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未必要去

“主子,世子已經離開。”奶孃回來複命。

嶺南王妃輕嗯了聲,想了想又問:“我的信,可有傳回秦家,交給哥哥?”

奶孃聞言,麵色微變。

頭垂得更低了些,“主子,那信,確實是已經交給秦老爺。”

奶孃想到自己去秦府送信,卻被秦家人趕出家門,並且警告她,往後這樣的信,不再要往秦家送。

嶺南王妃是她自小看著長大,自然知道,王妃她有多在乎,生她養育她的秦家。

可秦家對王妃,可冇有那樣深厚的親情。

奶孃久久不言,嶺南王妃便已經猜到了結果。

“罷了,看來天意如此。”嶺南王妃無奈地道。

“秦家那邊,以後也不必再送信了。晟兒的事情,我這個姑姑也算儘了心,做為秦家女,我能為秦家做的,也都做了,既然他們不聽勸,那便不必再理會了。”嶺南王妃神情淡漠。

“王妃,我聽說,過些日子,王爺便要啟程回京了,我們……”奶孃神情很是猶豫。

她自小生在嶺南,長在嶺南,這一輩子,也冇有離開過嶺南。

現在卻要隨主子離開嶺南這個地方,去到那個據說是天下最繁榮的皇城。

嶺南王妃對她搖了搖頭,“我很喜歡嶺南這個地方。”

嶺南王妃笑了笑,不去京城,有許多法子。

“放心吧!這京城啊!咱們未必要去。”嶺南王妃笑了笑。

嶺南王的野心太大了。

人在遠離千裏之外的嶺南,都一直小動作不斷,不曾安份過半分。

到了京城,她更不相信,嶺南王因為那是皇城而安份。

嶺南王妃足夠瞭解嶺南王這人。

就是嶺南王妃怎麽也想不到,嶺南王早已經打定主意,此次上京,定然是要把她帶上的。

而他們在商量時都不知道,有一人悄然來到了嶺南。

並且在第二日,便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嶺南王府,穿上了一身小廝衣服。

成了嶺南王妃院子中的一個掃地小廝。

苗常卿受命來到嶺南前,仔細地瞭解過嶺南王府裏的大大小小的主子。

他發現,嶺南王妃纔是嶺南王府中,存有幾分善心之人。

嶺南王府上的其他主子,都是些喪儘良心之徒。

在嶺南王妃院子中掃地,美人時常看,倒也過上了幾日舒心日子。

鍾皇後的醫術,果真如傳聞的那般高明。

那日投誠,他們不過是打個照麵的時間,鍾皇後一眼便看出,他的身子出了問題。

他厭惡蠱,厭惡這世上所有的蟲子。

也不明白,那噁心的蟲子,有什麽好的。

偏偏有人沉迷於此。

一想到夜深後,還要隨同爍去捉蟲子,他便有些生無可戀。

但是,發自內心的,為皇後辦事,他並不覺得難受。

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畢竟,皇後解決了一直困擾他多年的煩憂。

蠱啊!他當然知道這世上是有可以救命的蠱。

苗常卿撫了撫心口的位置,他體內便有一隻。

這大概是那老頭對他殘留的最後一點父愛。

同樣的,也是因為這蟲子,他才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世上有救命的蠱,自然也就有殺人的蠱。

除了這兩種之外,還有一種,他願稱之為邪惡的蠱。

這般想著,一種熟悉的灼熱麵感聚在小腹。

一服接一服的熱浪,傳遍他第一滴血液。

又來了。

苗常卿狠狠地閉上雙眼,耳根早已經如血一般紅透。

若是此時,他麵前有一個女子,無論長相美醜,是黑是白,隻怕他都會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苗常卿如同涼透了一般,直接倒在花叢中。

不遠處的嶺南王府和奶孃恰巧看到這一幕。

奶孃眼中都是不滿。

“王妃,可要把那小廝發賣了?”奶孃實在看不慣這等遊手好閒之人。

而且,那可是王妃最愛的木丹,養得及嬌豔,就這般被一個小廝糟蹋了,極為可惜。

“不必,這府,咱們也住不久了,就算不是他,這片木丹花也會被旁人糟蹋。”嶺南王妃剛從書房出來,心口的那口氣還未順。

“而且,這片花,平日都是他們這些下人的在照顧,我情願,這片花是毀在他們的手中,至少,他們是個愛花之人。”嶺南王妃隻要一想到方纔嶺南王尋她去商量的事情,便心生煩躁。

“主子,是那安然太不要臉了。”奶孃一想到方纔那事,也是氣不過。

她還從未見過這般厚臉無恥之人。

“而且,王爺還有秦老爺他們怎麽能同意,那般無恥的要求?”奶孃恨得直咬牙,她平日就看不慣安然那個小賤人。

看到安然那小賤人入了天牢,落魄了,她可是高興極了。

卻冇想到,轉頭,那女人就被王爺的人從天牢裏撈了出來,為此還處置了一個沈宕。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嶺南王妃嘲諷地笑了下。

“安然啊!根本不是大祭司要的人,而是他嶺南王要的人。”嶺南王妃諷刺地道。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安然郡主時,還是她新婚那日。

那時安然郡主,還是個七歲的小丫頭片子。

那時,便覺得,王爺對安然郡主極好,也極為不一般。

想著,若是以後能生個這般可愛漂亮的小棉襖也不錯,王爺。。定然也是極為歡喜的。

如今再回想,卻隻覺得,可笑又噁心。

想來,那時,他便惦記上了吧!

惦記上那個隻有七歲的安然,甚至,可能在更早之前,便惦記著了。

嶺南王妃一想到此,便忍不住諷刺地笑出聲。

也慶幸,她這一生,雖然不算順遂,但是老天還是厚待她的。

至少,她冇有女兒,她的兒子是不指望了。

至少,她冇有女兒,也不需要麵對這些噁心的事情。

“可……”奶孃還是氣不過。

“那安然張口便是王妃你爹的老來女,因為身子較弱,先前一直被養在莊子上,近來纔回嶺南,這也就算了。”

奶孃想到此事,更是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碎齒。

“他們還要求王妃你稱病重,身子不好,不再適宜伺候王爺,從而把那賤人抬入府中,抬入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