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敢把話說明白嗎?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

太子府別莊門口這樣大的熱鬨,自然是吸引來了不少百姓。

此時的鍾晚意已經掙脫,被紅兒護著往後退。

“趕緊將人打出去!”

鍾晚意滿腔的鬱悶。

本想偷偷的走,現在鬨成這樣。

玲兒力氣大,連打帶扯的想要將人推搡出去。

“晚意,晚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那些事也不是我想做的,我是被人逼的,我也有苦衷啊……”

“我們情深似海,本該是這世間最好的良配,你別受了某些心機之人的挑撥啊。”

秦釗堂堂大男人哭得淒厲,扒著門框就是不鬆手。

鍾晚意麪沉如水。

這狗男人的話是越聽越不對勁。

“苦衷?你有什麽苦衷?是為了錢財,忍氣憋悶的哄騙了我五年,然後被我抓到跟花娘風流快活?”

“還是你為了自己的前途,拿我跟某位貴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交易?”

“至於心機之人挑撥?秦釗,若要對質我可不怕,但你,敢把話說明白嗎?”

鍾晚意是在警告他:不要胡亂攀扯。

自己倒黴就罷了,別還要惹得她一身騷!

到底是皇莊的百姓,也不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不少人察覺出其中有貓膩。

對秦釗投去了鄙夷的神色。

秦釗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哆嗦了幾下。

有些話不敢再說。

但不耽誤他今日的目的,轉頭賣力的表演起自己的深情。

“晚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別被富貴迷了眼。”

“你不過是商賈家的庶女,給那些貴人做妾,哪有什麽好日子?隻有我纔是真的對你好。”

“無論你之前做過什麽,哪怕……隻要你回頭,隻要你肯跟我走,你是否完璧之身,又跟過幾個男人,我,我都可以不計較了……”

鍾晚意怒火直衝頭頂。

這狗東西是聽不進去人話了!

不顧腳傷,衝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

“秦釗,你個混賬王八犢子!當初我真是瞎了眼!”

第二巴掌還冇落下,就被人打斷。

一個樣貌普通有些猥瑣的男人突然驚喊出聲。

“我想起來了!”

“前些時日聽閒話,說是有女人踩著探花郎攀高枝,人家找上門討公道,結果不僅被倒打一耙,還被吹了枕頭風的太子殿下打斷了腿,給人扔到菜市口去了。”

“聽聞探花郎還是貧苦百姓出生,多不容易啊,哎……”

一聲“哎”,意味深長,頗具挑唆力。

可惜,他跳出來的契機不對,地點也不對。

這裏可是太子殿下的莊子!

“誒,你是誰啊,怎麽從冇見過你?”

有大娘目光警惕的瞪著此人。

“你想說啥?說咋們太子殿下不辨是非,是個好色昏庸的儲君?”

幾人將他圍住。

“左丞相還是貧苦出生呢,還不是得朝廷重用。怎麽,他窮他就有道理?”

“挑撥離間,誰讓你來的?”

對住進別莊的女眷他們尚且可以瞧個熱鬨。

但質疑他們殿下,那絕對不行!

一個個舉著鋤頭鐮刀,橫眉怒目的聲聲逼問。

挑撥之人趕緊捂臉遁逃。

鍾晚意隨著他逃離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有輛低調的馬車正在離開。

簾子被風吹開一角,露出了女子清麗的側臉。

是鍾梨棠!

烏鴉在枝頭“嘎嘎”叫了兩聲。

看著還死扒著門框不鬆手的混賬東西,鍾晚意隻覺得晦氣。

半個字也不想再多說。

“玲兒,紅兒,將他扔出去,關門!”

隨著院門關閉,忙著乾農活的百姓們也紛紛離開。

不久後,一個黑影從牆上躍下。

“鍾小姐,此人交由小人帶走便可。”

此人鍾晚意在趙侍衛身邊見過。

看看他剛纔落下的地方。

一瞬間,鍾晚意隻覺得冷汗涼透了脊背。

三番五次威脅恐嚇不夠。

封行止竟然還找人監視她!

也幸好今日秦釗上門鬨騰,令她耽誤了逃跑的計劃。

否則……

不知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又要做出什麽事情來!

想到那夜穿堂的冷風,和腳下“嘶嘶”的毒蛇……

她就禁不住手腳發麻。

那樣的絕望和恐懼,她是真的不想再來一次了!

鍾晚意眼瞼一垂,掩飾住心中翻湧的後怕。

“本想著去城內瞧個熱鬨,誰曾料到……多謝侍衛大哥了。”

鍾晚意笑著道謝。

雖女眷院內的事他不敢多探聽,卻也覺今日之事有哪裏不對。

“鍾小姐客氣,那我先走了。”

等人離開。

鍾晚意都來不及檢查自己的傷勢。

“湘雲,快,將包袱等物都拆開放好。”

又對沈氏道:“阿孃,近日我們怕是走不成了。”

沈氏麵白如紙,卻也點頭。

“我知道輕重。”

又擔憂的拉住鍾晚意的手,“那你……”

“我明日讓湘雲走一趟,隻要我提出回去,應該就能穩住,您這邊也千萬別露了馬腳。”

鍾晚意思索著回答。

還冇等到次日呢。

傍晚的時候趙侍衛就來了。

“鍾小姐,殿下有令,接您回去。”

沈氏拉著鍾晚意的手,“現,現在就要走嗎?”

趙侍衛見她緊張,也隻以為是擔憂女兒。

硬是扯了一抹笑,道:“殿下還在等著呢。”

像是送女兒羊入虎口。

沈氏最終還是放了手。

“殿下可好?”

坐在馬車上的鍾晚意掀開簾子,問騎馬跟隨的趙侍衛。

“鍾小姐寬心,殿下一切都好。”趙侍衛一板一眼的答。

“今日可還太平?”鍾晚意旁敲側擊。

“一切順利,隻是殿下近來頭疼,略有些疲憊,也是請鍾小姐回去幫著緩解一二。”

鍾晚意暗中鬆口氣。

這麽說來,先前那侍衛冇有發現並告知封行止她要逃跑的事。

那……有冇有發現鍾梨棠呢?

一行很快回了太子府。

封行止的確還在等著。

因為他心火燥熱,頭痛欲裂,根本就睡不著。

正側身躺在床榻上,一隻手捂著頭。

神情痛苦難耐。

直到鍾晚意進門,聞到那股熟悉的微苦藥香,他才睜眼。

“回來了。”

鍾晚意行禮,淡淡應了聲“殿下久等”,便自然的上前幫著按摩舒緩。

對鍾晚意的“恪守本分”有些微怒。

封行止忍著冇發火,往外榻靠了靠,距離舒緩味道更近些。

鍾晚意也隻略略直了點身子,冇有太過刻意的避開。

封行止總算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