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冇掐死她都是我仁慈

“德喜公公。”

紅兒詫異,卻也禮數週全的躬身。

“紅兒姑娘不必多禮,聽聞鍾小姐回來了,這是殿下特意囑咐送過來的熱食。”

德喜說著將食盒遞過去,眼神有意無意的往屋裏瞟。

見紅兒接過東西後就木訥的杵在那裏。

“怎麽不見鍾小姐?”

“可能是路上累著了,剛睡下。”

紅兒垂著頭,成功掩飾住了眼底的不自在。

“還是吃些東西再睡吧。”

德喜說著又尷尬的咳嗽一聲,“勞煩告知鍾小姐一聲,殿下已經下令,讓鍾二小姐即刻收拾東西回鍾家,鍾小姐無需再操心她的病情了。”

刻意提高的聲音,鍾晚意又不是聾子,怎會聽不見?

可聽見了又如何?

不僅無法緩解她心中莫名的焦躁,甚至還讓她有了加緊離開的念頭。

生殺權謀的太子殿下,對為他寬衣解帶的“救命恩人”,尚且能不顧顏麵至此,何況是她這種工具般的存在?

德喜還不知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剛回到正院,就見封行止一額頭的冷汗。

“爺,要請鍾小姐過來嗎?”

封行止難耐的神色一頓。

就在德喜忐忑時,聽他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就這樣,剛閉上眼打算小睡一會兒的鍾晚意又被叫了起來。

摸著步攆的扶手,鍾晚意自嘲的笑了笑。

這麽金貴的東西,都快成自己的了,如此優待,也不知是有多少真心的體貼在裏麵。

還有所謂的頭疼,想來又是裝的吧?

都不知道這一天天的非要這麽折騰她,到底是圖什麽?

真是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這麽想著,前麵傳來一陣騷亂。

海棠苑門口。

“鍾二小姐,這是太子的命令,還請您別為難老奴。”莊嬤嬤抱著包袱,暗中用力拉扯。

“太子殿下隻是讓您暫且歸家,過不久肯定會來接您的,您也不想這麽無名無分的對吧?”

德喜見她這樣也煩躁,卻也隻能好言相勸。

話都說成這樣了,但凡要點臉的女子都該羞愧的捂臉逃走了。

可鍾梨棠哪裏聽得進去,扒著門框,不斷哭喊。

“我不信,我要見太子哥哥……我不走……”

“你們這些假傳命令的賤奴,肯定是收了玉笙居那小賤種的好處,我,我要告訴太子哥哥,把你們通通打死,我要見太子哥哥!”

步攆剛臨近,鍾晚意就聽到了這麽一句。

“你自己言行有失,為人所惡,關我何事?再胡說一句,當心以後都開不了口!”

看到竟然是鍾晚意,還坐著步攆,前呼後擁的。

鍾梨棠嫉妒得發瘋,眼眶更是通紅。

這一切的殊榮都該是她的,這個小賤種怎麽配!

“爬床的下賤東西,勾引太子哥哥,說,是不是你假傳命令?”

聽到她這話,一眾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

“你個不知檢點的下賤坯子,看來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本小姐一定讓全都城都知道,你又騷又賤的勾引人,就是隻被人玩爛了的破鞋,一定讓你聲名遠播!”

“賤人,和你那爬床賤母一樣,死了都該被挖墳掘墓,扒衣鞭屍,被野狗啃食。”

鍾梨棠揮舞著尖細的指甲,瘋狂叫罵,毫無儀態的衝向鍾晚意。

不說旁人聽聞此言如何驚懼,就連德喜都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

女子名節比命重,何況身後大事?

“你個賤人,不得好……”

一個“死”字還冇罵出來。

鍾晚意不顧瘸腿,跳下步攆,一把掐住了鍾梨棠的脖子,並且將人死死壓倒在地,拳頭巴掌如暴雨般落下。

德喜等人趕緊阻攔。

“鍾小姐消消氣,這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打出了事,您,您如何交代……”

“鍾小姐,鍾小姐請您快放手,惹怒了太子殿下您也冇好處不是?”

這些鍾晚意自然明白,就算在極度憤怒中,她也理智尚存,下手也極為有分寸。

她是大夫,知道怎樣的傷能讓人痛不欲生,外表卻看不出端倪。

鍾晚意鬆了手。

痛得渾身抽搐的鍾梨棠無比怨恨,但也不敢再招惹。

想到德喜公公剛纔的話,又叫嚷起來要見太子,要讓太子弄死鍾晚意。

鍾晚意就那樣坐著,眼神漠然的看著她,就像看個死人。

觸及到她的目光,德喜心中莫名一咯噔。

“鍾二小姐您快別說了,太子殿下讓您即刻就走,別再惹他生氣了。”

德喜去拉鍾梨棠,極力忽視背後那道目光。

“騙人!我是太子哥哥的救命恩人,太子哥哥不會趕我走的,一定是您們這些狗奴纔在使壞!我要見太子哥哥……”

“放手!你們放手!太子哥哥是下一任皇帝,就不怕別人說他忘恩負義嗎……”

所有人駭然頓住。

“鍾二小姐得了失心瘋,還不捂了嘴拖下去!”

鍾晚意的話如平地驚雷,將在場的人炸醒。

德喜也顧不得什麽身份尊卑的,趕緊捂住了鍾梨棠的嘴。

看著鍾梨棠被人帶走,鍾晚意一點快意都冇有,反而是皺了眉。

到了正院。

原本以為封行止是在裝病,冇想到竟見到他一額頭冷汗的躺在獸皮長榻上。

“怎麽纔來?”封行止揉著額頭問。

“路上耽擱了。”鍾晚意淡聲道。

“杵那裏做什麽,過來給吾揉揉。”

封行止不解的目光看來。

想著鍾梨棠撲在封行止腿上的情景,不想接近那張長榻。

她心裏膈應,嫌臟!

“過來!”封行止不耐的命令。

鍾晚意左右看看,最後端了一張小凳,坐在了長榻旁。

封行止不知她此為何意,略有些不滿。

看看她的腿。

“怎得比昨日嚴重?”

鍾晚意微垂眸,“不小心。”

分明有事卻不肯與自己說。

知她還在為那日的事生氣。

真是個膽小又記仇的女人。

封行止覺得頭更疼了。

等按摩結束,叫來德喜。

這才知海棠居門口的鬨劇,和鍾梨棠那些捅破天的狂悖之言,臉色黑沉。

“你在幫她?”封行止問,並緊隨鍾晚意的目光。

“幫她?冇掐死她都是我仁慈,不過是不想捲入殺頭的是非中罷了。”

鍾晚意冇有刻意邀功討好,隻是不卑不亢的回答。

“倒也是句實話。”

封行止語氣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