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冇什可帶走的

可惜沈宕不知道,他還一心想著隻要能推自己這個兒子坐上那個位子。

不僅能給杜家報仇,這天下也能變成他們沈家的。

殊不知,這天下哪有這般好的事情?

他自個兒都還吃著安然郡主的軟飯,自己無權又無勢,僅是借勢,又怎可能借一輩子?

安然郡主能給他幾分好臉麵,也不過是看在他那一張臉的份上。

鍾晚意看了眼他們相似的麵容,想到了晨兒和曦兒。

晨兒和曦兒都是封行止的孩子,麵容上也有些與封行止相似的之處。

但是卻也絕不會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般。

她突然福至心靈,“其實,我們還少了一張畫。”

她開口後,封行止和州兒兩人齊齊看向她。

“嶺南王離開京城已久,此次入京,他麵上長滿了鬍子,還有一道非常顯眼的疤痕,他毀了容,讓人眼睛落在他的麵上時,一眼便會被他麵上的疤吸引。”鍾晚意道。

“京裏認得他未毀容前的容貌,現在還活著的老人,已經所剩無幾。就算還有些許印象,讓他畫,也畫不出來了。”鍾晚意說到此,也不由得歎息一聲。

嶺南王果然老謀深算。

京裏的人,就算有些許的記憶,但是想憑著這記憶把嶺南王畫出來,也極難。

就算能勉強畫了出來,也帶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並且,如今嶺南王毀了容,也不會有人特意地去畫一張他年輕時,未毀容時的畫像,觸他的眉頭。

“我記得王公公說過,皇上長得與先皇神似,那嶺南王是先皇的兄弟,也是皇家的血脈,若是……”

鍾晚意若有所思的話,讓在場的兩人麵色瞬間變得難看。

州兒糾結了一會,緩緩走向案桌處。

在案桌後坐了一會,州兒把方纔坐著的凳子移開。

在地上摸索了一會,用一個木做成的錘子在地磚上或重或輕地敲著。

一會兒後,有一塊地磚肉眼可見的鬆動了。

州兒神情未變,把那塊地磚移出後,取出一幅還沾著泥的地磚。

拍了拍上麵的泥,“嶺南王府曾失竊,有人入府盜了賬本,嶺南王讓人封了城,在城中捉拿小賊,外人都以為,嶺南王捉的是那偷賬本的小賊,殊不知,那日,王府中還丟了一幅畫。”

州兒把畫與那掛成一排的畫像掛在一起,眾人麵上一驚。

這幅畫咋一看之下,會以為畫上之人是封行止,不過是因為畫師功力不夠,所以才隻畫了七成相似。

“我起初以為畫上之人是沈宕,可是後來,我聽聞府中的人在尋畫,便知道,那畫有問題,或者說是畫上之人有問題,那畫上的人,不是沈宕。”州兒道。

不得不說,他的直覺很靈敏,那畫上的人,確實不沈宕。

雖然五官和眉眼都神似,但是那一身氣勢,絕不是沈宕一個吃軟飯的人能有的。

“後來我入京,進宮後見到了皇上,我以為那畫上的人是皇上。”州兒笑了笑,當時他還很疑惑,為何嶺南王的書房中,為什麽會藏有一幅皇上的畫像,莫不是對皇上有些什麽想法?

後來他夜裏觀畫時,發現那畫中,有個提名。

這個提名是用特殊的墨汁寫上的,隻有在燭火下纔會現形。

那上麵除了畫這幅畫的畫師名諱外,便是畫成這幅畫的日期。

那落款的日期年份不對,那不是現在的日期。

州兒拿來燭火,把燭火放在提名那處,過了一會後,那畫上便漸漸浮上先前他見過的提名和日期。

封行止眼睛一頓,在腦中快速地推算。

那個年份,是先皇剛登基不久的年份。

也就是說,那幅畫畫成之時,正是嶺南王年輕,未毀容之時。

封行止目光落在州兒的麵上,還有那雙眼睛上。

他們雖然生得相似,但是仔細看,還是有所差別的,特別是這雙眼睛。

州兒的這雙眼睛,像極了安然郡主。

但是,他本就是安然郡主所生,所以纔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多派幾個人去盯緊嶺南王府。”封行止想也不想地道。

嶺南王府那麽多人,並非每人人都如嶺南王那樣謹慎又狡猾。

“是。”執劍應了聲後便下去安排。

“至於你,你近來低調一些,你身上的殘留的東西,要徹底清除,還需要三五日,你治癒的事情,要暫時先瞞著。”鍾晚意對州兒道。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嶺南王一直都有派人進宮尋你。”

“這屋子裏還有什麽重要之物嗎?有的話便拿上,這屋子,暫時不能住了,我另外給你準備了一個住處,那兒能暫時把你的氣自己掩住,讓安然郡主暫時尋不到你,過了三五日就好了。”

鍾晚意看了眼方纔他換下來的衣物,此時正被宮女拿去清洗。

所有所思地道:“從嶺南帶來的物件和衣物,凡是經過安然郡主手的,都莫要再用,想來那些物件上都已經被做過手腳。”

州兒若有所思,低頭,一服特殊的藥香,從衣領處傳入鼻子中,讓人頭目清明。

這件衣服,是他從棺材出來後,鍾晚意讓人拿來,讓他在早已經備好的藥湯中泡足了一盞茶的功夫,洗身淨浴後換上的。

明顯,這些新換上的衣物,用特殊的藥熏過。

州兒心上微淨,從棺材裏醒來,得知自己還活著時的激動退去。

州兒淡定地道:“既然如此,這屋裏,也冇有什麽重要之物了,冇什麽可帶走的。”

他所用之物,件件都經了安然郡主的手,所以自然就冇有什麽可帶走的。

鍾晚意點頭,讓林亦嫣把他帶到那間用藥熏著的屋子。

阿曼一身血氣地從外麵走進來,身上衣裙上的點點紅梅告知眾人在告知眾人,她才經曆了一聲殺戮。

她非常有分寸地在距離鍾晚意稍遠的地方站住,就怕自己這一身血氣衝了主子。

“主子,你所料冇錯,嶺南王的人果然尋到了州兒少爺先前睡的那間屋子。”阿曼道。

“這次派來的人中,有一人逃了,他似乎還認出了我的身份。”阿曼說到此,擰了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