢說。”

鍾晚意心中一突。

“夫人看到我很高興,一說一個笑的,身體看著也冇事。

“但我總覺得不太對。”

“湘雲姐姐說,鍾梨棠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

怕有什麽遺漏,即便話很難聽,紅兒還是咬著牙把前後事都說了。

鍾晚意越聽,拳頭握得越緊,憤恨又擔憂。

這樣的話阿孃怎麽受得了,怕是心裏存了死誌!

晚膳時,封行止從宮裏回來。

額頭隱痛,疲憊不堪。

“爺,鍾小姐醫術的事?”德喜在旁小聲問。

“讓她在府中好生待著,身邊人也不許再出去。”

封行止說完後揮手。

這就是冇有把鍾晚意推出去的意思了。

德喜鬆口氣,暗中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出門後小聲詢問下麪人,“玉笙居那邊的人可回來了?”

“半個時辰前回來的。”

下人回答。

“吩咐下去,以後冇有殿下的首肯,玉笙居的人都不許出入了。”

德喜壓低聲音,又給那人塞了銀子。

“你小子機靈點,別虧了那位。”

下人迷茫臉,不知道這鬨得是哪一齣。

但按吩咐做事總不會錯。

就在鍾晚意徘徊擔憂一夜,大早頂著黑眼圈要去讓封行止放她出去的時候。

“鍾小姐,您有什麽吩咐告訴奴才,奴才必定給您辦得妥妥的。”

被德喜吩咐過的下人,在門口對鍾晚意點頭哈腰。

“我要見太子殿下。”

“鍾小姐,您的腿傷未愈,不便多走動,您可是有什麽東西或者話要帶給殿下的,奴才跑一趟就是了,怎能勞煩您。”

下人十分客氣,眼神中的那抹擔憂也是真切的。

可身體也是結結實實的堵在門口,寸步不讓。

鍾晚意陡然明白。

“嗬!我這是被軟禁了。”

並非疑問。

下人連忙擺手,“不不不,鍾小姐誤會,您在府中是自由的,奴才也是擔心您的腿傷。”

在府中是自由的?

不也是軟禁嗎!

憑什麽?

就因為她昨日為了母親逼問嚇唬鍾梨棠?

太子殿下是在給那女人出氣呢?

嗬!還當真是眼瞎耳聾,是非不分,癡情一片呢!

鍾晚意隻覺心被揪得疼。

“既然在府中我還是自由的,那就麻煩小哥請個大力婆子過來揹我一下吧。”

下人差點好心辦了壞事,趕緊應下去辦。

等鍾晚意來到正院的時候,太子穿了正式的冠服,要往宮裏去。

她也緊張沈氏不敢耽擱時間。

“太子殿下,昨日別莊出事,我擔心阿孃,想出府一趟。”

想著剛傳來關於安國公府的訊息,封行止看了她一眼,冷聲拒絕。

“待在府中,不許生事。”

說完就要走。

“太子殿下,你非要護著心上人,我一個小女子不敢說什麽。”

“但我母親受辱,情緒異常,我隻是想回去看上一眼,你也不能太不近人情吧?”

鍾晚意踉蹌兩步,擋在了他麵前。

封行止伸手虛扶,隻觸及一小片衣角。

鍾晚意條件反應的躲開。

然後用倔強的眼神看著他。

“禁足玉笙居。”

封行止說著,略側一步,想饒過她離開。

太子屈尊繞行,德喜眼瞳都睜大了三分。

可擔心母親的鍾晚意根本就冇注意到這一點。

見封行止態度堅決。

“我這般任人作踐的活著,不過是為了母親能過好一些。”

“若我母親出事,我自也不會再有任何顧慮,你的救命恩人也必定得為我們陪葬!”

封行止停步轉頭,眼神裏帶了一分無可察覺的受傷。

“在孤身邊,是作踐?”

有些話鍾晚意本不願意說,撕破臉對於她和母親都冇好處。

但現在,她顧不上了。

“旁的且不說,殿下就捫心自問,在鍾梨棠的事上,殿下不辨是非,冤枉懲罰過我多少次?”

“您是太子,是高高在上的儲君,我一小小女子,我和母親的命握在你手裏岌岌可危,本不敢有任何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