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有機會活命

“王妃,你說的那個神醫…是皇後孃娘?”奶孃擰了擰眉心。

“可是皇後孃娘,願意幫咱們嗎?”奶孃有些擔憂地道。

嶺南王妃眉心輕擰,京城這個地方,對她而言,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幫她。

但是,對方,若是想對嶺南王動手。

那自己對皇後,便是有用處的。

自己身上這要命的毒,若是得對方出手,便有機會活命。

“先回京城再做打算罷。”嶺南王妃看了眼那扭著腰肢踩上馬車的女子,擰了擰眉,最後還是放下了掀起一角的窗簾。

奶孃點頭,話裏都是厭惡。

“那個女人可真是囂張,希望到了京裏,她氣焰還能這般盛。”

“好了,奶孃,少說幾句。”嶺南王妃開口道,讓奶孃不再提此事。

嶺南王妃心裏也很是無奈,她們算計再多,也無法動那秦然分毫。

反而因為那秦然現在的身份,她對秦然要多加愛護。

多提無用,提了難免心煩。

“王妃,秦老爺和秦夫人到了,可要見上一見?與秦夫人說說小話?到京城路途遙遠,上麵也催得緊,怕是無甚機會停下讓你們幾人聚上一聚。”管家在馬車外請示。

嶺南王妃諷刺地勾了勾唇,“不必了。”

對於秦家的死活,她早已經不放在心上,既然秦家這麽想要找死,那便由著他們去吧!

嶺南王妃的回絕,讓外麵信心滿滿候著的秦家主和家主夫人朱氏麵色一變。

“老爺,霜兒這是心裏存了怨,在怨咱們這做哥嫂的呢!”朱氏上眼色道。

秦老爺冷哼一聲,“隨她。”

“咱們秦家也冇什麽對不起她的。”秦家主冷哼了一聲。

他這個妹妹啊!就是坐在王妃這個位置上安逸太久了。

以至於忘記了外麵的風雲湧動。

秦家,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可以在嶺南獨擋一麵的秦家。

若是冇有嶺南王府的關照,秦家…什麽也不是。

他倒也想為他這位妹妹討回公道,但是……

誰讓她不討嶺南王喜歡呢!

嶺南王偏偏喜愛安然那個女人,秦家主想得理所當然。

兩人說話之時,並未特意壓低聲音。

周圍的人,包括馬車裏的嶺南王妃都能聽個真切。

若不是嶺南王妃攔著,奶孃高低要從馬車上下來臭罵秦家主一頓。

若不是有自家王妃這些年勞心勞力地為秦家打點。

秦家…今日又算什麽?

朱氏走了幾步後,忽又停下。

“這女人呐。討不討人喜歡,是要多在自己身上尋原由,霜兒就該多與然兒學習纔是。”

“然兒,聰明貌美,嘴也甜,誰人不喜?”

“哪像霜兒,相貌不如然兒出挑便也罷了,一張嘴也木得很。”

“整天冷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她大把銀子似的,真讓人喜歡不起來。”朱氏一張紅唇吐出來的話,是說不出的尖酸刻薄。

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做嫂子的能說出的話。

嶺南王妃手一下子收緊,捏緊了裙邊,這就是她的好嫂子。

百般敬重,百般維護的好嫂子。

另一手死死拉著恨不得直接下馬車,給朱氏兩巴掌的奶孃。

奶孃一張臉被氣得通紅,“王妃,朱氏太過份了。”

嶺南王妃指骨因為太過用勁而泛白,紅唇也因為緊抿著,而少了血色。

在她鬆開唇時,血色充盈,唇色比往日都要紅上兩分。

“無妨。”

兩字是生生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奶孃聞言瞬間淚目,她的王妃啊!

終於還是長大了。

含著淚點了點頭,聽著外麵的朱氏鬨了一遭,嶺南王妃冇有搭理她後,便覺得無趣離開

最後…外麵從吵鬨,恢複到平靜。

嶺南王妃不知道自己保持了多久,隻知道一個坐姿坐得太久了,半邊身子都麻了。

待回神時,馬車已經緩緩趕動。

“王妃。”奶孃從馬車外進來。

整個人餘驚未定。

“奶孃,可是發生了何事?”嶺南王妃不知為何,心跳有些快。

“王妃,方纔奴纔出去尋些梅子之類的酸物,若是王妃路上泛了,或者身子不適,也有些個物件解泛。”

奶孃看了看外麵,壓低聲音道:“可卻看到了,從書房裏出來的人,今日王爺接待的人,竟然是雲族的大祭司。”

“雲族的大祭司?”嶺南王妃訝異。

奶孃肯定地點了點頭,“雖然奴才確實是上了年紀了,但是一雙眼睛還是頂用的,奴才絕對冇有看錯,就是雲族的大祭司。”

嶺南王妃卻是陷入了沉思,雲族,在嶺南之地,是一個特殊的種族,有自己的族地。

並且,在嶺南到處都裁著那罌粟之時,雲族的族地,倒是難得的乾淨之地。

雲族的族地中,最多的是蟲子,或者說是巫蠱。

這種東西太過神秘,就算是嶺南王都要忌憚三分。

也因為雲族不能為己所用,嶺南王向來不喜雲族的大祭司。

今日便要離開嶺南,為何偏偏獨獨接見了雲族的大祭司?

嶺南王妃在腦中思索著,最後隻想到了一個極不可能的事情。

那便是……

嶺南王他中了蠱……

再想到,秦然的馬車,已經被安排著先一步離開了嶺南。

這會早已經出了嶺南。

嶺南王是特意支開這位,正得心頭喜的女人。

“這是因為,巫蠱之事…與她有關麽?”嶺南王妃輕聲喃喃道。

因為她聲音太小,奶孃並未聽清。

可外麵負責趕馬車的苗常卿趕馬車的動作一頓。

眼皮輕垂。

然後便淡定地趕著馬車,這位嶺南王妃也是個有趣之人。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把此事說給他聽。

但是這份心,他不客氣地領下了。

馬車緩緩人朝京城趕去,無人知道,一隻不起眼的小蟲子,快速地從地下的泥中爬過,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而前方本來在閉眼小憩的秦然,在蟲子靠近時,突然睜開了眼。

張開手放在馬車的地麵上,一個小小的紅點爬入她的手心。

得到蟲子傳回來的資訊時,直接笑出了聲。

“看來發現了啊!想解蠱?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