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還需從長計議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封行止心上有些愧,若不是顧及到他的身份,意兒何需這般麻煩,辦事束手束腳?

鍾晚意對此,隻道:“總歸把人困在這京中,不管是早些,還是晚些,總是能收拾他的。”

想來嶺南王和秦然也是這般想的,他們好不容易,回了京,想著總歸是能尋到機會,把封行止從龍位上拉下來,讓他成為階下囚。

一晃兩年,雙方來來往往交手數翻,都未能動對方分毫。

最先頂不住的人,居然是嶺南王妃。

起因是,秦然有孕了。

嶺南王分明先前還是腎氣虧損,以他的身子狀況和年紀,按理說,應該不可能再有子嗣纔是。

可不知秦然用什麽法子,竟然還是懷上了身孕。

秦然這般人,鍾晚意一直都提防著。

秦然就像是曾經的鍾梨棠,根本不可能安份太久,也根本不會甘於一個側妃之位。

隻是秦然比鍾梨棠要聰明許多便是了。

秦然有孕,自然不希望自己還是個側妃,肚子裏出來的孩子是個庶出。

現在同是秦家女,嶺南王妃死了後,以她與嶺南王性命相綁的關係,極有可能被扶正。

隻能說,秦然的野心不小。

若是嶺南王妃死了,她所想之事,確有可能能成。

可惜,她不知道,鍾晚意讓人盯著的,可不隻是她。

盯著嶺南王妃的人,也不隻是她。

“王妃,你吐血了。”嶺南王妃今日剛起床,便覺得頭暈眼黑,渾身不得勁。

下人送來的早膳,更是隻用了一口,便直接吐了。

吐了一會,喉間一陣腥甜,再次吐出來的,竟然是血。

“快…快送我進宮,我要見娘娘。”嶺南王妃抬手,捉住身旁撐扶著她的嬤嬤。

秦然的手伸得很長,就連她這院子裏,不知步覺,都已經有不少秦然的眼線。

她一退再退,緊守著自己的底線,照顧她起居的人,除了奶孃之外,她絕不用那些對被秦然送來的別有用心之人。

她已經緊防嚴防,每日的吃食,都不經旁人手,甚至特意問過了大夫,與木丹的相剋之物,都有哪些。

不給秦然下手的機會,可今日的情況,與先前被相剋之物折騰時,是一般模樣。

甚至,為了防止秦然下黑手,她院中除了那幾盆木丹外,都已經換成了旁的花草。

對於秦然,她可以說是萬分小心。

冇想到這般,還是著了道。

奶孃不敢耽擱,匆匆把嶺南王妃送到了宮裏,直奔中宮。

“這是…怎麽弄成了這般模樣?”鍾晚意執起嶺南王妃的手,還未把脈,便已經看到隊了指尖上的青紫。

是中毒啊!

鍾晚意眼中瞭然,手扣上嶺南王妃的脈像,好一會後,才鬆了手。

眉輕輕一擰,對身後的阿曼招了招手。

“娘娘。”阿曼走上前。

鍾晚意在她的耳旁低聲說了兩句,阿曼福身後離開。

奶孃看得一頭霧水,隻是心裏一突,自家主子,難不成是出了大問題?

“娘娘,求你救救咱們王妃…她不能死得這般不明不白啊!”奶孃連忙跪下。

鍾晚意連忙讓人把她扶起,“你這是做什麽?”

“既然都求到了本宮眼前,本宮又怎會視而不見?快快起來,本宮不過是讓阿曼到太醫院請個人,讓人取來你家主子的脈案罷了。”

奶孃聞言這才從地上起來,她就怕皇後說不管此事。

現在看來,還是她多想了。

鍾晚意請她們入了偏殿,讓人把嶺南王妃送到床榻上。

讓人取來藥箱,毫不猶豫地取了針,先保住嶺南王妃的心脈。

待從慕元到來之時,嶺南王妃雖然身上的毒還未解,但是,鍾晚意已經開好了方子。

“王妃的脈案可帶來了?”鍾晚意從案桌上抬頭。

從慕元連忙打開自己的藥箱,從裏麵拿出一疊自己親手開的藥方。

這都是嶺南王妃進京後,由鍾晚意做主,分給他診治後,所開下的藥方和脈案。

“麻煩從禦醫跑這一趟,隻是王妃一直在你手下診治,今日身子出了些問題,這才讓人請從太醫跑了這一趟。”鍾晚意簡單地解釋道。

從慕元不愧是院判看入眼的人,一手醫術已經極為了得,鍾晚意自然也就不會因這點小事惹惱了他。

從慕元瞭然,把脈案遞給鍾晚意,“王妃到我手中時,已經是中相剋之毒有些許時日,不瞞娘娘說,當時取了王妃一滴指尖血,那血凝而散,色暗黑。”

“若是王妃再來晚十日,定然會一命嗚呼。”

從慕元觀了眼嶺南王妃的唇色,眉心輕擰,分明,前幾日他纔給嶺南王妃診過脈,她身子除了血虧了些,並無中毒跡象。

為何,這才過了幾日,便命懸一線了呢?

從慕元百思不得其解。

從慕元遞過來的脈案和方子,是由最近的方子往下放。

鍾晚意也不弄亂,一張接一張地往下看。

過了一會,鍾晚意看方子的動作一頓,拿著方子和脈案,走到案桌前。

一張張脈案和方子,擺在案桌上。

鍾晚意指著方纔讓她停下看藥方的那張脈案和方子,這一張方子是被她單獨放出來的。

“這裏,從太醫為何要換方?”鍾晚意問。

這張方與前麵那些方子有很大的不同,嶺南王妃剛在從慕元處看診時,從慕元開的,都是一些,性溫,平氣,解毒的方子。

可從這張方子往後,開的便是一些,養氣補元的方子。

方子相差可謂是極大,讓鍾晚意有些不明白為何如此。

一般來說,就算是換方,也不會像是這般一下子大幅度地轉變。

從慕元看到相差異常之大的方子也是一愣,回想了一會後,才道:“那日是王妃突然在府上暈厥了過去,派人到太醫院請了太醫。”

“臣到府上診治時發現,嶺南王妃體內氣血大虧,元氣大損,毒倒是已解,於是,便給王妃換了方。”

“換方後,王妃服用了一段時間後再來複診,氣色轉好,氣血充盈,王妃說夜裏也睡得不錯,隻是不知為何,王妃的氣血不穩,時不時便會虧損一段時日,又並非是來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