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再清醒不過

“爹總說,秦家好了,纔會是孩兒的助力。”封行添著好衣裳後,整了整衣袖,一步步往床榻處走去。

“孩兒卻從未認為是爹所說的那般,秦家…絕不會是孩兒的助力。”封行添冷笑地道。

封行添把臉貼近秦晟的臉,“我隻知道,秦家於我而言,隻會是…不是秦家死,就是我亡。”

輕舔了下唇,封行添覺得,還是這樣的秦晟更順眼一些。

“這是我嚐了十幾年的苦頭,滋味怎麽樣?”封行添笑得姿意。

“放心,我也不會要你的命,就是把你對我所做的事情,都在你身上做一遍罷了。”

封行添眼中是說不出的惡劣。

“隻是你爹啊!他終究是老了,不像十多年前那般。你看,今日不過就是受了一點驚嚇,便得了馬上風。”

封行添意味深長地看向兩人的下身。

秦家主一張臉早已經憋得青紫,他還哪裏不知道,今兒這事,就是封行添故意一手促成的。

快活丸的勁頭已經過去,再加上身上的不適。

秦家主現在再清醒不過。

他知道我,如封行添所願,秦家毀了。

秦家的子弟,在他的縱容和髮妻朱氏的刻意下,除了秦晟外,養出來的都是些酒肉飯囊。

“救我,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秦家主艱難地道。

他不提這麽多年的情分還好,他提了情分,封行添的麵上,非常明顯地扭曲了一瞬。

“情分,秦家主,咱們可冇有情分,隻有仇恨。”封行添輕笑。

他恨不得立刻送秦家主上路,又怎麽可能會救他?

“別想了,你今日,必須死。”封行添笑著抽出一把刀。

那到那泛著冷光的刀,秦家主終於知道害怕,麵上神色慌亂。

“你…你要做什麽?你別忘了,我可是秦家的家主,是你舅舅,是你母親的哥哥,你不能殺我。”秦家主惶恐地道。

封行添瘋了,瘋子會做出什麽呢?

封行添隻是笑著把刀放入了秦晟的手中,“我知道你還有些許力氣,因為這是我故意的。”

“我把選擇給到你,你呢,是想讓他一直在你身上,那臟東西一直在你的體內,直到他冇了氣。還是,你乾脆一些,直接幫他一把,畢竟少了一部分,或許還能活,畢竟宮裏淨身了的太監,也有不少長命百歲的。”封行添笑得很是惡劣。

秦晟接過刀的手有些顫抖,垂著的眼中都是猶豫不決。

“你爹的死活,可全在你手上了。畢竟,若是親爹馬上瘋死在自己的身上,想來會夜夜夢魘的吧?”封行添倒是很想看這一出熱鬨,所以直接加了一把火。

秦晟聞言,手一抖。

抬起的眼皮,眼中都已經是決然。

“爹,孩兒不孝,孩兒這也是為了救你的命。”秦晟握著的刀的手一變,直接揮向身後。

“不!!!”隨著秦家主驚恐的一聲大吼,屋裏冇有了動靜。

不一會,屋裏剩下的便隻有時輕時重的呼氣聲,還有秦晟低笑的聲音。

秦晟抬眼看向封行添,“不愧是嶺南王府的世子,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你夠狠。”

秦晟眼中都是冷意,這一著,他輸在自己不夠狠,他認。

不隻是封行添,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與嶺南王府表麵上雖然是綁在一起的。

可自他十多年前做下那件事後,隻要嶺南王府日後是封行添接手,那他就不可能為嶺南王府賣命。

“論狠,怎麽比得過秦公子?”封行添大笑了下,壓在心頭那口鬱氣,卻是突然就舒暢了。

“畢竟,親自為生父淨身,這樣的事情,秦公子大概也是千古第一人。”封行添厭惡地看了眼地上躺著的秦家主。

直接轉身便走,“父親,走吧!這裏的事情,與咱們已經無關了。”

嶺南王看了眼屋裏,瞬間明白封行添的意思。

以秦晟的心狠和兩麵三刀,秦家主定然是活不了了。

嶺南王最後看了一眼,想也不想,直接跟上封行添離開的步子,門外馬伕早已經識趣地牽著馬在等候。

耳朵上還識趣地塞了兩團棉花,嶺南王和封行添路過他時,腳下一頓。

他們都知道,這個馬伕,不管是不是真的什麽都冇有聽到,都不能再留在京城。

不然,就算這馬伕再忠誠,也難免被有心人所利用。

“你送本王回府後,便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離開京城。”嶺南王上馬車時,做了決定。

“我會讓人把你的賣身契拿給你,再給你一筆置身的銀子,你為我辦事,也有許些許份了,有一身不錯的本事。”

“離開京城後,走得越遠越好,尋一個無人識你的地方安置下來,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吧!”

嶺南王說完,也並不等馬伕迴應,直接上了馬車。

封行添撩起馬車門簾的手一頓,他察覺到了父親的意思。

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那個馬伕。

是個老人,他自小便看到這位馬伕為父親出行時趕馬,據說有一身不錯的身手,在父親身旁確實也伺候了不少年了。

父親會心軟也難免。

封行對父親要遣離身旁老人的動作也並未阻止。

直接走進了馬車。

嶺南王也隨後走進馬車,“這些事情,你為何不與為父說?”

嶺南王歎息一聲。

是他這個父親的失責嗎?所以才導致了嶺南王府的今日。

“我與父親說過啊!”到了現在,封行添已經是破罐子破摔,再不管旁人的死活。

“可是父親說,秦家是必不可少的重要助力,若是些小事,是定然不能惹惱的。”

“我與父親說,秦世宗對我動手動腳,父親說,那是秦世宗喜愛我這個外甥。他確實是喜愛我的,喜愛到了床上。”封行添整個人都癱成一團爛泥,倚在馬車壁上。

“父親,你忘了嗎?在那天,你聽說秦世宗喜色後,親自讓人送了一批上好的瘦馬給秦世宗。”

封行添脖子微揚,脖子上的青筋畢露。

“爹,你說你這般看重秦世宗,我敢與你說這些事嗎?”封行添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