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看笑話

“殿下,那我們該如何做?”折劍遲疑問。

“擠擠他的水分。”封行止思量片刻,眉眼逐漸舒展開來:“找機會煽動書院的學子們組織一次詩會,邀秦昭前去。”

“真才實學不夠,他自會露餡。”

“再命人將這事擴大,鬨到禦前,父皇是個有決斷的人,不會置之不理,罷他探花是遲早的事。”

“屬下明白。”折劍隱遁於空。

暗歎殿下不愧為殿下,兵不血刃就揪掉三皇子手下一個人。

三皇子府,前院。

一桶冷水兜頭淋下。

秦釗被兩個人高高架起,眯了眯眼,裝作冇醒。

下人對視兩眼。

等了一會兒,又一桶冷水迎麵潑向秦釗。

伴隨著男子輕佻的嗓音。

“再不醒,就直接上刑吧。”

見人還裝死,三皇子封行寒眉頭驟沉,聲音陡然狠戾起來:“來人,拿棍子來!”

秦釗聞聲趕忙睜開眼,迭聲道:“醒了醒了,別打別打。”

封行寒這才揮手令人退下。

秦釗略一抬眼,隻見麵前男子眉目眣麗,一雙鳳眸微微上挑,身著暗紫雲紋錦袍,腰係玲瓏白玉佩。

單單站那,便覺貴氣逼人,勢頭十足。

“你啊,真不識抬舉,本王剛送你個探花,你便跑到太子府上去鬨騰,是不是活太久了,想試試死的滋味?”

三皇子麵上笑著,一雙眼卻彎出危險的弧度。

他底下人的性子,他最是看的分明。

秦釗為人刻薄,貪得無厭,即便飛上枝頭當鳳凰。

也終究是個見識短淺的假鳳凰。

與野雞冇甚兩樣,隻會撲棱幾下翅膀,攪點烏龍出來。

可誰料他跑去太子府生事。

這樣打草驚蛇,極易引起那位皇兄的懷疑。

從而暴露自己幕後之人的身份。

可歎,到時母妃又要嘮叨他了。

想到這兒,封行寒笑中的冷意愈深。

若不是聽聞他與鍾婉意有五載情分。

自己早就一並解決了這個死皮賴臉之人。

被封行寒的目光盯著,秦釗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連忙求饒:“庶人有罪,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饒命。”

“不止這一樁事。”

封行寒接過下人遞來的木棍:“你來府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那鍾婉意是你未過門的妻子,說你倆人情比金堅?這才過了幾年,滿大街都是她的謠言,一半是鍾梨棠做的鬼。”

“一半是……”

他用木棍拍拍秦釗的麵頰:“你努力的結果。”

“怎麽,你倆之前的情義都是假的不成?”

秦釗嚇得全身發抖,險些失禁,哆嗦著嘴唇道:“庶人……庶人與鍾小姐起了爭執,鬼火上頭,才……”

“謊話連篇!”

三皇子打斷他的話,諷笑:“你把本王當傻子?”

“來人,拖下去喂狗!”

“我錯了,不該騙殿下。”秦釗顧不得體麵了,帶著哭腔嗚哇亂叫:“我說實話,殿下饒我一次,饒我一次。”

“是庶民不識好歹,擅自汙衊鍾大小姐,也是庶民一早欺騙鍾大小姐,騙她感情騙她錢,全用來自己享樂,庶民不是個東西,殿下大慈大悲,饒我這一次吧。”

若不是有人架著自己,秦釗恨不得左右開弓,“啪啪”甩自己耳光。

當初能受三皇子所幫,不過是因為封行寒欣賞鍾婉意的醫術。

他那時還冇與鍾婉意撕破臉,藉由自己與鍾婉意關係親密,得以成為三皇子手下人。

誰知進了這三皇子府,才知曉封行寒比太子可怕一萬倍!

此人暴戾非常,當初婦人兒子死於馬蹄之下,根本不是因為馬受驚,而是封行寒故意所縱。

隻因他想圖個樂子。

自己幫三皇子擺平風言風語時,還不知這人品性。

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也不會攀上這位貴人。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不拿你喂狗也行,你且說說,你還有什麽價值?”

封行寒見秦釗如實交代,麵色稍微緩和下來。

但仍滿目殺氣,一不留神便會溢位。

秦釗硬著頭皮去想,他還有什麽?

探花是三皇子給的,冇說服力。

自己的本領?

要才學冇才學,要頭腦冇頭腦。

錢的話,三皇子又不缺。

對了!

秦釗靈機一動。

他可以與鍾婉意重歸於好。

三皇子不是對鍾婉意感興趣嗎?

他可是陪伴鍾婉意五年的人!

“殿下,您放過我,我去尋鍾婉意,我跟她五年感情,她會原諒我的。”

秦釗話不敢停:“然後我時刻向殿下匯報鍾婉意的情況,保準一條不漏!”

“當真?”封行寒挑眉。

“千真萬確!”秦釗見事情有轉機,猛一使勁,竟掙脫兩人束縛,趴在地上抓住封行寒的衣襬表忠心。

“庶民願為殿下肝腦塗地!”

“不錯,是條聽話的狗。”封行寒淺笑。

下一秒,他麵色一厲,將全身濕淋淋的秦釗踹出幾步開外,冷聲道:“臟死了。”

“將人拖走扔出去,別在這礙眼!”

侍衛聽令,拖走秦釗。

秦釗人影漸遠,感謝聲卻未弱。

“多謝殿下!殿下活菩薩轉世,定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榮華富貴?

封行寒聽此輕蔑一笑。

他纔不稀罕,他要的是萬人之上的那個位子。

“殿下,我們就這麽輕易放過他了?”

秦釗身影消失後,封行寒的貼身親衛風竹現身,疑聲問。

“本王放過他,不代表其他人會放過他。”封行寒負手站在庭中,嗤笑:“他這種蠢笨性子,攪出點亂子也挺有意思的,我們當看笑話。”

“那鍾小姐?”風竹又問。

“她?”封行寒斂了笑意,抿唇道:“本王先放任她在外麵玩玩,等時機到了,儘可收入囊中。”

當初他錯失機會,現今想將鍾婉意收作己用,倒是有些難度。

但她既能留在太子府,成為那個不近人情的皇兄的門客。

說明是個有能耐的。

不急。

該他的終歸是他的。

“你多盯著太子府那邊的動靜,一有不對,即刻告知本王。”封行寒又道。

“是。”風竹退下。

而此時,被人丟出府外的秦釗,全然冇了上一次的狼狽。

他自以為自己的“聰明”讓他逃過了一劫,由此得意洋洋。